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外雨潺潺(1/2)
簾外雨潺潺
第一百零一章簾外雨潺潺
(蔻燎)
花月陰直勾勾凝睇着花辭樹的側顏,咽了咽口水,嗤道,“我知道你是,那天在武林大會,我就留意你這個美人胚子了,腿腳又長又壯碩,肩背也寬闊,臉蛋五官更是靓麗俊美得沒話說。雖然你那時易容了,可你的骨相氣質是改不了的。今日見了你的真容,堪稱為天人之姿,妙妙妙啊!我算是明白落花啼為何喜歡和你窩在一起玩了,就算什麽也不乾,每日盯着你這張臉皮兒看,那也是秀色可餐的典範啊!”
“哀悼山天相宗的人都是這般輕佻無禮嗎?你們宗主便是教你們口出狂言,肆意妄為?”
花辭樹聞言,如鲠在喉,眉宇冷硬,唇線繃直。
“我口出狂言,我肆意妄為,那是我花月陰有本事,況且我不覺得我輕佻無禮,你是正常的單身漢,我是正常的單身女,我調戲調戲你怎麽了?無傷大雅。”
花月陰色眯眯地前後左右掃射着花辭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簡直用可怕的眼光将花辭樹鞭-笞淩-虐了一番,舔舔嘴唇,“我就喜歡皮囊絕豔的男人,你剛好長在我的癖好上,這樣吧,要不你別賴着落花啼了,轉頭跟着我吧。我雖不是一國公主,但是在江湖上也是頭角峥嵘的大人才,咱們倆的地位更加相配。人家落花啼已為人婦,與你是沒有未來的。”
“……你,不可理喻!若無要事,請你離開此地!”
花辭樹怒不可遏,真想一刀取了花月陰的性命,他來花谷不是聽她說這些不着邊際的胡話的,他等的是落花啼。
他正愠怒失神,一剎那的光景,花月陰像一朵紫鳶花脫離花枝躍下地面,以迅雷之勢抽-掉了花辭樹腰間的黑玉蹀躞,斬下上面的一粒紫色寶石珠子揣進袖口,随之把黑玉蹀躞抛給花辭樹,沒皮沒臉道,“吶,這紫玉珠就當是定情信物了,我也不嫌棄這珠子忒小,你可以日後有了大的再送我,我不介意的。”
此人厚顏無恥的水平,世人無出其右。
花辭樹梗了梗喉頭,半晌憋不出一句話,抓過黑玉蹀躞快速栓在腰上,後退十餘步,生怕對方再來取他腰帶,破了男女大防。
花月陰就愛看男人紅着臉龐緊張兮兮的模樣,越發來了興趣,她剛想靠近花辭樹去勾勾對方的下巴颌,眸子裏驀地閃了下璀璨的金光,她的視線循勢看去。
花海的一株花枝下躺着一枚镂花珠玑釵,在太陽的照耀中折出了七彩的炫光,美不可言。
她撿起镂花珠玑釵,還沒說話,花辭樹一個箭步沖來,猛的奪走,斥道,“旁人的東西,你怎可随意觸碰?”
護若至寶地裝進胸口,珍惜如命。
花月陰嗤之以鼻,白眼一滾,“你一個大男人随身攜帶一柄珠釵,不對勁。看來你早已‘芳心暗許’了,容我猜一猜,這是落花啼的珠釵嗎?”
花辭樹面對面望着花月陰,鄭重其事地點首,擲地有聲,“是,是花啼所送。那麽,你可否把那紫玉珠子還給我?它不是你的定情信物,你我毫無瓜葛。”
“還真是落花啼送你的?啧,花辭樹啊,你和落花啼有緣無分,你們這輩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何不及時放手?”
“有緣無分?你定的有緣無分嗎?”花辭樹羞憤交錯,冷笑,“是不是有緣無分,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自有定奪!”
語罷,一紫一紅的身影如同鞭炮般噼裏啪啦撞着碰着,你踢我一腳,我怼你一拳,砰砰作響,拳拳到肉。
纏鬥得不可開交,骨碌碌滾作一只大圓球,震得草屑紛飛,花瓣翾舞。
打得忘乎所以,不知天地為何物,冷不丁上空飄來一熟悉的嗓音,“咦?你們兩人在乾什麽?”
