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善懷 > 第166章 番外:啾咪

第166章 番外:啾咪(1/2)

目录

第166章番外:啾咪

顏垂纓出身名門,年少成名,品貌無雙,深受皇帝器重。

先前寧王入宮,也是由他陪同。可巧又得知善懷被皇後宣召,顏垂纓暗自留心,誰知卻聽聞皇帝命人去提景睨。當時他心中就有些直覺,因而在撞見善懷從後宮前往太醫院的時候,顏垂纓毫不覺意外,借口陪同,一起前來。

善懷正垂首跟大原說話,沒看見景睨瞬間的反應,顏垂纓卻瞧了個正着。他緩步上前,望着躺在竹榻上的少年道:“方才太醫說十九郎的體質極好,是萬中無一的至陽體魄,剛猛強健,怎麽如今看着竟似不堪一擊,如此虛弱,難不成是太醫診斷有誤?”

景睨正做足準備等善懷的溫聲軟語,誰知先來的是顏三爺的冷嘲熱諷。他情知瞞不過顏垂纓的眼,也不想在他面前演,便瞪了三爺一眼,小聲說道:“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你?小爺不想見你,識相的趕緊自己走開。”

顏垂纓微微俯身,溫文地笑:“我跟十九郎也算一見如故,心中很是擔憂,所以特意前來探望,莫非不領情?”聲音不高不低,一本正經。

景睨正要喝止他,叫他不要虛情假意,誰知善懷已經聞聲走了過來,說道:“正是,三哥也很是關切你的傷勢,你可好些了?”

景睨臉變得奇快,頓時又垂了眼眸,透出一副有氣無力之狀,說道:“太醫說沒什麽大礙,姐姐別擔心。”他生就一副迷惑人的樣貌,就算不用十分演技,随意的一言一行都不會叫人懷疑。

善懷望着他眉眼楚楚,心頭嘆息,安撫說道:“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皇上既然将你安置在此處,應當是不會計較之前之事了。”原本想再多說幾句,只因顏垂纓直直地站在旁邊,善懷說話比先前越加了幾分謹慎,在心頭告誡自己,景睨不是個女郎,不能再似先前那樣毫無顧忌地。

景睨也察覺善懷言語中的那份疏離,恨不得以眼神把顏垂纓推開,索性自己坐起身來,怯怯的拉住善懷的手道:“我是不怕的,皮糙肉厚習慣了。姐姐腳上的傷好些了嗎?還需要留神養着才是,你很不用特意來看我,等我略好些了,還要去看你呢。”

剛才他們一路走來,顏垂纓也記得此事,時不時從旁扶她一把,如今聽見景睨借口關切,明目張膽地拉手,臉上便透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景睨只假裝沒看見,依舊滿目關懷地望着,善懷心頭感動,于是說道:“多虧你的藥,已經不疼了,兩三日大概就好了。”

說話間,感覺他的手很熱,掌心貼在自己的手背上,不知為何,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絲異樣,于是慢慢地抽了回來。

景睨不好就硬拉住不放,只略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善懷本擔心他有個好歹,如今瞧他雖看似虛弱,但容色如玉眼神清亮,并不像是很病弱憔悴之态。

方才來的時候,善懷也問過顏垂纓,顏垂纓把自己所知告訴了她,只說皇帝并無責怪之意,反而因為他救了寧王世子而大加贊賞。

善懷所擔心的,無非是景睨被關在京畿司大牢被王碁針對,只要他出了牢房,一切都好,何況如今還入了皇上的眼,自然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如今親眼見了,更是放心,于是微微一笑,說道:“你便安心留在此地,好生将養。我是奉皇後娘娘的旨意過來探看的,也該回去禀明娘娘了。”

景睨見她才來就要走,更為失望,恨不得一把緊緊地攥住。

大原在旁邊看到此刻,忙過來拉住了善懷道:“姐姐怎麽才來就走啊?好歹陪我說說話麽。”

善懷方才照面,只顧喜歡,此刻才想起來他是寧王世子殿下,倒是不可無禮,于是忙道:“殿下恕罪,只是皇後娘娘那邊還等着呢,稍後若是得閑,再同殿下說話如何?”

