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知心有意(1/2)
豈知心有意
第一百零九章豈知心有意
(蔻燎)
制作易-容-面-具,日夜學習對方的一舉一動,便能神不知鬼不覺以假亂真變成另一個人?
冥冥之中。
落花啼驀地想到這一點,心房纖顫,涼絲絲的,她好像思及什麽,卻又如何都捋不順暢。
還有誰能夠以假亂真成另一人呢?
落花啼面見龍門閣閣主楓有盡,打算與其談談枯藤昏鴉,聊一聊共同對付曲朝的計劃,沒曾想今兒一見正主,這楓有盡時好時壞,時喜時怒,完全就是一點就爆的大炮仗。
落花啼覺得楓有盡不正常,許是年輕時候受了刺激,精神分裂了。
離開龍首時,楓梧還在哄小孩一樣哄着楓有盡靜下心來,又是唱歌,又是講謎語,可謂是無所不用。
這一邊,落花啼和曲探幽沒吃成可口的飯菜,被古道瘦馬拖去了兩間緊挨的廂房,“砰”的分別關在裏面,過了一會,他們于心不忍地扔來兩個紅棗窩窩頭,一罐子冷水,不再搭理了。
窩窩頭總比油炸毒蟲好,冷水總比鹿血好。
落花啼沒心思嫌棄吃食,三兩口塞下腹,把一罐子冷水一飲而盡,随即站起來在廂房四處張望,尋找有沒有可撬開鐵鎖的物品。
廂房很大,空空蕩蕩,廂房很小,只有一張床,一面窗,餘下的陳設什麽也沒有。
俨然地牢。
接下來的日子,古道和瘦馬天天跟着曲探幽吃飯睡覺,曲探幽去茅房的時候也緊追不放。
隔着牆面,落花啼聽見古道瘦馬把曲探幽挾持回房屋,腳步聲橐槖的。
耳朵貼過去想聽聽他們有沒有伺機折磨曲大藥罐,想到這,突然發現曲探幽已經很久沒吃治療腦子的藥了,來不及吃藥,不知會不會變得更傻。
“真的不一樣唉……”
牆那邊開始說話了,好像是古道的聲音。
瘦馬道,“就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不一樣?他那裏怎麽那麽大……我們什麽都沒有。”
“……你忘了,我們小時候就割掉了,能有就怪了!”
“有那個的話會是什麽感覺?你說,咱們少閣主有嗎?”
“少閣主又不是鎖陽人,他當然有了,你是傻子吧?”
古道似乎摳了摳頭,“哦”一聲,“對,少閣主不是鎖陽人,他沒有割掉過。哎,我們為何要割掉呢?聽說那是男歡女愛的時候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們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男歡女愛了!”
“咱們的任務是複國,成天想男歡女愛做什麽?”瘦馬貌似“啪”一下一巴掌扇在古道的腦門上,恨鐵不成鋼。
古道不以為意,語不驚人死不休道,“如此一來,我們跟皇宮裏的太監有什麽兩樣?只是喊起來比較好聽而已,鎖陽人,鎖陽人,鎖住陽-物的男人,那不就是太監嗎?只不過國滅之後,我們的太監身份變成了殺手身份了,一個沒有陽-物的殺手……”
“夠了夠了,我服了,能不能別說了!”
瘦馬氣得語無倫次,呼哧喘氣,“你要當太監,你自己當吧,我才不跟你當呢!咱們現在要乾什麽?三個月為期,你做面具,我學曲探幽——曲探幽?你在乾什麽呢?扒着牆乾啥?”
曲探幽的嗓子隔着牆穿透過來,朗朗清泠,仿佛迎着耳朵在響,他道,“我在聽姐姐,聽聽她是不是在睡覺。”
“她睡不睡覺關你什麽事?”古道抄着胳膊,一看見曲探幽的臉,腦子裏就遏制不住想到在茅房瞅見的那一幕。
怎麽會那麽大呢?
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他這輩子也得不到了。
瘦馬嗤笑道,“落花啼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還是一國公主,貌美如花,冰雪聰明,前幾天還抱着他取暖入睡,他當然想聽聽娘子的動靜咯?”
