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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番外:圓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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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番外:圓滿

雖然只分開了月餘,對于景睨而言,卻真當得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唇齒相接,是熟悉久違的味道,讓他貪戀得無法自拔。

景睨心中是有些惱恨的。在得知善懷離開之後,他擔心她遇到不測,又怒憤她不告而別,種種複雜情緒,卻在見到善懷的一刻,交織成一種古怪的沖動。

景睨粗暴而貪婪地吮吸着久違的甘甜,酸梅的酸甜氣息夾雜其中,就好像是一味藥引子,引得他越發神不守舍魂悸魄動。

善懷不由自主向後傾倒,又給他不由分說攬了過來。直到吻得她喘不上氣,憋得咳嗽起來,景睨才總算大慈大悲地停下。

他沒有如同以往那樣關懷備至地去給善懷捶背順氣,而只是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的下唇,幽深的雙眸死死地望着她。善懷手扶着胸,低低地咳嗽,眼角的淚随着動作跳入鬓邊。

其實景睨是看出來了,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僅下巴尖尖,腰肢也比之前更細,可是他最喜歡的香雪處卻越發豐盈誘人。

景睨擡眸看着善懷沁淚咳嗽的樣子,心想這是活該,誰叫她“背叛”自己,自讨苦吃。但在恨恨之餘,卻又忍不住覺着,便是這點憔悴,竟更多了一絲別有韻味,越發好看動人了。

善懷慢慢地止住了咳,定了定神,說道:“你早就知道,這艘船上的是……”

先前她因為要開窗通風,被景睨周圍負責警戒的随行侍衛察覺,正要為難,景睨卻出聲何止。

但也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當時善懷還以為擦身而過,瞞天過海。

畢竟在善懷覺着,假如景睨在那時候發現自己,以他的脾性,必定會第一時間立刻反應,沒想到竟然能夠忍住不動聲色,轉頭卻來了個回馬槍,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景睨擡眸看向善懷身旁的那扇窗戶,不錯,其實在善懷開窗之前景睨就有所察覺,常年在行伍之中,身體形成了一種近乎通玄的直覺,他能感覺到自己離她越來越近了,直到善懷推開窗戶的那剎那,确鑿無疑。

他本來以為這趟南下必定還要費些時日功夫,不知能不能找到她,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能在這茫茫的運河之上相逢。也許是天意,天可憐見,不忍讓他再多受苦。

景睨沒有直接回答,而只是反問說:“倘若我不來,你是不是暗自竊喜,仍是要假裝無事發生,避我如……”

話還沒說完,景睨意識到自己問了蠢話。方才善懷把他當做清荷,自言自語的那幾句已經足夠說明她的心思,她根本沒打算跟他相認。

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之感。人家都說是多情女子負心漢,怎麽到他這裏就掉了個個兒,他竟然成了被抛棄的那個。景睨有些惱恨,事到如今,他還在奢望什麽?

在沒見到她之前,他心中冒出過不知多少想法,要如何地質問她,如何地讓她後悔或者認錯。可直到面對的時候,那些設想過多少次的念頭不翼而飛。

景睨盯着她,将目光重又轉向她面上:“你沒有什麽話跟我說?”

善懷沉默片刻:“你已經恢複身份了。”目光掠過他玄色短袍上的五爪金龍刺繡,果然人靠衣裝,他本來就生得金玉之姿,如此稍微裝扮,更是龍章鳳姿,天日之表,貴不可言。

景睨沒想到她第一句是這個,咬了咬唇道:“又如何?”

善懷說道:“恭喜。”

景睨就冷笑了幾聲,“喜從何來?”

善懷說道:“自然是恭喜殿下……咳。”

說不下去,因景睨出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威脅般:“你再說一句試試。”

善懷無奈,與他目光相碰,景睨又情不自禁地看向她嫣紅的唇瓣,亮晶晶的,似乎在挑釁着他。

“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告而別?”他本來想等她主動說出來,自己卻又忍不住先問了出口。

善懷垂了眼簾,“你我是不可能的。”

這一句話就如火星落在了爆炭之上。

“不可能?哪裏不可能?”