大原瞅了一眼景睨道:“姐姐,我也許久不曾見皇後娘娘了,剛才皇伯伯也說讓我去拜見呢,不如姐姐帶我一起?”

這倒不是什麽難事,善懷當即答應,顏垂纓才要跟着他們一起走,景睨說道:“三爺請留步。”

顏垂纓一怔,善懷回頭看看,以為他是有正事,說道:“三哥,我同世子先去。”

這次換顏垂纓無奈,只得止步:“十九郎有何事?”

景睨目送善懷離開,自個兒往床榻上一倒,枕着雙臂,好整以暇,半得意地看着他。

顏垂纓見狀:“無話可說我便去了。”

景睨才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個話不投機,無話可說?那人家來看我,你跟着湊什麽熱鬧?不要跟我說些好聽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知道我的,我懶得去管你,你也不要來壞我的事。”

此刻太醫走進來,見氣氛不對,忙又退了出去。

顏垂纓等人走後才說道:“我同善懷是從小的交情,你才跟她認識幾天?”

景睨哈哈笑起來:“你跟她從小的交情,你還能眼睜睜看她嫁給別人,那你也是很大能耐了。”

顏垂纓已經很久沒體會過羞窘之感了,此刻臉頰上卻火辣辣的。

他當然有合理的理由解釋,當初他奉旨南巡,在得知向家出事的消息後,已經晚了,但他不屑跟景睨解釋這些。

景睨看他憋紅了臉,覺着好笑:“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你要真對她有心,也不見你做些什麽,倒是跟我使上勁兒了。”

顏垂纓喝道:“你少混說!當初造化弄人而已!”

景睨道:“什麽搪塞鬼的話,就算當初造化弄人,那這幾年也都是造化弄人麽?這幾年她在姓王的那個混蛋跟前受磋磨的時候,你做什麽了?”

顏垂纓眼神有些黯然:“無稽之談,她、已嫁為人婦,我能做什麽?”

景睨冷笑:“倘若我心裏有她,無法舍手,就算她嫁為人婦又如何,想方設法也要把她搶回來,而不是眼睜睜地瞧着。”

顏垂纓覺得這話太驚世駭俗,離經叛道,可又的确是景十九郎的心性。

他覺得景睨太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而且,這些事對于他這樣出身名門,教養良好的世家郎君而言,是絕不可為的。然而聽景睨說出來,心中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奇異之感,認同他的勇氣,又覺着他是狂妄悖逆小兒之言,不值一提。

可是偏偏,他好像還是被這不值一提的兩句話影響了心情,竟在心中情不自禁地問自己:假如真的是真心愛善懷,為何這幾年只是旁觀,緊斂密收,難道正人君子的本分跟操守就那麽重要?

景睨見他啞口無言,自顧自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更別提那姓王的不是個好東西,配不上她。你等着吧,我就要把她搶過來。”

顏垂纓忽然意識到景睨還不知道善懷已經跟王碁和離了,他張了張口,但欲言又止,鬼使神差地:“你瘋了。”

景睨說:“我從小就去了邊軍,不知經過多少生死,所以我深知一個道理,想做就去做。我過的是有今朝沒明天的日子,覺着眼下每一刻都至為寶貴,都要随心所欲,誰也休想擺弄我。”

顏垂纓豁然震住,景睨卻又轉頭看向他,說:“別擋在我的路上,因為你擋不住,畢竟小爺我最擅長的就是踢開所有攔路虎。”

他把活着的日子看成是一場場的戰事,就如同在邊軍的時候一次次的沖鋒,每一回,他都是踩着敵人的屍骨走在最前,他想要的,勢在必得,他想要的,絕無脫手。

而此番,他新學了一種剛剛萌發不久的情感,甚是新奇,勢不可當。他喜歡一個人,想長長久久地待在她身旁,想長長久久地同她相處,哪怕知道她是有夫君的。

大原跟着善懷回到了皇後宮中,皇後見了他很是喜歡,噓寒問暖,只是看着大原伶俐可愛,冰雕雪琢,難免又想到自己夭折的皇子,暗自暗自嗟嘆。

大原跟着善懷來皇後宮裏,無非是想要看看她住在了何處,好回去跟十九交差,誰知談話之中又說起景睨來。大原忽然想起景睨有些像皇帝的話,畢竟是個小孩兒,覺着自己發現的事頗為好玩兒。可惜皇帝城府太深,就算召見了景睨,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來。

