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敏貴人這次生産雖然驚險,最終還是母子平安,但終究是出了謀害(1/2)
第65章第六十五章:敏貴人這次生産雖然驚險,最終還是母子平安,但終究是出了謀害
敏貴人這次生産雖然驚險,最終還是母子平安,但終究是出了謀害皇嗣的事,即使十三阿哥平安落地,雲秀和鈕祜祿貴妃還是沒走,鈕祜祿貴妃提審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宮人,雲秀在旁邊陪坐,聽了一會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據曲嬷嬷所說敏貴人生産之時也沒有接生嬷嬷動手腳,這一下案情就卡在這了。
到了申時,康熙終于姍姍來遲。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康熙來時肩上還沾着些雪花,一進殿便霎時消融了,他擡眼便看到雲秀,鈕祜祿貴妃和密嫔都在,雲秀和鈕祜祿貴妃神色倒是還好,但密嫔堪稱是搖搖欲墜,美眸含淚泫然欲泣。
“臣妾給皇上請安。”
幾人紛紛給康熙福身問安。
康熙嗯了聲,到上首落座:“都起身吧。”
“十三阿哥如何?”
鈕祜祿貴妃回道:“十三阿哥一切都好,雖說是早産但身子骨健壯,乳母抱下去喂奶了。”
康熙颔首,擡眼問:“聽說敏貴人跌了一跤,又是怎麽回事?”
這事說起來就有些複雜了。
鈕祜祿貴妃還沒開口,四妃也一個不落的都到了。
“皇上,臣妾聽聞敏貴人生産不順,所以特來看看。”惠妃一馬當先開口說道。
謀害皇嗣,出了這麽大的事,惠妃幾人過來也正常,康熙沒說什麽,只讓她們到一邊先坐下了。
鈕祜祿貴妃這才把儲秀宮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皇上,如今看來敏貴人早産是有人存心,從太醫到宮人定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鈕祜祿貴妃說道:“臣妾協理六宮,出了這種事終歸也是臣妾的疏忽,還請皇上恕罪。”
一聽鈕祜祿貴妃請罪,雲秀也趕忙跟上了,畢竟前些日子還是她照看着敏貴人的胎,鈕祜祿貴妃也是倒黴,這是剛回崗就攤上事了。
“宮中瑣事繁多,既然有人存心,自然也怪不到你們身上,起來吧。”康熙沒有要追究她們的責任的意思。
雲秀和鈕祜祿貴妃謝過後才又落座,便聽到康熙喚密嫔問話了。
密嫔本就柔弱些,如今又受了驚吓惶恐不已,回話時也有些颠三倒四地說不怎麽清楚,顯然是被吓破膽了,惠妃見康熙眉間蹙起便也挑眉開口道:“敏貴人是密嫔向皇上請旨接到儲秀宮來的,如今人又在你宮裏出了事,密嫔實在是難辭其咎。”
“密嫔,敏貴人位份不夠,便是生下皇子也是養在你膝下的,你又何必這麽着急呢?”
惠妃這話帶着三分看熱鬧七分報複的心理,想當年康熙南巡歸來,便把密嫔帶回了宮,一個漢女寵冠六宮,半年的功夫就從常在升為了嫔位,還有了孩子,雖說這一胎小産了,但還是讓後宮嫔妃們都恨得牙癢癢。
而且密嫔的性子膽小怯懦,除了敏貴人和宮裏的其他嫔妃都沒什麽交情,如今密嫔深陷謀害皇嗣的風波,自然是看熱鬧盼着她徹底失寵打入冷宮的多。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謀害敏貴人和十三阿哥!”
