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不憐生(1/2)
仙境不憐生
第一百零五章仙境不憐生
(蔻燎)
曲探幽揉着被落花啼打得麻痹的腹部,撅撅嘴,随着動作看去,原是一罕見的黑毛兔子肥碩無比地掠過,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落花啼拽拽曲探幽的袖子,道,“別說話,看我的!”
她撿了地上的幾粒碎石,打算用石頭去砸黑兔,不料那肥兔子野性十足,耳力靈敏,在落花啼的石頭飛過去的檔口,矯健的後蹄子一蹬,“沙啦啦”彈跳而起,跑得腳底抹油。
落曲二人堅持不懈地猛追,追了接近五十米,越是往前追,越是周身布滿白慘慘的濃霧,朦胧了所有的視線。
等到落花啼心覺有異,黑兔子已在一片碧綠的水潭邊杳杳無影,不知鑽到哪處的草蓊中了。
潭水一圈攏了遮天蔽日的白霧,成密不透風之勢将他們裹挾,籠在其中,分不清東南西北。
目前所能看見的,徒剩那詭異的綠得發黑的大水潭。
水潭的面積不小,水面萦繞着寒氣,邪風一刮,凜凜寒氣就撲人鼻息,教人呼吸不得,苦不堪言。
落花啼詫異在楓林中遇見不合時宜的綠潭,心石高懸,咽一口唾沫,拉緊曲探幽的手掌,随即去抽腰間的絕豔劍。
“锵。”
蛇紋輕劍将一拔出半截,三四道黑白色鬼魂般的高大人影就瞬移出來,立在他們背後,猶如傾壓倒塌的山巒巨峰,沉重得使人喘不過氣。
毛骨悚然。
落花啼抽劍出鞘,轉身以劍尖指着那些人,佯裝自若,“你們是誰?想乾什麽?”
話一問罷,她定睛一瞅,倒吸一口涼氣。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熟悉又陌生的鎖陽人。
頭戴黑白陰陽八卦面具,身穿黑白八卦鬥篷,左耳朵上晃着銀鑄楓葉耳墜,巋然不動地站定,渾身殺氣森森。
他們手擒鋒利修長的鎖陽刀,虎視眈眈地瞪着眼前的兩名不速之客。
一鎖陽人怒吼道,“擅闖禁地者,殺無赦!”
落花啼忙舉着絕豔橫在面前自保,如履薄冰地後退,無可奈何道,“等等,諸位諸位,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我們不是擅闖進來的,是誤打誤撞,不小心,我們方才是在追一只黑兔子……”
“是這只嗎?”
第二個鎖陽人陰冷一笑,提起手中血水滴答的被剝了皮的紅紅白白的兔子,“送給你!”
手臂一揚,“啪”地把血肉模糊的兔子丢到落花啼身上,濺染了肮髒的血污。
落花啼不及躲閃,半張秀臉蹦到了血點子,她怒不可遏,一腳将兔子踢過去,踢得那鎖陽人撤身一避,橫眉冷對。
她铮然道,“你我無冤無仇,何以劍拔弩張?若有誤會,細細說開,也好井水不犯河水。更何況,我認識你們的同伴——”
一鎖陽人眉湧怒濤,冷笑,無情地砍斷落花啼的話語,不容置喙道,“什麽無冤無仇,分明是有冤也有仇。”
他指着落花啼身後的曲探幽,一字一頓,挫死後槽牙,“他,同我們鎖陽人的仇怨那可是大過天了。”
“躍鯉說你們若回曲朝,必會來潺城流連一會,果然在此等到了你們,可見是天意難違啊。”
“潺城有什麽可留戀的?哦,潺城是曲朝太子的母後的故國首都,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對母親一脈的國度也存有感情?”