曲探幽粲然道,“嗯,姐姐是我的娘子。”
古道氣鼓鼓的,腮幫子都氣得快炸了,“娘子,哼,娘子,我又沒有娘子,我也不會有娘子了,曲探幽,你在炫耀嗎?有什麽好炫耀的?”
曲探幽坦誠道,“嗯,我就是在炫耀,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作娘子。”
古道瘦馬同時噎住了,嘴裏擠不出一個字。
“……”落花啼在牆這邊聽着那邊三人的對話,撫了撫額頭,唇角一抽。什麽跟什麽啊,說的內容是人能聽的嗎?
什麽東西那麽大……不知道,反正跟她沒關系。
龍怨潭。
一月的時日倏忽逝去,秋暮時節下起了罕見的雨夾雪。
斜飛的淫-雨裏穿梭着鹽粒大小的雪花,雙雙下墜跌落人間,飄得到處都是。
有些在半空就化成了水兒,有些堅持伏在地面才慢慢融化,寒飒飒的冷氣雨雪裹挾着每一個在外面逗留的人,要把人凍得逼回屋子方能罷休。
但有一群人不畏嚴寒,不懼風雨,堅持不懈守在四野遍種楓林的龍怨潭,口鼻遮上面巾,食不果腹,饑寒交迫,正乾着守株待兔的戲碼。
通過上回在龍怨潭和那條棕色網紋蟒交手,出鞘入鞘,紙鳶就擇選了利用活物去引誘網紋蟒上岸捕食的方法,乘機将它繩之以法,大卸八塊,除掉這一阻礙。
這整整一月,他們試過了野兔子,野雞,野狍子等等,都無濟于事,網紋蟒嘴叼得人神共憤,根本吸引不了它的饞心。
只得一個個試驗,直到試了一頭肥肥壯壯的梅花鹿。
曲兵把梅花鹿捆在一棵楓樹上,吊在半空,還專門拿刀劃拉一條血口子,令血水滴答滴答流進龍怨潭。
這一次效果有了顯著進步。
嘴刁的網紋蟒忙忙在水下翻了翻身子,鱗片厚硬的蟒身卷成了興奮的麻花狀,大腦殼探出水面,吐出蛇信子來搜集梅花鹿的氣息。
饞得哈喇子都流了下來,莫名可笑。
網紋蟒上身彈起,滑到了岸邊,想方設法要把吊着的梅花鹿絞下來,絞得嘎嘣嘎嘣脆,非得把其骨頭全部絞斷,然後一口氣吞下腹部,吃個爽歪歪。
它的蟒腹肌肉一收一縮的,擡起來去夠梅花鹿,激動得蛇信子吐的頻率都快了。
就在此時,蹲守在楓樹上的四個絕命衛相視一笑,同時手起網落,把一張四四方方綁了巨石的大鐵網“跨”的兜在網紋蟒的身軀上,同時其他曲兵和絕命衛紛紛跳下樹乾。
沖上去抱着網紋蟒就是一陣亂砍亂劈,大刀大劍挑着腹部這種相對柔軟的地方狠狠下手,不消片刻,網紋蟒的下-面就灘開了一汪血河,彎彎曲曲朝着龍怨潭流去。
紅色交融進綠色,彙成詭異的暗黑。
網紋蟒吃疼地勃然大怒,發了狂扭動蟒身,用力一甩,想把身上的東西甩開,奈何被東西南北的四塊大磐石和縱橫交錯的大網束縛,它的動作和力度都銳減幾分,達不到一舉傷人的能力。
“嗖——”
一把鋒利的白刃驟然從密林深處飛出,直直捅在一曲兵的胸口,那曲兵眼瞪如牛,嗚咽一聲,倒地不起。
出鞘入鞘,紙鳶一俱望去,密林裏冷不丁躍出三名神秘人,其中一人,黑衣黑袍,身形魁梧高壯,另外兩人身穿黑白鬥篷,臉戴黑白陰陽八卦面具,皆是手仗大刀,殺氣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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