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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酉時二刻天色擦黑,養心殿的燭火也亮了起來,因着今兒是太後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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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秀沉默了半晌,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但她的腦子裏還是天人交戰,即使這些都沒問題,可胤禛和胤禩呢?

這兄弟倆雖然沒有同她明說,但她一早就看了出來,讓他們老老實實扶保太子是絕對不可能的,等他們再大一點,要開始奪嫡了……

雲秀一頓,突然想到在歷史上最後康熙也是廢掉了他的寶貝太子的太子之位來着。

即使她看到的很多八卦裏說雍正的繼位存疑,但好歹也是胤禛坐上了皇位。

這樣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好太過擔心。

不行就再撤嘛,反正她後臺硬。

“臣妾知道了,那臣妾以後在皇上面前可就沒那麽規矩了。”雲秀笑眯眯地說:“會發脾氣的哦。”

康熙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現在也不見得有多規矩。”

沒見識了吧,這還是她收着了呢!

兩人總算是把這些事說開,都覺得心裏舒暢無比,雲秀膩在康熙懷裏,這會兒才有心情評價起康熙今日的衣裳來。

“倒是少見您穿白色。”雲秀點頭表示贊同:“好看!”

白色繡金,也真的很貴氣。

“又哄朕高興。”康熙話雖這麽說,但顯然還是很享受雲秀的誇贊的,唇角微微勾起,随後又問她預備怎麽安排佟二姑娘的婚事。

“看佟家如何動作吧。”雲秀攤手說:“臣妾也不至于一門心思要毀了她的終身,只是佟家實在是過分,捏在手裏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也好。”

康熙神色淡淡地環抱着她,點頭道:“嗯,随你,想要給她指什麽婚事都可,不必顧及太多。”

本就是佟家逾矩了,妄圖插手皇家內事,還要挾皇貴妃,簡直是以下犯上。

既然說到這,雲秀也抓着康熙的袖口笑着問:“那皇上會處置佟家嗎?”

畢竟這是他外祖家。

康熙颔首,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佟國維這次過界了。”

那就好,那她就放心了。

雲秀美滋滋,覺得心裏又舒服了不少。

康熙見她一個人在那樂,也笑出了聲,說道:“朕還以為你會為佟家求情。”

畢竟雲秀一直以來待人都十分寬容,她也已經以牙還牙捏住了佟二姑娘的婚事了。

“臣妾到底在人眼裏是什麽模樣啊。”雲秀不由得叫苦,瞪大了眼睛說道:“臣妾是不與人為難,可這都爬到臣妾頭上撒野了,還讓我求情?”

她巴不得佟家趕緊倒臺。

煩人!

而且看來确實是她前十幾年與世無争的人設塑造的太深入人心了,導致人人都覺得她是個軟包子。

康熙聽着雲秀嘟囔說以後要做個大惡人,讓他們都不敢來招惹她就覺得好笑。

“笑什麽?”雲秀不滿地瞪他。

康熙投降,不笑她了。

“好了,這事你不用管了,朕來辦,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康熙笑着說:“不過你今兒提起的胤禛的婚事是該準備起來了,你喜歡哪家的女兒便叫進宮來瞧瞧,慢慢挑着。”

“至于德妃那,待定下來同她知會一聲就是了。”

德妃畢竟在玉牒上還是胤禛的生母,按理來說胤禛選福晉也是不該越過她的,不過康熙寵着雲秀,雲秀又是皇貴妃,便是霸道些也無所謂了。

更何況德妃估摸着也沒什麽心思認真給胤禛挑福晉。

雲秀點頭,從康熙腿上跳下來,揚聲讓外頭候着的豆蔻幾個把她帶來的食盒送進來。

順忠去長春宮請她的時候便說了康熙正生氣,連晚膳都沒吃,所以雲秀過來的時候就順手帶上了些吃食。

豆蔻和佩蘭在外頭等地也是心急如焚,快半個時辰裏頭都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是把她們給急壞了,還是梁九功神神在在地笑着說沒動靜就是好事。

這就是皇貴妃把皇上給哄好了,否則人早就被趕出來了。

好不容易聽到雲秀喚她們,兩人趕忙把膳食送了進去。

“皇上,娘娘,這些膳食是剛熱過的,還有一道老鴨湯正在火上溫着,待會便送上來。”豆蔻笑着說。

雲秀點頭,讓她們先出去了。

康熙瞥了一眼,見多是些爽口清淡的菜色,今日午間壽宴上的菜式也确實膩了些。

雲秀趕過來自然也沒用晚膳,兩人便一同坐下吃了會兒。

直到康熙提起胤禛和胤禩,問他們兩個下午做什麽了。

“在長春宮陪着臣妾說話。”雲秀喝着桂花羹,回想了一下說道:“臣妾種的海棠開花了,和兩個孩子賞花來着。”

