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暖不明(1/2)
孤燈暖不明
第一百三十七章孤燈暖不明
(蔻燎)
東宮正殿。
阆苑殿宴會離席後,曲探幽在崇禮殿與曲遠纣聊了半晌,現下回到東宮已是暮夜。
曲雙蛾怕親弟弟挨餓受饑,提前叮囑小廚房備好一桌夜宵。等曲探幽入坐,夜宵酒水也随之鋪滿桌面。
無非是皇宮裏常吃的菜式,但比白日裏要清淡少油些,譬如雪梨甘草羹,雞湯馄饨,椰奶糕,搭配上幾壺甜滋滋香噴噴的醪糟米酒,便是一頓真金不換的好佳肴。
三人近半年沒坐在一起吃喝,心口五味俱全。
曲雙蛾把宮婢太監打發出門,親手斟兩杯酒給落花啼和曲探幽,“喝點酒暖暖身子,我知道在宴會上你們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多吃點多喝點。唉,你們倆都瘦了半個人出去,不知在外經歷了什麽苦楚?”
落花啼撫撫曲雙蛾的肩膀,安慰道,“雙蛾姐姐,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往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你別傷心了。”
她将米酒喝罷,秀眉彎彎,“好喝!酸酸甜甜的,雙蛾姐姐你也嘗嘗。”
曲雙蛾明白哭哭啼啼的會影響吃飯,收了眼淚,端起酒杯與落花啼磕了磕,仰頭灌下,愁腸百結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寂閑,你也喝啊。”
一旁自進殿就默不作聲的曲探幽這時擡眸瞭瞭曲雙蛾,“嗯”一聲,連喝了三杯米酒下肚,他冷不防道,“長姐,父皇的大易丸一般是何人去李懷桃那取的?”
“一般是張公公親自去取,偶有我幫着帶回來。我常去紫雲觀祈福,順道就拿回皇宮了,并把你這幾月積累未吃的回息丹也捎回……對了,你何以驟然問起這件事?”
曲探幽道,“好奇罷了。”
“寂閑,待會我叫桃镯把回息丹裝好給你,你還得按時吃下,有利你身心痊愈。”
“嗯。”
曲探幽低睫,吃了幾口馄饨就停下筷子。
落花啼覺得用小酒杯喝米酒不大盡興,直接提着酒壺咕嘟咕嘟往喉嚨裏倒,不消片刻就喝空了一壺。小小米酒,不容輕視。喝着甜甜辣辣的,可上頭的速度特快,沒一會落花啼就腦殼暈乎乎的,渾身燥熱。
她臉龐紅撲撲粉嫩嫩的,精致的桃花眼在酒水地熏染下水光潋滟,湊過去能照見倒映的人影。
落花啼伸出食指戳一戳曲探幽的胸膛,半是玩笑半是試探道,“滄粼,你的确得吃回息丹,李道長看在雙蛾姐姐的面子上必會殚精竭慮地想治好你……嗝!我,我問問你,你和皇上說悄悄話,他問了你什麽?是不是問了有關楓林仙境的事?嗯?你說說?給我說說嘛。”
曲探幽心知躲不過這一問,如實道,“問了。”
“問了什麽?”
“父皇問楓林仙境在何處,入口如何進去。”
“你怎麽說的?你說了什麽?”
“我說,我與姐姐遇見了一條巨大的網紋蟒,随後聞見迷霧就暈過去,什麽也不知道。”
落花啼又戳一下曲探幽的喉結,笑了笑,美得人挪不開眼,“真的?滄粼,你不傻啊,你回答得很好。”
曲探幽一頓,反手握住落花啼的那只不消停的手,直視對方微而渙散醉醺的眼眸,朗笑道,“姐姐,你喝多了。”
他看向曲雙蛾,一手攬着落花啼裹入懷抱,站起來道,“長姐,姐姐她一路勞累,需要回逢君行宮妥善歇息。長姐你也早些安置,改日再聚。”
曲雙蛾自然不會打擾夫妻倆的單獨相處,先前還眼尾含淚,喜極而泣,眼下舒心惬意不少,喚了桃镯把自紫雲觀帶來的一盒回息丹遞給門口守衛的入鞘,囑咐他提醒太子殿下服用。
曲探幽應着,将落花啼擱在背後,不顧出鞘入鞘的阻攔,執意背着落花啼走出東宮,一行人随之湧出。
三更半夜出宮,宮外的富麗馬車已等候多時。
入鞘道,“太子殿下,請上馬車吧!”
