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種痘的事,胤禛和胤禩自然也已經聽到些風聲了,這次輪到了胤禩(1/2)
第88章第八十八章:種痘的事,胤禛和胤禩自然也已經聽到些風聲了,這次輪到了胤禩
種痘的事,胤禛和胤禩自然也已經聽到些風聲了,這次輪到了胤禩,可胤禛顯然比胤禩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雲秀說完他的臉便繃地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如今已經十歲的胤禛近幾個月身形迅速抽條,看起來已經是個翩翩少年的模樣了,不過還是個常冷着臉的翩翩少年。
與之相比胤禩就顯得更像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了,因此胤禩還十分怨念,嘟囔了好幾日怎麽四哥突然長個了,襯着他像個小矮子。
“聽說這次種痘是在暢春園,是真的嗎額娘?”胤禩倒是一點不怕的樣子,湊到近前笑着問。
雲秀點頭:“此次你皇阿瑪的意思是你和你五哥七哥一同去,在暢春園特意辟了一處殿宇,不必去宮外別院了。”
胤禩點頭,心想那還挺好的,暢春園必然是要比別院裏條件好上不少。
他們待着也能舒服些。
胤禛是親身經歷過種痘的,而且他還是反應極其大的那一類人,雖說那幾日大多時候他都在昏迷着,但半夢半醒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那渾身發燙,酸痛進骨髓中的灼燒之感,仿佛五髒六腑都被扔進沸水中煮熟了一般,更不必說出痘之後渾身的瘙癢難耐了。
即使已經過去了這麽些年,再回想起來那種可怖的感覺都揮之不去。
于是這次輪到了胤禩,他便十分牽念。
胤禩看過去,知道四哥是在擔心自己,燦然一笑說:“四哥你不用擔心,寶華殿的大師都說我吉人天相,逢兇化吉。”
前一陣宮中為佟佳皇後的喪儀祝禱,宮中來了一位西藏的喇嘛,據說是活佛轉世,能看人生前死後,宮中的孩子難将養,太後篤信這個,還特意帶着五阿哥和胤禛胤禩去了一趟,想讓大師給瞧瞧這幾個孩子有沒有什麽大災大難,又該如何化解。
這活佛轉世的大師不得不說還真有點東西,雲秀本以為給皇子相看,不管是看出了點什麽還是看不出什麽,總歸都說些漂亮話就是了,讨個巧哄地太後開心罷了,結果大師給出的批語讓雲秀都有些頭皮發麻。
那日雲秀無事也想湊湊熱鬧便跟着一起去了,見到了那位活佛,瞧着慈眉善目中等身量,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手持一串烏黑的佛珠,他們進去的時候還在阖眼念經,睜開眼後便讓雲秀有些呆住了。
那一瞬間雲秀都不知該如何描述那雙眼睛。
好似這世間千絲萬縷的因因果果都盡收于他的眼底般絢爛,但定睛再一看又是古井無波看破紅塵般的平靜淡然。
明明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卻有一雙如此靈慧的眼睛。
那時雲秀便想這難道就是修行人嗎,這所謂的得道高僧好似确實是和常人不同。
太後親至,言談間還很是謙敬地同他讨論佛法,順勢又委婉請求大師給這幾個孫兒相一相面,而且只是看是否平安順遂,大師自然是不好回絕,一一看過之後便微微笑着說幾位阿哥都是皇室血脈,自然一出生都是萬裏挑一的極佳命格。
這話雲秀聽了還在想這樣的面她也能相,都投胎成皇子了,可不是萬裏挑一的絕佳命格嗎?