“……”

他在養心殿憋了一下午的火,她倒是過地潇灑。

雲秀說罷見康熙陰沉沉地看過來就知道自己又戳他心窩子了,笑眯眯地說:“皇上別生氣,臣妾本來準備明日便過來向您請罪的。”

“這不是您在氣頭上,今兒見了臣妾萬一把臣妾趕出去,臣妾多沒面子。”

康熙哼了一聲,算她蒙混過關了。

不過康熙提起胤禛和胤禩,顯然也是想和雲秀說起他預備讓太子帶着他們兩個去河南當差的事的。

雲秀心裏也有所準備,故而聽康熙同她說起時,便沒有那麽大的反應了。

“皇上這是通知還是問過臣妾的意思?”雲秀問。

康熙道:“旨意未下,若是你不同意——”

“就算了?”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悠的道:“那朕就再勸勸你。”

“……”

她就知道,在這種涉及政事的事情上一向是沒得商量的。

“太子雖然年紀不算小了,但做事還是沖動些,沒有人跟着他,朕不放心。”康熙給雲秀添菜,解釋道:“胤禔和胤祉跟着去不合适,便只有胤禛了。”

“胤禩這小子精得很,平日裏也就胤禛能壓得住他,若是把他一個人擱宮裏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來,乾脆便讓他們一起去吧。”

這個雲秀也贊同,而且他們兄弟兩個還能互相有個照應,若是讓胤禛單獨和太子出門,她才真的要吓死了,起碼胤禩是真的心眼比他四哥多多了,能防備些。

而大阿哥和三阿哥不合适的原因胤禛和胤禩也已經同雲秀說過了,所以雲秀沒再追問,只問這個假幣案到底是怎麽回事。

胤禛和胤禩大約摸也是聽了個大概,所以不知道內情。

“河南近來民間流通着一種假銅錢,和官府鑄造的幾近相同,只有銅和鉛的比例不一。”康熙耐心地和她解釋道:“前些日子河南知府上表,經核查這些假銅錢已經快要占了河南流通銅錢的五分之一,數目不在少了,若是再這麽肆濫下去怕是要有大麻煩。”

雲秀聽罷也打了個激靈,雖然她不太懂這裏面的門門道道,不過假幣占到市場流通的五分之一,聽聽就知道是大事了。

而且多了這麽多假幣,不會通貨膨脹嗎?

“那多了這麽多的銅板流通,現在才察覺嗎?”雲秀問。

康熙抿了口茶,意味深長地說:“你這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每年該撥下去的銅錢并沒有多。”

雲秀一怔,随即明白過來那就是有人用這批假銅錢替換了官府的真銅錢。

怪不得康熙要派太子下去查,這裏頭估計牽涉了不少官員,而且品級絕對還不小。

話說到這就不是雲秀能接着往下打聽的了,左右這次是太子主理,胤禛和胤禩只是打下手的,有索額圖在定然是會給太子安排地妥妥當當的。

這時,梁九功從外頭進來了,打了個千說道:“皇上,德妃娘娘帶着七公主過來了,說是要向皇上請罪。”

請罪,那定然就是為了今兒在壽宴上,七公主不慎打落太後鳳簪的事了。

雲秀不動聲色地喝着湯,心想着若真要請罪,也該去慈寧宮向太後請罪才是,來養心殿做什麽,這心一瞧就不誠。

果然康熙也微微皺眉:“都這個時辰了,讓德妃回去吧,太後也未曾怪罪。”

“胤祯還病着,你告訴德妃,讓她好好照料十四阿哥即可,旁的不用多操心。”

這個時辰了,若是德妃再帶着永安去慈寧宮跑上一趟,也是徒惹皇額娘煩心。

康熙劍眉微擰,這個德妃,心思是越來越妖了。

梁九功進來回禀的時候便知道八成皇上是不會宣召德妃進殿的,畢竟皇貴妃娘娘可還在這呢,故而他也沒再為德妃多說什麽,行了個禮便退下去了。

德妃一身極為素淨的打扮,正牽着小小一個的七公主在廊下等着,宮燈被夜風吹動,忽閃間映亮了她溫婉和順的臉龐。

“德妃娘娘,皇上說這更深露重的,十四阿哥還病着,讓您不必挂心白日裏的事,快些回宮去吧。”

梁九功出來,一臉笑意地上前,微微躬身說道:“皇上還說了太後一向疼愛阿哥公主,今日之事也未曾放在心上,讓您和七公主都寬心就是。”

德妃對這個消息似乎也是意料之中,她笑着點了點頭,溫聲道:“多謝梁公公傳達,永安,還不謝過梁公公。”

