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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啾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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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一路跟着他上京來的交情,小家夥又聰明,很明白景睨的行事風格。景睨欣賞地看着小孩兒道:“十九哥真沒白救你,真想認你當兒子。”

大原白着眼看他:“當哥哥不行?你怎麽老想占人便宜?”

景睨嘿嘿一笑,又叫大原去尋了一套內侍的宮袍,換上之後,大搖大擺地往後宮去了。

大原看着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怎麽感覺像到了自己家一樣,比我還自在呢?”

景睨在宮中轉來轉去,到底是頭一次,未免有些迷路,正在左顧右盼,卻見一行宮女魚貫走過,不知去往何處。而在他們經過之後,兩個小太監從對面而來,且走且議論。

“想不到世子殿下竟然無恙。”

“聽說殿下是給人護送回京的,那人還受了傷,正養在太醫院裏。”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居然還破天荒地留在宮中療傷,只怕以後造化不淺。”

景睨撇了撇嘴,兩個人已經同他擦肩而過,一個說道:“剛才那一隊宮女姐姐是往中宮去的,手中好像捧着不少衣袍,據說是……”

景睨聽見了關鍵字眼,當下腳下加快,神不知鬼不覺地趕上了那一隊宮女。

正好有一行侍衛巡邏經過,掃向他們,見其中有個內侍,本不在意,可是習武之人的身形步伐跟尋常人是不同的,為首的侍衛眉頭一皺,喝道:“且慢!”

景睨知道被發現了,假裝沒聽見,腳下越走越快。

那侍衛見勢不妙,叫道:“站住!”

景睨嘿嘿一笑,緊走幾步,身形沒入黑暗中,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他便縱身一躍,騰空而起,輕而易舉地越過高高的紅牆,翻向了內院。

此時的皇後宮中,善懷因為忙了一天,加上腳上的傷還沒好,所以早早地就要安歇。

清荷伺候擦洗過,正自查看腳上的傷,隐約聽見外頭有喧嘩聲響,一個宮女進來禀告,說道:“是宮中禁衛說看到一個行跡可疑的小太監在皇後宮外徘徊,如今正搜查,請娘子不要擔心。”

善懷不以為意,清荷等那人出去了,才對善懷說道:“宮中怎會有如此怪事?”

善懷說道:“也許他們只是看錯了。”

清荷應了聲,又道:“娘子,好端端的,皇上怎麽特意命人來說叫娘子多留幾日呢?是不是有關咱們家裏?難不成老将軍跟大娘子他們真的會回來?”

善懷也想不通:“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橫豎看着不像是壞事。”

清荷笑說:“這倒是。”話鋒不由轉到了景睨身上,清荷說道:“倒是想不到那小郎君有這等造化,居然還救了寧王世子,看皇上留他在太醫院療傷,将來恐怕會大大的封賞一番。”

善懷微笑:“也是他應得的。”

清荷擡眸看了她一眼:“早知如此,娘子又何須為他擔憂,已經幾夜不曾好生睡一覺了。”

善懷道:“何嘗是為了他?只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清荷眼珠轉動:“三爺倒是很關心娘子的,今兒看到娘子還巴巴地趕上來。”

“三哥待人從來都是這樣詳細周到,叫人挑不出錯。”

清荷笑問:“那娘子覺得這三爺如何?”

善懷一頓:“你又要說什麽?”

清荷見左右無人,卻仍是放低了聲音:“我看三爺相待娘子實在是好,三爺的人品又着實沒得挑,簡直是世間女子的夢中情郎,娘子不如……”

話未說完,善懷喝止:“不可亂說。”

清荷道:“我也是為娘子着想。”

善懷輕聲道:“跟王碁和離,雖是我甘願如此,但名聲畢竟不好。我為顧及三哥,甚至都不想跟他多有牽連,你卻還說這話。三哥向來照顧我,難不成要去恩将仇報?何況顏家那樣的門第,求怎樣的高門貴女不成?以後再也不許說了,不然,我就真惱了。”

清荷搖着頭道:“娘子這樣好,自然配得起任何人。”

善懷卻也知道丫頭的心意,眼底含笑道:“好啦,就算不嫁人又能如何?少了男人又死不了。你這丫頭,再提我就覺着你是思春了,必定要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打發出去。”

清荷羞紅了臉,笑道:“罷了,是我自讨沒趣兒,怎麽又說到我身上了?我只想服侍娘子身旁。”

善懷笑說:“神天菩薩,真是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說到你,你就知道害羞了,方才還巴巴地說嘴。”

清荷幫她收拾了傷口,又套上一層羅襪,望着剩下的傷藥,忽然想起景睨,突然突發奇想:“三爺既然不成,那麽那十九郎君呢?”