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大師後又細說了下去,說五阿哥福壽最高,日後定然是平安順遂一生,無憂無慮摒除煩惱的,而胤禛則會多勞累,把那時大師說的那些晦澀難懂的話翻譯一下就是操心的事多,容易傷神,但也是極好的福壽命格,至于胤禩,大師則額外多看了好幾眼說他有循環轉生,破除了大災的福運,往後餘生定然是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聽到這雲秀就有點目瞪口呆了,聽着似乎都是大差不差的有福氣的好命,太後也沒察覺出什麽不妥,還和大師仔細地讨論他們的婚事子嗣又如何,可這些話落在雲秀耳中就真的堪稱是神了。
胤禛自不必多說,有名的把自己累死在皇位上的皇帝,可不是操心勞神命嘛,至于胤禩就更離奇了。
胤禩本應投生在良妃衛氏的腹中,最後的結局也是奪嫡失敗被胤禛登基後清算,除了宗籍改名易姓關在宗人府中沒多久便狼狽離世,屬實算不上什麽好結果。
但從胤禩落地開始,雲秀便着意觀察了許久,宮中并沒有一個辛者庫出身的衛氏成了嫔妃,似乎好像是被她蝴蝶掉了,待到胤禩三四歲後還是沒有這個人出現,雲秀便也慢慢放下了,直到如今胤禩都七歲多了,依然是如此。
而按這位大師的說法,胤禩此生投胎到她的腹中,又與胤禛兄弟情深,好地和一個人似的,确實是循環往生破除大災了。
這是真高人啊。
雲秀在心中感嘆,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種事還真是可以不信不能不敬畏,準地她心裏都發怵。
他們離開之前大師還特意叫住了雲秀,給她留了一句揭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随後便不再言語,送他們出去了。
雲秀對佛法不怎麽了解,在此之前也沒聽過這句揭語,是回宮之後翻了翻才知道這是《金剛經》中的一句話,大意便是只有擺脫執念和世俗上的執着才能破除煩惱根源,真正地回歸本心。
雲秀越品越覺得這句話有玄機,她幾乎都能斷定那位大師都看出了她本并非此間之人,所以才給她留了這句話。
事後雲秀也曾想再去拜會一下,結果大師便閉門不見了,只說緣分已了,無需再見。
雲秀也沒強求,只誠摯地謝過之後便離開了,再沒去打擾。
如今還是胤禩再提起她才又回想起大師給她留下的那句話,莫名覺得又被說中了。
等雲秀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聽到胤禛和胤禩已經在讨論到時帶哪幾個宮人過去伺候了。
“陳九福做事穩妥細致,也已經出過痘了,此次便讓他和高銘陪着你一同去。”胤禛正色道:“你自己也要多上心,去了後趁着還沒開始種痘,多留意身邊的人。”
胤禩點頭,笑着說道:“四哥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在胤禩看來,這就是避無可避總要過的一關,多擔心也無用,只能盡量安排地周全妥帖。
“額娘,日子定在什麽時候?”胤禛抿唇問,聲音都緊地厲害。
這原本是已經定下來的,但現在又不好說了。
既然話趕話已經說到這,雲秀便把牛痘的事同他們倆講了。
“午後額娘去養心殿便是為了此事。”雲秀給他們兩個各斟了一杯她新釀的陳皮蜜茶,繼續說道:“皇上的意思是先着人去試一試是否有效,宮中皇子種痘之事便暫緩,若是真是好法子這次便給你們用牛痘之法來種痘了。”
胤禛和胤禩聽地目瞪口呆,兩人相視一眼久久沒能回神。
“額娘,這麽大的事您怎麽也沒提前與我和四哥說一聲?”胤禩心中有些後怕,忍不住說道:“若是皇阿瑪沒能替您周全,秦太醫之死對您來說可是大麻煩。”
胤禛也眉間緊鎖,沉聲說道:“四弟說的是,額娘,兒子知道您心懷仁慈想要濟世救人,只是這實在太冒險了。”
雲秀看着眼前這兩個孩子眼中心上沒有一絲一毫對于這潑天的大功勞的欣喜,只有對她的擔憂和關心,心中便如同喝了一盞滾燙的姜茶一般。
真心換真心,果然是沒錯的,她真心待他們,孩子們自然也以真心待之。
她笑了笑,說道:“其實額娘在去養心殿之前先去了一趟慈寧宮,讓太皇太後幫着把了把關,這才去見你們皇阿瑪的。”
面對自己的孩子,雲秀就沒藏着掖着了。
胤禛聽罷,眉間松開了些,他是知道烏庫媽媽是真心對額娘好,又胸有溝壑還一向了解皇阿瑪,既然太皇太後點了頭,那估摸着确實還是穩妥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看皇阿瑪如何安排了。”胤禩也松了口氣,盤腿坐在雲秀身邊,這會子才好奇地問:“額娘,秦沛也是偶來咱們長春宮,他什麽時候和您研究了這麽些東西?”
