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斷了(2/2)
可對于這些顧攸寧不想提了,反正要也要不到,他也沒把她當人,如今兩個人走到最後了,給彼此留點臉吧。
于是她低着眉眼,笑了笑,道:“殿下,奴婢什麽都不要,只盼着殿下身體康健,萬事順遂,這樣我們做奴婢的才能安分侍奉着。”
她這話,這笑,落在劉勘元眼中,簡直是把他的心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他冷笑:“真是慣的你。”
顧攸寧越發跪在那裏,一言不發。
她要硬扛着,盼着他能放手。
劉勘元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顧攸寧,過了許久,他終于咬牙道:“顧攸寧,你不過是仗着這些情分,知道本王不會拿你如何罷了。”
顧攸寧聽着,帶着些哭腔,咬唇道:“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求殿下網開一面。”
劉勘元愣了愣,她是什麽意思?
一陣夜風吹來,他心思恍惚起來,突覺得一切都很是諷刺。
他在試圖挽回,想問問她為什麽惱着,是他主動低下頭,可她卻一再求去,她對自己毫無留戀。
他想說點什麽,可是薄唇動了動,卻并不知道說什麽。
他沒有遇到過這種境況,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一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他有些頹然地閉上眼,喃喃地道:“你要本王網開一面,網開一面,看來,往日是本王欺淩了你,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顧攸寧:“奴婢不敢,殿下天人之姿,奴婢不敢仰視。”
不敢仰視?劉勘元唇邊抿起一絲嘲諷的笑:“好,好一個不敢仰視。”
說着,他轉身,邁步,緩慢地離開。
顧攸寧跪在那裏好一會,一直到劉勘元走遠了,她才起身。
此時膝蓋是僵硬的,可她心裏卻是松快的。
從劉勘元将自己配給孫奉安開始,這一切都仿佛一場苦澀卻又夾着甜蜜酸澀的夢。
如今夢醒了,她擺脫了和孫奉安的婚姻,也終于和劉勘元有了一個還算平和的結束。
他怒了,但到底沒說什麽,所以他好歹念着一絲舊情。
也許他顧慮着自己福壽園仆婦的身份。
有了這兩點,她似乎沒必要太怕了,可以安分地留在府中,謀劃着自己的小日子。
第二日,她特意去尋了自己娘,和自己娘說起來。
顧婆子聽得膽戰心驚,不過末了,她到底是細細揣摩,把劉勘元的言語掰碎了講,最後終于道:“他這是要把你放下了,這樣也好,咱也不貪求那麽多,從此就當沒這回事吧。”
顧攸寧:“我也這麽想的。”
顧婆子又道:“他如今和你斷了,只怕也是想着外面,我聽說今日孟蘭會上,似乎提起殿下的婚事,老太妃那裏應也是願意的。”
顧攸寧:“是什麽人家?”
顧婆子:“這哪打聽得到,我也是聽小丫鬟提了一嘴,他如今都二十六了,老太妃急着呢,盼着早些給他續一房,他出了孝期,必是要娶一個新王妃了。”
顧攸寧默了片刻,才道:“這樣也好。”
橋歸橋,路歸路,大家各走各的。
顧婆子心思卻已經活泛起來,她提起另一樁:“前些日子你要我打探張序,最近因過節,我這裏要做各樣果子點心,一直忙着,根本騰不開,今日無事,我四處問了問,還真讓我打探到了。”
顧攸寧忙道:“如何?”
顧婆子面上便帶了喜色:“他果真回來了,且立了大功,聽說面見了聖上,還封賞了一個官,如今還要置辦一處宅院!”
顧攸寧也是驚喜,她替張序高興:“太好了,他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想當初,孫家逼嫁,張序能怎麽着,他人微言輕,阻擋不了,紅着眼看自己嫁人,如今孫家落魄了,大不如前了,他卻風光發達!
顧婆子:“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娶親了嗎,按說這麽大年紀,又混得風光,身邊不能沒人——”
顧攸寧一聽就知道自己娘的意思,當即道:“娘,你想哪裏去了,我可沒這心思!”
顧婆子:“你如今歸了家,又和殿下斷了,他卻回來了,這不是正正好嗎?”
顧攸寧卻嘆了聲:“別說人家只怕早已娶妻,便是不曾娶,我也沒那心思,我早不是當初的我,又何必招惹人家,我只是想着往日到底有一場緣分,盼着他過得好,知道他一切如意,我也就安心了。”
她都已經經歷這麽多,和張序又怎麽可能回到以前?
既是回不去,沒得玷污了往日這情分,還不如保留着最初的回憶。
顧婆子卻是不認同:“咱們也不是非要如何,如今人家高低是個官,咱強迫不得人家,可人家如果對你依然有意,咱們還能把這好事往外推?總之還是得打聽打聽再作計較。”
顧攸寧:“娘,你可別,你若找上張序,那我就要惱了!”
她要臉,在張序面前尤其要臉。
顧婆子無奈:“罷了罷了,我什麽都不說了行了吧?”
顧攸寧:“這就是了,咱們安分過自己的日子,我這幾日且在福壽園仔細當差,只盼着能熬過去,等熬過去了,殿下娶了親,過去的事自然誰都不提了。”
她自是打算得極好,然而她自是想不到,事情又哪裏能輕易如她所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