第三名鎖陽人抖抖肩膀,拍着手掌咋咋呼呼道。
“哈哈哈哈哈哈,既如此,那太子殿下是否記得,曾經的曲水國亦被戌邕狗皇帝給一舉殲滅了?自己的父親滅掉自己母親的國家,傳出來真是贻笑大方,可悲可嘆啊!”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活着,曲朝太子不瘋不傻才怪呢?目下他變得癡癡傻傻,說不定是上天給的福報啊,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總比清醒的時候過得自在吧,哈哈哈哈!畢竟現在他做什麽都不用費腦子,曲朝的儲君之位怕是也快與他無緣了,不知會花落誰家啊?”
“管他以後能不能當儲君呢?反正他是沒命活着了,帶回去交給閣主,閣主自會好好‘照顧’金尊玉貴的曲朝太子的!”
“有道理,那躍鯉不就是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嗎?像條爬來爬去的野狗,嘻嘻嘻。”
四名鎖陽人七嘴八舌,喧騰嘈雜,嘻嘻哈哈捧腹大笑,若無面具遮蓋,他們的表情絕對是眉飛色舞,五官亂抖。
落花啼心口一震,駭然不已,後怕感油然而生。
躍鯉?
莫非曲躍鯉已然被迫進入楓林仙境成為階下囚了?
甫一滑過念頭,但聞背後一聲轟然重響,曲探幽頭痛欲裂,捂着頭顱眼前發黑,一跟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落花啼瞠目結舌,蹲身去扶他,觸手汗濕,曲探幽額頭爬滿了密汗,顯然是被鎖陽人歹毒的言辭刺激了腦海,引起了那過往的細碎記憶的攪動。
她心池猛顫,說不清道不明為何,一股愠怒火焰從腳底燒到頭頂,蓬勃招搖,抑制不住。
執劍起身,二話不說沖過去就與鎖陽人厮打在一塊,兔起鹘落間,劍招兇悍狠刺,逼得一群鎖陽人不得不揮出大刀與她扭打。
紅袍獵獵翻飛,帶動輕風襲面,翩然如羽,美如神人。
落花啼憤懑道,“你們的首領在哪?我要見他!我是落花國的長公主落花啼,我要見你們的首領!”
“哼,你莫急,你當然得見見他。”
“在哪?讓他滾出來!滾……”
落花啼一語未休,頓感頭部青筋抽-動,疼得她汗如雨下,雙膝一軟噗通跪下,絕豔劍摔在一邊。
她撫着胸脯,大口大口喘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喃喃低語,痛苦道,“霧,霧……有毒。”
眼睑閉合,身子一跌撂在了草地上,紅色裙袍像攤開的血跡,豔麗妖冶。
一紅一黑,一女一男的兩人就那麽互相依偎着癱倒,枕藉相卧,宛如一對熟睡的苦命鴛鴦。
鎖陽人見狀,插-刀進鞘,圍上來一一試探他們的鼻息,扒扒眼皮,掐掐臉龐,确定二人昏迷不醒,非是僞裝。
放松地籲了籲氣。
一人道,“這‘謎途’的幻藥毒霧,夠他們睡一陣了,不吵不鬧就方便多了。哎,出來時帶閉水藥了嗎?若是沒帶他們目下這種狀态是過不了龍怨潭的。”
“帶了帶了,專程出來綁曲朝太子和太子妃的,怎麽能忘了這一茬?”
“喂他們吃下。”
“好嘞!”
幾人七手八腳掐住落曲兩人的嘴巴,往裏各塞了顆雪白的拇指大小的丹丸,也不知哪個混不吝地扒着曲探幽的嘴朝裏吹一口氣,把閉水藥吹下去。
他準備依葫蘆畫瓢去給落花啼吹,一鎖陽人看不慣,一刮子甩他後腦勺上,脆響如剁骨,叱道,“乾什麽?人家是落花國公主,清清白白的女子,你這臭小子趁機揩油是不是?滾!”
掏出胸前裝的水囊,打開喂着落花啼喝了幾口,将閉水藥化掉流入肚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