胤禛也說道:“而且這個秦太醫竟是個如此不慕聲名之人,也是少見。”
這牛痘之法若是真的能将種痘的生存幾率從一半提到十之八九,已經不是簡單的功勞了,說是不世之功,名留青史也不為過了。
雲秀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上面這些都是額娘編的。”
胤禛,胤禩:“?”
額娘在說什麽呢?
“額娘,您這是什麽意思?”難得有胤禩都摸不着頭腦的時候,他眨巴着眼睛,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隐約覺得額娘好像真的搞了件大事。
雲秀舔了舔略有些乾涸的唇,她方才思前想後,若說在這世上她能放心地和誰全盤托出的話,就只有胤禛和胤禩了。
只不過即使面對她的這兩個孩子,雲秀還是把穿越的事給隐了,這事實在太離奇,先不說胤禛和胤禩能不能接受得了,她也實在沒有必要同他們說,主要她對大清的歷史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些大衆耳熟能詳的,還多是些八卦,對他們日後奪嫡不能說沒有作用,只能說搞不好還是添亂,還不如順應歷史的車輪向前。
所以雲秀只是告訴他們,牛痘之法是她從前聽一個游方的醫師說起的,但并無佐證,所以只能如此和康熙回禀。
這一下給剛剛放下些心中大石的胤禛和胤禩又攪地有些糊塗了。
“額娘,您是不是還在糊弄我們?”胤禩琢磨了半天問道:“就算是您自己鑽研出來的吧?”
哪裏就有這麽巧的事?
讓雲秀沒想到的是胤禛竟然也幫腔,跟着點頭道:“額娘熟讀醫術,潛心鑽研醫理,這也是說地通的,沒什麽不妥之處。”
雲秀大窘,她哪敢貪這個功勞啊。
“真不是額娘想出來的。”雲秀趕忙否認道:“額娘的醫術也只是皮毛而已,不過是進宮之後才跟着太醫學了些。”
雲秀說到這胤禩便也明白雲秀的顧慮了,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此想來額娘顧慮的也有理,若是照實回禀,确實太紮眼了些。”
雲秀堅決否認,兩人便只能認下了雲秀口中的最新版本,她是幼時在科爾沁聽游方的一位醫師提起此事,後來又從醫書古籍中真的找到了些注腳,所以才潛心鑽研了幾年,終于摸索出來了。
“只是額娘并不知那醫者姓甚名誰,便只能托在秦太醫身上了。”雲秀這說的也是實話,歷史上牛痘之法是誰研制的,她也确實不知道。
恰好碰上秦太醫仙逝,雲秀便順水推舟圓了這個說法。
“這又不是什麽壞事。”胤禩笑了笑說:“秦太醫有了身後名還福蔭後輩,若是秦太醫還在世也應當感謝額娘才是。”
雲秀嘆了口氣:“秦太醫已不在人世,誰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呢,總歸是擾了死者安寧了。”
“所以額娘方才去了寶華殿?”胤禛冷不丁地說道。
雲秀詫異,胤禛怎麽知道她去了寶華殿的?
“您到校場之時,衣角沾了些香灰。”胤禛解釋道:“那是漆金沉水香,宮中只有寶華殿才用。”
雲秀一直以為胤禩比胤禛要細心,這還是第一次察覺到胤禛竟然如此心細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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