善懷道:“你是皇子,是皇太子,我們的身份配不上。”

景睨道:“你……嫌棄我了?”他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船艙裏一陣死寂。

善懷剛想說話,景睨靠近,死死盯着她的雙眼道:“你看着我,當初以為我是小戲子的時候,可有嫌棄過我?知道我是邊關武夫殺才的時候,可有嫌棄過我?為什麽我成了什麽勞什子皇子,你就開始嫌三嫌四的了?”

善懷嘆息:“不是嫌棄,我哪裏敢嫌棄,只是高攀不上罷了。”

“是誰高攀誰?”景睨抓住她的手,越發逼近,“之前我也并不知道我是從那個大籠子裏出來的。我只是看着你,心裏想,我一定要娶她,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娘子。我從來沒想過配不配得上,是否是我高攀了,就算是我高攀,我也一定要攀住。善懷,你為何跟我不一樣?說到底,是你不夠愛我。”

善懷聽了這話,猛然一震,對上景睨微紅的雙眼,心頭沙沙地疼,“不是……”

“不是什麽?”

善懷眼中也蓄着淚,“你不懂……”

“那就說到我懂。”

“我是愛你,但你要是皇子,必定要納妃娶妾,我受不了那個,更加受不了……只等着人來臨幸的日子。”

景睨匪夷所思,“你在瞎說什麽,誰又要娶妾納妃了?我是恢複了身份,成為了皇子,我不是被奪舍了,我還是我!”

善懷無奈說道:“你既然是皇子,自然跟尋常之人不同。三宮六院不是常有的事,哪裏由得到你?”

景睨雙目圓睜:“你這話好笑,怎麽由不到我?我不願意,誰還能逼我不成?難不成當了皇子就成了那被配種的牛馬,到了時間要被人牽着去打種?”

善懷聽他說得粗俗,又這樣驚世駭俗,忍不住伸手掩住他的口,“你少胡說。”

景睨順手握住她的手,一眼不眨地望着善懷,“合着這就是你心中擔憂的事,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京中的?”

善懷試圖将手撤回,“這難道還不夠?我當初是想好好的……兩個人一起過日子的,不是要去争權奪利,勾心鬥角,跟那許多女人搶一個丈夫的。”

景睨握緊她的手,“你為何不早跟我說這些?我,我還以為你……”

善懷問道:“還以為我什麽?”

景睨欲言又止。他還能以為什麽?他以為善懷不喜歡自己,或者愛上了別的什麽人,所以把他扔了。他對她是一團純粹的熱愛,恨不得朝夕相處,片刻不離,她卻能輕易地不告而別。天知道當看到人去樓空的府邸,他一口血噴了出來。

景睨輕聲說道:“還以為你被人擄走了。”

他說了這句後,心中細想方才善懷說的話,原本好像被冰封雪凍的一顆心,突然間又活了過來。将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地親了親,才又說道:“你可知道,倘若不是你這一走,我未必會恢複這什麽身份。”

善懷一愣,不知他這是何意。

景睨吮了吮她的手指,輕車熟路地,緊緊攬着腰,整個人傾身而下,埋首在她懷中,“不說那些無趣的,你可知……我又驚又怕,想死我了。”

善懷空出一只手推向他,“別胡來,這是在船上,船壁簡薄,哪裏經得住你折騰。”

景睨含含糊糊地說道:“讓我好好親兩口,先回一回神再說。”

善懷被他摁着動彈不得,心想叫他親上一會兒自然就停了,姑且忍耐。

誰知一發不可收拾,當他将善懷那一件素色百蝶穿花的褶裙撩起,善懷忍不住往他肩頭用力捶了一下。

本是想要叫他停下,誰知景睨身子一震,臉色刷地白了,整個人猛地一顫。

善懷吓了一跳,剛才這一下她用了五六分力道,但以她的力氣原本傷不到景睨的,沒想到他反應如此之大。定睛細看他面上,卻見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滴,原本朱紅的唇也透出幾分慘淡。

她察覺不對:“你怎麽了?”