此刻跟皇後說話間,不由得又透露出:“皇後娘娘看了十九哥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他真的很像皇帝伯伯。”

皇後也當是小孩的心性,誰知善懷在旁邊聽了,忽然心頭一動,目光落在皇後面上,心裏模模糊糊地冒出一絲疑惑:怎麽覺着皇後的眉眼之間,似乎有些跟景睨有兩三分相似之處?可這怎麽可能。

善懷不敢随便說這話,只當自己是被大原的話影響了,才下意識地這樣想。

皇後娘娘不忍拂逆小孩兒的興致,就順着他說道:“可是呢,先前善懷提起他的時候,本宮也正要叫人去京畿司傳他入宮,誰知給你皇帝伯伯搶先了一步,不然我早見着人了。”

大原笑說:“如今十九哥就在太醫院裏,娘娘索性傳他來就是了。”

皇後慈和的說:“皇上叫他在太醫院安置,是為了他養傷,沒得他前腳去了,本宮又立刻把他傳來,到底要叫他先養上兩日再說。對了,你那只猞猁貓呢?”

因為這是在皇宮,畢竟不同于別處,大原不擔心猞猁随意傷人,卻怕那些宮女太監或者後宮妃嫔之類看見了猞猁就失驚大怪,驚擾了他鬧出事來,所以又栓了起來,先放在了太醫院裏。

如此陪着皇後說了半晌話後,大原才告退離開。

是夜,皇帝寝宮內,靖信帝服了一顆丹藥,靜坐了兩刻鐘,楊公公上前扶着起身。

皇帝問道:“那小子在太醫院如何,可還安分?”

楊公公笑道:“十九郎是養傷去的,豈會不安分。”

皇帝哼道:“朕看那小子未必待得住。”

公公疑惑道:“皇上這話何意?難道他還會出宮?”

靖信帝瞅着他道:“你真沒看出來?他先前明明不想留在宮裏,可聽見說善懷在宮中,就改了主意。”

公公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了,只是不敢先說,聞言面露驚愕之色:“這……”

皇帝道:“他也到了情窦初開的年歲了,奇怪,都說邊軍最為混亂,他在那裏待了這麽多年,難不成真沒碰過什麽婦人?”

楊公公越發不敢接,皇帝卻又嘆說:“果然是自有命數,這樣也好,只是……這小子的脾氣不太好,倒是有些棘手。”

楊稹駭然,幾時聽皇帝用這樣猶豫忌憚的語氣提起一個人。

沉吟間,小康從外頭進來,偷偷地對楊公公說了句話。

楊公公面露窘色,皇帝瞅着問:“何事?”

楊稹才道:“十九郎半刻鐘前離開了太醫院,看着好似是往後宮方向去了。”

這要是換了什麽別的人,皇帝這會兒早該下令拿人,抄家滅族了。

小康捏了一把汗,他本來是想同楊稹說一聲,讓楊公公拿主意,沒想到楊公公直接把此事捅給了皇帝。小康雖然才見景睨,可對他的印象也頗好,很不想他因而人頭落地,一時有些後悔自己嘴快過來禀報了。可是之前楊公公一再吩咐,倘若景睨有任何異動,都要立刻來回,又不敢不從。

小康正惶恐,誰知皇帝說道:“朕方才說什麽來着?”

楊公公笑着低頭:“聖明無過皇上,什麽都瞞不過您的眼。”

皇帝卻說道:“知子莫若……”

從中停住,楊公公對小康揮了揮手,小康急忙往回退去,心裏卻在想皇帝沒說完的那句是什麽意思。

遙遙的,只聽裏間皇帝對楊公公道:“罷了,随他去吧……明日傳景泰侯進宮。”

夜色深深,宮闕重重。

景睨換了一身內侍的服飾,在宮中且走且看。之前大原回去後便跟他說了善懷留在皇後宮裏的事,又大略地跟他提了一嘴宮中的路徑,可是大原難免叮囑他:“十九哥,這兒不比別的地方,你行事一定要有些分寸,不要把天捅破了,連我也幫不了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