曲探幽搖頭,背着睡得迷迷瞪瞪的落花啼在曲水沣都的長街上邁步行走。
大晚上的曲水沣都行人寥寥,明燈晃晃,太子夫婦就那樣大搖大擺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仿佛一點不累,渾身都是勁兒。
無奈之下,出鞘入鞘,銀芽,紅藥,餘容,将離只得指揮着馬車和侍衛們亦步亦趨跟着主子,一會朝南,一會偏西,就是不向逢君行宮的方位走。
好幾次入鞘都想上前堵住曲探幽,大喇喇道,“太子殿下!你走錯方向了!逢君行宮不在那邊啊!”
但好幾次都被他兄長出鞘一把揪住後領子給制止了,出鞘道,“你還沒瞧出來嗎?太子殿下想和太子妃在外逛逛,逛累了他們自會坐馬車打道回府的。”
“好吧好吧,我又操些沒人在意的心了。”入鞘扁扁小嘴巴,抱着胳膊悶悶不樂地看着前方太子殿下的背影。
前面。
曲探幽背了落花啼近半個時辰,完全不覺手臂酸痛,反而樂在其中,甘之如饴,走一段路他會時不時側目瞅瞅落花啼醒了沒。
落花啼從出了宮門就醒了。
她被一陣夜晚涼風吹得頭腦清醒無比,不過還佯裝醉酒,安安靜靜趴在曲探幽肩頭,鼻息裏鑽入對方身上熟悉的龍腦香和那特有的迷人味道。
貪婪地吸一吸鼻子,悄悄蹭蹭曲探幽的脖頸。
雙手交叉放在曲探幽的胸前,尋尋覓覓摸到了兩粒好玩的東西,她故意揉了揉,拽了拽,扯了扯,笨着舌頭道,“我沒喝多!沒喝多!我想喝蛇酒,很多很多蛇酒!我想喝米酒,很多很多米酒!我想喝——什麽酒都行,給我喝啊,我就是個酒罐子,嘿嘿,我是個酒罐子,滄粼是個藥罐子,哈哈哈哈哈!我們都不是人,我們是罐子,‘砰’一下能摔得七零八落的破罐子!”
“當罐子,也比當人好啊?滄粼,你說是與不是呢?”
她不滿足在衣料外蹂-躏曲探幽,色膽包天地把冰涼的手溜倒後者滾燙的滑膩皮膚上,準确地掐住那兩點,掐得下-方的男人抑制不了悶哼一記,走動的步伐倏然凝滞。
曲探幽忍耐落花啼的小動作辛辛苦苦忍了許久,直到落花啼的手勁不可忽略,他終究是忍不住的身僵似弦,壓着痛感,寵溺得故意發出輕吟讓落花啼聽着玩兒,貼合她的小癖好。
他抿抿唇,喉間一鼓,軟聲道,“姐姐,疼。”
落花啼喜不自勝,掐的動作改成了撚摸,戲語笑道,“疼?哪裏疼?”
“姐姐,你說呢?”
“我不知道啊,你得告訴我,哪裏疼?”
落花啼滾燙的紅唇迎着曲探幽的耳朵啄了兩口,蠱惑道,“姐姐可沒有欺負你,姐姐很喜歡你,滄粼,滄粼啊。”
得此洶湧回應的曲探幽托着落花啼大腿的手一硬,目色裏燃起撲熄不滅的烈烈濃焰。
心腑“咯噔”一下,放下落花啼“嘭”的就地将人抵在一間早已收了攤位的小酒肆門前,撞得那木制門板咯吱咯吱一通響,好似在叫嚣他的罪行。
他情不自禁地勾住落花啼的腰,俯首含上那隐隐帶有米酒香的溫軟唇瓣。
許是在米酒營造的朦胧意境中分不清真真假假,落花啼癡癡地有來有回地去吻曲探幽,自裏向外,自外向裏,一次一次,一次次都不知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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