落花啼拎着絕豔趕來花谷,就聽見奇怪的打鬥聲,按着聲音響起的方向尋覓,定睛一瞧,居然瞅着花辭樹和花月陰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花海的草地上滾來滾去。
花辭樹一聽落花啼來了,芒刺在背,一把推走花月陰站起來,走到落花啼身邊,撲撲沾了灰塵泥土的衣擺,不自在地清咳一聲,道,“花啼,我,我,我一直在等你來,她,她是突然冒出來的,我……”
“哈哈哈哈,你看見她吓得說話都結巴了!”花月陰起身,似錦劍扛在一邊肩頭,樂不可支,拍拍肚子,促狹道,“你是怕她誤會什麽嗎?落花啼,我來說吧,我是路過花谷不小心看見他的,索性逗他玩玩兒,嘿嘿,他長得的确挺好看的,美人美人。我們剛剛——”
“我們剛剛,什麽都沒有做。”
花辭樹截斷話題,轉頭看向落花啼,誠懇至極,重複一遍,“花啼,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她輕浮無比,不明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還,還搶了我的……”
“搶了什麽?”落花啼歪着頭觑觑花月陰,瞄瞄花辭樹,似笑非笑。
花辭樹擰眉道,“沒什麽,一場誤會。”
總不能說,花月陰搶走他黑玉蹀躞上的一紫玉珠子當定情信物吧?那不是越描越黑嗎?
落花啼倒是沒有花辭樹想象中的那麽在意此事,一笑了之,對花月陰現身的好奇大過他們滾成一團的事情,她安撫了花辭樹,誠言自己相信他的品行,絕不會朝三暮四,眠花卧柳。
再者,她也沒合理的身份去質疑控制花辭樹的私人感情。
落花啼的平靜态度像一把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鋼刀,在防不勝防的間隙狠捅至心髒,斷絕了一切自主呼吸的能力。
花辭樹緘默,扭着拳頭,雕塑似的巋然不動。
落花啼這邊揪着花月陰打探有關白衣女子的事,花月陰嚴口似蚌,一問三不知,逼得落花啼無可奈何地朝她胸脯打了一掌,沒好氣道,“果真一點不透露?”
“天機不可洩露嘛。”
“這是天機嗎?問問她如今何在,也是天機?”
“她說是天機就是天機,你能怎麽着?你跟她練武幾個月,你還不曉得她的脾氣古怪嗎?你放心吧,她要見你的時候自然會來見你,你逮着我問東問西,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回答。所以,随遇而安,往前走吧!”
“哦。”落花啼氣鼓鼓地噘着嘴。
花月陰笑道,“我聽說你的曲朝太子變成傻子了,是不是很好玩啊?逗傻子最有趣了,卧石小時候也傻不拉幾的,我都懷疑他腦子少根筋,沒想到他長大了就正常了,哈哈哈哈,我挺想去逗逗你那傻子夫君的。”
“……”
“……”
這“傻子夫君”四字一下子刺痛了兩個人的心肝,落花啼和花辭樹不約而同瞪着花月陰,眯了眯眼睛。
花月陰察覺說錯話,挑一根眉毛,後撤三步,“哎呀,日頭不早,我得下山買點起居物品,再會!”揮揮手,潇灑地疾步跑出了浩瀚花海,眨眼匿跡。
眼見花月陰走得無影無蹤,落花啼略略嘆息,擰身看着花辭樹,柔笑道,“小花,你約我來花谷練武,說要告訴我有關躍鯉的事兒,怎麽?他說了‘無情思’的毒藥是誰下的嗎?”
“花啼,曲躍鯉他跑了,警世司目前沒有關押住他。”
“什麽?跑了?警世司固若金湯,曲躍鯉怎麽會突然跑了,他明明重傷垂死……等等,曲躍鯉?曲躍鯉!為什麽要叫他曲躍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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