景睨勉強一笑:“沒事。”

善懷疑心忽起,突然想到那些人曾說太子殿下遇刺受了傷,心頭一緊,“你受傷了?傷在哪裏?”

景睨不動聲色,稍微偏了偏身子:“沒有,沒傷着。你別動,好歹先讓我喜歡喜歡。”

善懷見他這會兒還只顧想着胡鬧,急忙攔着:“說實話。”

景睨咽了口唾沫:“真沒大礙,有事兒的話,我會跑到這裏來?早給那老東西關起來了。”

善懷觀察他的動作,有所察覺,便去解他的衣裳:“給我看看。”

她主動來解衣,這對景睨而言,本來是求之不得的,可是此刻卻躲避不及。善懷拉住他的手:“讓我看看。”

景睨只得說道:“罷了,看就看吧,只是有些難看,怕把你吓着。”他臉上的血色淺了幾分,咬着唇解開玉帶,脫去華服。

才脫下外頭的罩袍,就看到素色緞子裏衣肩上洇出了赤色的血跡,與此同時,聞到一股刺鼻的藥香,混合着仿佛是香油的氣息。

善懷屏住呼吸,眼睛只顧盯着他肩頭,卻沒注意到,在他懷中貼身放着的帕子包裹着薄薄的不知何物。

她揭開裏衣,見從肩頭到肩頸處一大片血肉模糊,卻不是刀兵之傷,顫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景睨不肯讓她多看,把裏衣一拉遮住了道:“被小人暗算,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善懷閉了閉雙眼,擰眉:“這是燒傷。”

景睨不以為意:“沒事兒,我是個不吃虧的人,雖然傷了這一處,可也叫他們五六人跟着賠了命。”說了這句本是想叫她安心,說完之後才醒悟,作甚提這些好勇鬥狠的生殺之事,于是又說:“你方才說的身份之類,其實也正是這個害的,那些混蛋們不知從哪裏打聽到消息,埋伏在巷子裏想截殺我。我也是一時大意,以後都不會了。”

見善懷不語,景睨便靠過來說:“衣裳都脫了,不如便宜行事。”

善懷怒道:“你都受傷了,還想什麽?”

景睨理直氣壯的道:“我那裏又沒受傷。”

善懷無語,卻給他摁着肩頭,在耳畔輕聲說:“既然知道我受傷了,就別再打我,叫我受用受用,也算是你補償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歡歡喜喜地回去,看到你跑得無影無蹤,我還以為是那些人下手讓你遭了毒手,哪裏想到你居然自己跑了。你這個……”本來想說兩句狠話,又舍不得,于是把那說狠話的勁頭用在了身體力行上。

善懷見他這樣急不可待,本來因他有傷在身,不想他胡作非為,可是他心意如此,竟也不忍心不叫他如願,索性讓他放開手腳。

只叮囑說:“這是在船上,動靜小些。”說了這句,又想起來,“清荷呢?”

景睨因見她從了,正自忙碌,好不容易分神,“這船上無人,放心。”

善懷聽說無人,是有些擔心的,便問道:“去了哪裏?”

景睨堵住她的嘴,“你把心意放在我身上,不許再提別人。”

水流輕輕地拍擊着船舷,船只微微地擺蕩。

景睨的衣衫半褪,善懷的注意力都在他肩頭的傷處,雖未親眼目睹,但卻能想象當時的情形必定極為兇險,可他對自己說起的時候卻雲淡風輕。

當初聽說景睨是皇室中人,就猜到不會消停,這卻也是意料之中。可是親眼看到他受傷,心中卻又是心疼,又有點憤怒。

正神不守舍,耳垂上濕漉漉的。景睨低低地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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