密嫔萬般驚駭之下也只能不停地重複自己未曾做過這些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地落下來,她生地本就精致漂亮,一落淚更是我見猶憐,像仙女一般。
惠妃嗤了聲,小聲說道:“就知道哭,一味地扮可憐,真是狐媚子。”
宜妃坐在惠妃身旁,攏着手爐靜靜地坐着看熱鬧,聞言柳眉一挑說道:“年輕美貌本就是嫔妃立身之本,密嫔美貌在宮中無出其右,她哭一哭皇上會心軟,若是換了人老珠黃的就是東施效颦了。”
“你在影射誰呢?”惠妃瞪過去。
宜妃笑了笑,施施然地說:“随口玩笑,惠姐姐怎麽還當真了。”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拌嘴了,且看皇上會怎麽處置吧。”看兩人逗了半天嘴的榮妃忍不住出來調停。
惠妃幾人在下頭說小話針鋒相對,康熙也沒在意,只皺着眉望向伏在地上哭泣不已的密嫔,他眸光微冷,不論是不是密嫔做的,敢對皇嗣動手,他都絕容不下這種人在宮中興風作浪。
“把儲秀宮的宮人都帶去慎刑司嚴加審問。”康熙神色平靜,語氣卻很是陰沉:“梁九功,傳令順天府,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孫暨給朕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梁九功也不敢耽擱:“嗻,奴才這就去傳旨。”
這麽多事一環扣一環,儲秀宮裏有內鬼是一定的了,只是不知道最後到底能查出什麽來。
康熙吩咐完,帶着些涼意的眼神又回到了密嫔身上。
“密嫔。”
密嫔渾身顫抖着,她也知道如今的證據樁樁件件都指向她,可偏偏她卻無從辯駁,只能無助地等待着康熙的判決。
“雖不知此事是否與你有關,但事出在儲秀宮,你是儲秀宮主位,如此大的疏忽,你難辭其咎。”康熙神情淡淡。
密嫔連連叩頭,聲音也帶着哭腔:“是,臣妾照料不力,甘願受罰。”
不過好在康熙也沒想着如何狠罰,只是說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密嫔暫且先禁足儲秀宮,外加罰了一年的月例銀子。
聞言密嫔也是松了口氣,這已經是皇上格外開恩了。
一旁的惠妃對這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處置就十分不滿了,雖說現在證據不足還沒法給密嫔定罪,只是在儲秀宮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密嫔一個治宮不嚴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起碼也應該降位以示懲戒吧,結果只是不痛不癢地禁足。
只不過事關重大,惠妃也怕貿然開口會引火燒身所以只撇了撇嘴,沒說什麽。
結果惠妃沒跳出來,鈕祜祿貴妃卻開口了。
“皇上,此事終究還是密嫔太過年輕未曾生養過,所以才被歹人蒙騙。”鈕祜祿貴妃溫聲說道:“如今事情還沒查清楚,難保此人不會喪心病狂再對十三阿哥出手,不如将十三阿哥暫且交由臣妾照料吧。”
福宜公主剛剛夭折,鈕祜祿貴妃方才見十三阿哥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她,便覺得自己可能和這孩子有緣,既然密嫔犯了錯不适宜再繼續撫養皇子,那還不如讓她來養,也算是寬慰她的喪女之痛了。
康熙聽了倒真仔細想了想,覺得鈕祜祿貴妃說地也有道理,敏貴人位份不夠本就不能撫養皇子,密嫔又生性嬌柔膽小擔不起事來,把孩子交由鈕祜祿貴妃照料确實更妥當一些。
密嫔聽到鈕祜祿貴妃想把十三阿哥抱走便猛地擡起了頭,大驚失色,甚至比方才她身負謀害皇嗣罪名之時還要慌亂。
這個孩子是她和敏貴人期盼了八個月才終于降生的,孩子的衣裳,虎頭帽,鞋子玩具都是她們一針一線親手縫的,裝了快要半個屋子,這八個月來她們每一天每一刻都無比期待着這個孩子的降生,期盼着這個孩子能夠給她們枯燥無味的深宮生活增添一抹亮色,成為她們後半生的依靠。
而如今敏貴人還在昏睡着,連十三阿哥都沒能見上一面便要被人抱走,此時密嫔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哪怕豁出一切也要把十三阿哥留下來。
只是她還沒向康熙求情,就見一直不發一言的德妃也開口了。