善懷正喝了一口助眠的葡萄酒,聞言幾乎嗆到:“你瘋了是不是?只怕路上看到一條狗,你也會想到我的事。”

清荷忍俊不禁:“人家是正經的話,怎麽把十九郎君跟狗兒相比呢。”

善懷說道:“我只是說你離譜,不是比他,他才多大,虧得你能想出來。”

“也不小了,十五六歲年紀,在民間多的是成親生子的。”

善懷:“那也是年歲相當,我同他年歲相當?比他大不說,且又……”她沒說完,只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別再亂點鴛鴦譜。”

清荷努着嘴:“這麽說,娘子不是沒看上十九郎君?”

善懷喝道:“我同他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之前還以為是小女郎來着,還是我是色-魔附體了?見了個人就看上了。”

清荷抿着嘴笑道:“他生的着實是好,就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小郎君,雖然如今官職低微,可是未來可期,未必配不上娘子。”

善懷見她滿腦子都是這個:“罷了,你是無藥可救了。”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別是你自己看上了,拿我做幌子。”

清荷笑道:“十九郎君雖是真的好,可奴婢也有自知之明,他看不上奴婢。”

善懷擺擺手:“罷了,要睡了。”

清荷只得給她放下床帳,端了酒盞,悄悄地退了出去。

直到清荷離開後,一道人影從半開的窗戶外悄悄地躍了進來,落地無聲。

善懷喝了酒之後,酒力上湧,昏昏沉沉并未察覺,耳畔只聽見悉悉簌簌的響動,感覺有人上了床,還以為是清荷,便只含糊哼了聲:“不許多嘴,安分睡覺。”

頃刻,那人躺下挨近自己,一股好聞的氣息在瞬間将她包圍。

善懷不由得輕笑了聲:“你這丫頭,身上熏的什麽香,這樣難得好聞。”

酒力催發,她向着身邊人靠近,将臉埋在他的身上,輕輕地吸一口氣,正有些迷醉,隐約察覺不對。

善懷微微睜開眼睛看向身邊人,帳子裏光線陰暗,卻依稀能看到一雙如畫的鮮明眉眼。

善懷一驚之下,酒力醒了三分:“你……”

話未開口,一只手攬在她的後頸間,冷冽的唇覆了下來。

黑暗中,善懷僵住,前所未有的體驗,嘴唇貼着嘴唇,這樣親密而大膽,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兩個人的嘴唇可以如此嚴絲合縫的親在一起,荒唐古怪。

善懷不知道這是何意,感覺對方吸吮着,好像要将她生吞了,又像是要令她窒息而死。很大一會兒,腦中都是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她羞惱地伸手推向那人,那人卻意猶未盡地稍微用力。

善懷覺得唇上刺痛,不由悶哼出聲,只聽見“啵”的響動,這才彼此分開。

“你……混賬!”聲音有些沙啞。

外界清荷聽了動靜:“娘子是叫我?”

善懷猛地咬住嘴唇,依稀看到身旁之人一雙如星的眸子正幽幽地望着自己,事到如今,他居然毫不慌張,似乎篤定她不會把他如何。

善懷無法出聲。

清荷以為她睡着了,夢中呓語,打了個哈欠就退下了。

善懷聽見外頭沒了動靜,才壓低嗓子:“你做什麽?!”

景睨的手順着她的肩頭向下,滑落在腰間:“姐姐為何不聲張?”

“趁着無人發覺,你最好趕緊走,休要胡鬧。”

景睨靠近:“我跟姐姐睡了兩次,還以為姐姐對我是有些情意的。”

善懷慶幸帳子裏看不清臉色,臉上如火如荼:“什麽睡了兩次?誰跟你睡了?”

景睨仿佛委屈:“姐姐怎麽翻臉不認人,之前寺裏不是睡了一次麽?如今又是一次,我哪裏說錯了?”

善懷恨得捶他:“早知道你是……我怎麽可能……”

景睨嘆氣:“早知道我是什麽?姐姐輕薄了人轉頭就忘了,想要不認賬麽,嗚嗚我好可憐,被始亂終棄了。”

善懷眼冒金星:“別胡說,認什麽賬?我可沒對你做什麽。”

景睨湊近耳畔,低低地說:“扇囊……你還握……”

善懷覺得臉像是烤過火一樣,那點兒火星直接滾到了心裏,熱得了不得:“快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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