七公主戴着水粉色的鬥篷,整個人包地像個小團子似的,只露出一張白玉般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奶聲奶氣地說:“永安謝過梁公公。”

“哎呦,奴才哪裏擔當得起公主殿下一聲謝。”梁九功笑地眼間細紋都微微散開,依舊是十分恭敬地模樣,“娘娘,那您和公主就趕緊回宮去吧,這眼瞧着要起風了。”

德妃颔首,又往燈火通明的養心殿中看了一眼,這才牽着七公主離開。

走過養心門,七公主才忍不住問道:“額娘,您明明知道皇貴妃去了,怎麽非要挑這個時候去養心殿,皇阿瑪肯定不會見咱們的。”

這個皇貴妃,雖然她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來路,但顯然比她來到大清要早上好多年,可惡,都被她占盡先機了,瞧瞧如今多風光。

德妃斂了些笑意,看向自己這個自幼聰慧的小女兒,問道:“難不成你想去慈寧宮向你皇祖母請罪?”

“……不想,皇祖母見了永安肯定生氣。”七公主縮了縮脖子,即使她有意地想要讨好太皇太後和太後,但不知為何她總是心底裏對這兩個老太太打怵。

更別說今天她還犯了錯了,她才不想去慈寧宮。

“那你就得這個時候來養心殿。”德妃教導女兒,“皇上自然是不會見咱們母女,但夜已深,皇上一向對兩位老祖宗純孝,自然也不會讓咱們去慈寧宮,惹太後不快,而有了你皇阿瑪方才的話,你便可以不用去慈寧宮請罪了,明白嗎?”

七公主這才恍然大悟,笑着抱着德妃的胳膊撒嬌:“果然還是額娘聰明!”

“你啊,雖說打小比你姐姐機靈些,但到底還是小孩心性。”德妃搖了搖頭說:“這些宮裏頭的規矩你都得學起來,日後好好照看你十四弟,明白嗎?”

七公主眼睛低垂着亂轉了會兒,止不住地撇嘴,最後這奪嫡贏家可是四哥,額娘怎麽還是一門心思撲在十四弟身上。

“額娘,我今兒也是想和四哥多親近,您看如今四哥多得皇阿瑪歡心,等以後四哥再大一些,不是更能好好照料十四弟嗎?”七公主照常見縫插針勸德妃,“所以額娘您該對四哥熱情一點,有個貼心的兒子又不是什麽壞處。”

“你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四哥?”德妃已經從最開始聽七公主提起四阿哥的大發雷霆到如今的疲憊無奈了,“你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長春宮了,你和他打小也沒怎麽見過。”

提起這個德妃就百思不得其解。

七公主也不好說破,只纏着德妃讓她一定要對胤禛好一點,平時遇見了噓寒問暖兩句也好。

“行了,你就別念經了。”

德妃讓她打住,不過說起胤禛,她還真想起今日在壽宴上,皇貴妃提起要給胤禛相看福晉的事來,按理來說,胤禛要指婚,也得在她這個生母面前過一遍才是,有一句話永安倒是沒說錯,她既然已經懷胎十月千辛萬苦地把胤禛生下來了,那還不如讓他能為她這個額娘做點事。

胤禛和長春宮是太親近了,她是拗不過來,不過他的福晉她倒是可以挑一個自己人。

德妃正想着,瞧見有四五個太監打着燈籠,迎着一個身穿鬥篷的人從龍光門穿過去了,徑直向太子住的毓慶宮而去。

這瞧着不像是宮裏的,倒像是宮外的人。

“這個時辰了,怎麽還有人進宮?”德妃輕聲問一旁的貼身宮女如意。

如意回道:“聽說今兒皇上有恩旨,允索額圖大人進宮探望太子。”

“哦,原來是索額圖。”

索額圖進宮見太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德妃也沒太在意,又繼續往永和宮的方向去。

倒是她的小女兒在一邊不知道嘟囔什麽,德妃低頭問她在說什麽,只見她揚起小臉笑嘻嘻地說:“額娘,您說太子以後會當皇上嗎?”

“太子名分早定,不是他能是誰?”德妃說道。

如今十四阿哥剛剛出生,德妃也不至于盼着胤禛能做皇帝,更不會認為愚蠢的大阿哥能鬥得過太子,所以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我倒覺得不一定。”七公主說:“皇阿瑪如今還年輕呢,再過二十年誰知道是什麽樣?”

再過二十年太子應該就差不多要被廢了吧。

德妃驚詫,冷下臉道:“永安,你這小腦袋裏每日都在想些什麽,這些話是能随便亂說的嗎?”

七公主吐了吐舌頭,哼,以後額娘就會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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