“皇上,貴妃娘娘既要協理六宮還要照料十阿哥已是瑣事纏身十分辛苦,且又大病初愈,十三阿哥剛剛降生,正是鬧人的時候,不如讓臣妾來照看吧。”
德妃溫柔地笑着,溫聲細語地說:“永和宮內自小服侍胤祚的宮人嬷嬷們臣妾也還未遣散,他們都是熟手,照看十三阿哥也方便。”
德妃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跟鈕祜祿貴妃對着乾。
已經來了這麽久了一句話都沒說,擺明了就是來走個過場的,直到鈕祜祿貴妃想抱養十三阿哥,德妃才跳出來給她添堵。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夭折了孩子,你夭折了女兒,我也夭折了兒子。
就看皇上更憐惜誰了。
鈕祜祿貴妃簡直要被德妃氣地眼睛噴火:“德妃的七公主也才剛滿月不久,本宮擔心德妃便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貴妃娘娘多慮了。”德妃溫聲回道:“臣妾不才,也已經為皇上誕育了兩位阿哥,三位公主,照料一個年幼的孩兒還是熟門熟路的,而且七公主十分乖巧懂事,費不了臣妾什麽功夫。”
雲秀在一旁看着這案子莫名其妙地審着審着變成了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互不相讓的争孩子局也是有些無奈,瞥了一眼一旁的密嫔,見她更是傻了。
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鈕祜祿貴妃和德妃這兩位寵妃都想要把十三阿哥抱走。
康熙聽着兩人争執顯然也是有些頭疼,他擰了擰眉,沉聲道:“好了,都別争了。”
康熙一發話,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便立即噤聲,不敢再互相嗆聲了,兩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康熙最後會把十三阿哥交給誰撫養。
“慧貴妃。”康熙望向雲秀,問:“你怎麽看?”
剎那間殿內衆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雲秀身上。
其實哪怕康熙不提,雲秀本也準備說點什麽了。
“皇上,近來臣妾時常往儲秀宮來,親眼所見密嫔對敏貴人可謂是關懷備至,悉心照顧,雖說出了岔子,可也算是沒有功勞有些苦勞了。”雲秀繼續說道:“且敏貴人方才生産遭了不少罪,被人謀害更是受了不少委屈,不如皇上開恩先暫且把十三阿哥留在儲秀宮吧,也算是撫慰敏貴人一二了。”
鈕祜祿貴妃本以為雲秀為着四阿哥也會站在她這邊,結果不成想雲秀竟然兩面都不幫,反而幫着密嫔和敏貴人把孩子留下來,當即臉色就垮下來了。
雲秀幫密嫔一來是确實不相信會是密嫔謀害皇嗣,二來則就是如同她方才說的,敏貴人去了半條命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來,睜眼卻已經被抱到別人宮裏這對一個母親實在是有些殘忍了,不論如何也該讓敏貴人和十三阿哥相處些日子再談十三阿哥該由誰撫養。
康熙似乎對雲秀的提議并不驚訝,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地颔首,說道:“慧貴妃說地有理,就這麽辦吧,十三阿哥先由敏貴人自己照料着,密嫔靜心思過,日後此事有了眉目再談。”
“皇上——”
鈕祜祿貴妃還是不想放棄,剛剛開口就看到康熙泛着些銳利冷意的目光掃過來,她一頓,便垂首咬了咬牙不再言語了。
這事鬧到這終于算是暫且告一段落了,康熙剛想讓衆人散了,便見剛剛生産完的敏貴人竟然強撐着由宮女扶着出來了。
雲秀見狀也是一驚,敏貴人都算是難産了,剛剛生下孩子沒多久,方才還在昏迷着,這會兒竟然強撐着身子過來了。
“皇上。”
敏貴人應當是剛醒,頭發散亂地披着,臉色煞白唇無血色,得兩個宮女扶着才能勉強走動,她還想行禮被康熙皺着眉攔住了。
“你剛剛生産完不好好休養怎麽出來了?”
密嫔也吓了一跳趕忙上前攙扶着敏貴人坐下,敏貴人握着密嫔的手,氣若游絲:“皇上,臣妾聽聞有人要謀害臣妾和十三阿哥,故而特意出來瞧瞧。”
“只是臣妾敢向皇上擔保,此事絕不是密嫔娘娘所為。”敏貴人強撐着說:“密嫔娘娘待臣妾親如姐妹,臣妾二人是莫逆之交,臣妾願用性命擔保,還請皇上明鑒!”
