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崽崽日常:番外之人雞大戰(2/2)
善懷不快,景睨又哪裏會高興,此事傳到了靖信帝耳中,對景睨支了一個招兒:“倘若你想解決此事,只靠藥石無效的話,倒是有個人,你可以去求一求。”
皇帝所指的這人,正是玄陽觀裏的張天師。景睨按指點前往玄陽觀求見天師,卻被擋在門外,言說天師雲游,歸期不定。景睨嘀咕:“這老家夥必定是知道我要來,故意躲了出去。”
小天兒提醒:“十九爺千萬別說這話。”
景睨無奈,只能怏怏而返。
回到東府,才進大門,就聽見裏頭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景睨已經見怪不怪,自從有了三個小家夥後,東府便不複以前的安靜。尤其是老大跟老二能夠滿地亂跑後,越發沸反盈天,身邊時刻不能離開人。
之前就有一次,跟着的奶嬷嬷只一錯眼兒的功夫,老二就跳進了池子裏要撈魚,差點兒真出個三長兩短。
隔個三五十日,景睨必定要受上一場驚吓。要不是善懷離不開這三個小東西,景睨必定要帶着她出府別居。
今日才進門就聽到裏頭吵嚷得不像話,景睨自言自語:“這兩個不消停的,不知又鬧騰什麽新戲碼。”
剛入二門,眼前撲棱棱相繼飛過兩只雞,多虧景睨身手敏捷,猛然後退,避開那只母雞扇動的翅膀。
母雞落地後又搖晃着向前飛奔,好像身後有鷹追着。
這些雞都是之前兩只母雞孵出來的小雞,如今已經長成大雞了。原先因為養得好,一個個肥滾滾的,不知飛為何物,直到兩個小家夥學會跑跳,俨然成為府中惡霸,每日追着這些雞四處亂竄。半年不到,這群雞瘦了大半兒,而且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撲騰着飛翔。
景睨止步,喃喃道:“好家夥,府裏進了黃鼠狼麽。”
話音未落,就看到景桦手中攥着一柄松木劍,口中霍霍有聲追了過來,身後幾個仆婦不住口地勸:“小郎君慢些,留神又磕碰了。”
景栎站在原地,擡手扶住額頭。小老二的鼻子還是紅的,因為之前太鬧騰,跌在地上磕得鼻血長流,如今傷還沒好,又開始了。
景桦一門心思要去追那只雞,沒發現景睨站在這裏,倒是讓景睨松了口氣,對那只雞生出了幾分感激之情。
嘆了口氣後,重新向裏走,耳畔卻聽見一聲響亮的雞叫。
景睨雙目圓睜,定睛看向前方,赫然見到原先被關在後園裏的那只紅冠綠羽的大公雞,不知怎的竟給放了出來。此刻那公雞弓着頭,羽毛張開,透出一副憤怒之狀,向着對面的小團子縱身躍起,金色的爪子像鋒利的暗器劃了過去。
只聽老太君大聲叫道:“快,快攔住那只雞,別讓它傷到了檀兒!”
而在公雞對面的,正是老大景檀。才一歲的小家夥兒初生牛犢不怕虎,赤手空拳對上那只站起來比她還高的大公雞,口中含糊不清的叫嚷:“大雞壞!抓抓!”
旁邊的幾個奶娘丫鬟有的手上挂彩,顯然是不敵那只公雞。
景睨來不及多想,縱身掠過去,在那公雞一爪子劃向景檀的瞬間,一把掐住那公雞脖子,高高地将其提起。
景檀見失去了敵手,擡頭看見面前的是景睨,眼中頓時閃出光來,口中叫道:“爹爹,爹爹回來了,爹爹好厲害!”拍着小手掌向着景睨撲了過來。
這會兒,驚魂未定的古老太君跟幾乎吓暈過去的柳娘子雙雙趕到跟前:“哎,我的小寶貝,這樣嫩胳膊嫩腿兒的,要是傷着了可怎麽了得?”兩個老人家呼天搶地說個不停。
古老太君更是氣道:“快快把這作孽的公雞殺了,煮湯給我們檀兒喝了壓驚!”
景檀拍着胸脯說道:“檀兒不怕,檀兒跟爹爹一樣最厲害!”
景睨正皺着眉想問是誰把大公雞放出來的,只是環顧周圍,不必問,就知道別人沒有這個膽量,必定是這小東西趁人不注意打開了,年紀小小,已經有了無法無天的雛形。
景睨嘆氣:“祖母,你們只管圍着檀兒,沒發現還少了一個?”
柳娘子一拍大腿:“桦兒呢?剛剛還在這裏!”
古老太君慌忙派人去找景桦。這邊兒,景檀卻兀自抱着景睨的腿,一直叫:“爹爹厲害,檀兒也厲害!”
景睨揪住她的後領子,将小孩兒揪了起來。景檀身體騰空,卻絲毫不怕,更像是遇到了好玩兒的事,咯咯地笑起來。
景睨一手揪着孩子,另一只手裏是那只差點兒闖禍的公雞。因為被扼住脖頸,大公雞不像先前那樣神氣活現,遇到天敵似的蔫頭耷腦,一雙鋒利的爪子耷拉着。
景睨思忖了片刻,想到當初自己想宰了這只雞,善懷曾經勸過,此刻也不肯違逆她的意思,于是把那只公雞交給身後的小天兒,讓他重新關進籠子裏,順便再換一把小孩兒開不了的鎖。
這一會兒的功夫,景檀肉乎乎的小手揪住了景睨的袖子,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爹爹:“抱!”
景睨苦着臉,輕輕地抱了抱,便急忙将孩子遞給柳娘子。景檀兀自嘟囔道:“爹爹,爹爹抱……”
這會兒老太君的人也終于把景桦帶了回來,只是老二頭發散亂沾着雞毛,手中還緊拽着一只母雞。他小小的孩兒哪裏知道怎麽抱雞,何況自己也比母雞大不了多少,只死死地抓着母雞的半邊翅膀,苦了那只母雞,一路被拖拽過來,十分無助。
景睨上前把小老二揪起來:“你要弄死它?快放手!”自覺聲音還算溫和,誰知景桦仰頭望着他,像是受驚似的,哇地哭了起來,倒果然是松開了那只雞。
小孩一哭,老太君聞風而至:“十九,你做什麽兇他?小孩子懂什麽,一只雞而已!”
景睨深呼吸,把景桦遞給老太君:“小孩子沒輕沒重,您瞧,把雞毛都薅下來了。”
果然,景桦的手中還留着被撕扯下來的一撮雞毛。那受傷的雞羽毛淩亂,驚魂未定,跌跌撞撞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