密嫔的眼淚又簌簌地落了下來,哽咽道:“你剛剛生産完,先別說了,我送你回去歇着。”
敏貴人搖頭緊咬着唇,勢必要為密嫔洗脫身上的罪名不可。
雲秀在一旁也不由得感慨二人的姐妹之情和敏貴人的俠義心腸,怪不得十三爺是遠近聞名的俠王呢,原來母親也是這麽一個為了朋友能夠豁出一切的俠女。
康熙聽敏貴人為密嫔申訴完,也有些感慨地說道:“慧貴妃說的沒錯,你們二人果然是姐妹情深。”
“此事朕定會徹查到底,不致一人蒙冤。”
康熙此言一出,敏貴人才稍稍放下心來,謝過康熙之後,密嫔便趕忙把她送回去歇着了。
随後康熙便也回養心殿了,雲秀幾人也都各自回宮,宜妃順便還和雲秀一同去了長春宮串門說話。
鈕祜祿貴妃和德妃臉色不佳都各自走了,剩下了惠妃和榮妃這兩位老姐妹倒是難得一同走了一會兒。
“如今皇上可真是寵愛慧貴妃,鈕祜祿貴妃和德妃争成那樣,皇上不置可否,慧貴妃一開口要把十三阿哥留下,皇上就答應了。”惠妃撇了撇嘴說道。
雲秀受寵比突然又冒出來一個類似密嫔的年輕寵妃更讓惠妃不自在,大家都是宮裏的老人了,怎麽偏偏你還有第二春呢?
榮妃也難得說了一嘴:“這聖寵一向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咱們在宮中這麽多年了,何時見過皇上真的獨寵一人的?”
“饒是從前的密嫔那般盛寵不也是一年有餘便被丢開了,你瞧今兒皇上正眼看她了沒有?”
惠妃來了精神,在心裏算了算:“你的意思是說慧貴妃的新鮮勁也快到頭了?”
算起來慧貴妃也差不多得寵有一年了。
“這話本宮可不敢說。”榮妃一向是是非不沾身,她笑了笑說道:“如今要緊的是十三阿哥的事,且先看到底是誰這麽膽大包天吧。”
惠妃對此興致缺缺,如今看來不像是密嫔,見不到嘴上姐妹情深實則兩面三刀的場面便也沒什麽意思了,故而兩人便沒再說什麽,各自回宮去了。
雲秀看了看時辰也差不多是胤禛下學的時候了,便沒回長春宮去了校場接上胤禛才一同回去。
回宮的路上胤禛還問起儲秀宮的事。
“你在校場上練着消息還這麽靈通?”雲秀挑眉道:“敏貴人和十三阿哥母子平安,剩下的事也都有你皇阿瑪為他們做主,必不會委屈了的,你不用擔心。”
涉及到十三阿哥,雲秀就難免自動帶入胤禛和十三阿哥兄弟情深感情極好的設定了,說完才反應過來如今胤禛和敏貴人根本不熟,十三阿哥更是見也沒見過。
好在胤禛也沒察覺出什麽,跟着點了點頭開玩笑說:“好在鈕祜祿娘娘已經痊愈,否則額娘料理此事怕有是的是頭疼了。”
“好啊,你敢嘲笑額娘!”
雲秀叉腰,作勢板起一張臉,胤禛今兒心情似乎确實不錯,笑着扮了個鬼臉然後跑遠了。
雲秀見宮人們跟上了便也沒管,看着胤禛的背影頗有些不可置信地問豆蔻幾個:“本宮方才還以為是看到了胤禩,胤禛竟然也有這麽調皮的時候。”
這種事一向只有胤禩乾得出來,胤禛一直都是恭敬守禮的。
“四阿哥和八阿哥日日都在一塊自然越來越像了。”半夏笑着說:“何況四阿哥再老成如今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被八阿哥帶地活潑些也好。”
雲秀聽了深以為然,小孩子确實是活潑些好,總是文绉绉的像個小老頭,這童年多無趣啊。
豆蔻扶着雲秀慢悠悠地跟在胤禛後頭說道:“奴婢聽聞是皇上新給四阿哥安排的伴讀,那位張家小公子和咱們四阿哥頗為投契,有了性情相投的伴讀,也怨不得四阿哥心情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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