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何時已(1/2)
此恨何時已
第一百四十七章此恨何時已
(蔻燎)
出鞘臉色一變,跨步擋在入鞘面前,急切道,“太子妃!”
落花啼冷笑,斜睇兄弟二人,不容置喙道,“如果這是太子以往的習慣,我無話可說,但眼下太子心性大變,你們便不應該再繼續以這樣的手段作孽,把這兩人找地方入土為安,減一減殺戮之罪。”
入鞘盯一眼被削掉的頭發,臉孔發漲,不服氣道,“太子妃,屬下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好,不像你,你非但不為太子殿下好,還兩面三刀,背後陰人……唔!唔唔唔!”
他話講一半,出鞘立即一手蓋住他口無遮攔的嘴巴,溫笑道,“太子妃言之有理,屬下會依言而行的。明日就派人把他們埋了,往後也不會肆意嚴刑拷打旁人,太子妃請回殿安置吧,此地不宜久留,會髒了太子妃的眼睛和腳底。”
落花啼也不報太大希望能讓出鞘入鞘這種從小到大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會改過自新,不濫殺無辜,她只期望他們說到做到将可憐慘死的人入土。
被出鞘入鞘突如其來地出現一鬧,落花啼也沒興趣去扒開黑布看死囚的容貌,走之前惡狠狠瞪了瞪出鞘入鞘,拎着劍氣呼呼地出了甬道,上到地面。
落花啼一走,出鞘才松了捂着弟弟嘴巴的手,還是疑窦雲起,脫口道,“不對,太子妃怎麽知道這牢獄的?太子殿下告訴過她嗎?或者是她偷偷看見過我們進來?”
“我也不知道,真是奇怪。哥,我現在敢肯定,太子妃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她對太子殿下可太狠了,哪裏有一絲絲夫妻情意呢?還好我沒娶妻,要是遇見太子妃這樣的,指不定哪天晚上給我端一碗毒藥灌下去了!可怕!我保命要緊,遠離女人比較好!”
入鞘揉揉被捂紅的嘴,十分不解落花啼是如何找到地下暗牢的,想到落花啼對曲探幽的所作所為,禁不住打個寒顫,如芒在背。
出鞘忍俊不禁,前半段話他倒是不反駁,可後半段說得是否太過極端武斷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太子妃這種性格的女子,你怕什麽?”
“哥,你不知道,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叫那什麽銀色草芽的,那天跟我頂了幾句,還摔了我一耳刮子。你知道嗎?連太子殿下都沒抽過我的臉!她和太子妃一樣刁蠻任性。”
他說着,指了指已全部消了印記的臉蛋,兩根黑眉絞得死死的,仿佛受了奇恥大辱。
出鞘不以為然,抱臂道,“我看銀芽日日活潑開朗,溫柔善良,不像是會出手打人的,必是你講了不讨喜的話了。”
“哎!哥,你怎麽也胳膊肘往外拐啊?太子妃胳膊肘往外拐就罷了,你也拐!”
“哈哈哈哈哈,好了,下次你別和姑娘們出言不遜,人家怎會打你?”
“……”
入鞘白眼一翻,強行壓制胸膛裏來回奔竄的怒火。
出鞘不再逗趣入鞘,蹲身揭下死囚的黑布罩,看着下方之人鼻青臉腫的五官,嗤笑出聲,掰開他們的嘴丢一顆黑色的藥進去,不消半刻,那兩人便“咳咳咳”地偏頭嘔了一大口黑血在稻草上。
血跡斑斑,不忍卒觀。
在落花啼下到地牢前,他們率先喂兩人吃下血淤鼻腔的厲藥,名為“燈枯”,意為油盡燈枯,人吃下後會昏死過去,鼻內淤塞血漿,進氣少,呼氣更少。
甚至是呼吸的氣少得指尖去試都試不出來。
達到以假亂真地死亡效果。
出鞘道,“這是絕命衛特制的藥物,太子妃不知這些,必是以為他們死得硬邦邦了。”
入鞘喜滋滋道,“哥厲害!哥厲害!否則太子妃發現這兩家夥就是楓林餘孽鎖陽人,肯定會絞盡腦汁把他們救走。也不明白太子妃為何要和鎖陽人勾結,難道作為曲朝的太子妃還不知足嗎?”
“大抵每個人所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罷。”出鞘無奈道,“只求太子妃能顧念舊情,莫要對太子殿下趕盡殺絕,能成為夫妻的人,本就緣分洶湧,何故要鬧得如此僵。”
兩人正發出感慨,一股寒測測的拳風就猝不及防地襲向面目。
出鞘手疾眼快猛地拽住枯藤揮來的硬拳,不屑一顧地笑了笑,擡手“砰”地一拳轟至枯藤的腦門,打得本就受刑多日,氣力不逮,血流不止的枯藤眼冒金星,一跟頭撂回髒兮兮的地面。
枯藤嘴裏還怒罵不絕,污言穢語串珠般滾落,“曲狗,我操-你爺爺!殺千刀的曲狗,不得好死!我咒你們以後死無全屍,爛骨爛肉,頭顱被狗叼走吃了!”
一旁好容易咳出鼻腔淤血的昏鴉見狀,恨聲道,“枯藤,你沒事吧?”
他們倆自從在龍怨潭被埋伏許久的絕命衛圍剿抓捕後,從楓林至曲水沣都一路上都在接受暴打,每天挨三頓,頓頓不重樣,關進逢君行宮之時已消耗了一半旺盛的精力。
因為,在來曲水沣都的路上,一名絕命衛突發奇想,呼了人手挑了他們的腳筋,打斷了他們的幾根肋骨,讓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鬼蹤輕功成為夢幻泡影。
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惡毒逼問他們,楓鐵屏目下在何處?楓有盡,楓梧這些人是否躲在楓林仙境?還是說一起出來了?
枯藤昏鴉他們自然誓死不屈,咬死不言。
所以被出鞘入鞘吊起來懸在半空,天天折磨,腿腳傷殘,卻無論如何逃匿不了。
出鞘到底是訓練絕命衛的左首領,早已練就了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性子,除了面對曲探幽,落花啼,入鞘,他會帶一點人味,其他時間都極愛暴力毆人。
聽到枯藤辱罵的言辭,出鞘怒極反笑,一想到當時在龍怨潭他們砍向入鞘後背的一刀,怒火越燃越盛。揪起對方的頭發把臉提到近前,挫挫牙,譏鄙無限,“操-我爺爺?哈哈哈哈,你能操嗎?我依稀記得,鎖陽人是沒有那東西的,你用什麽操?空氣麽?”
話一休,又是一拳砸向枯藤的鼻子,頓時溫熱的血水攀滿枯藤的面容,駭然不已。
昏鴉眼仁通紅,雙手在地上爬動,要去查看枯藤的傷口,痛苦道,“枯藤,枯藤!”
枯藤不回頭看昏鴉,目不轉睛瞪着出鞘,硬氣怒怼道,“操-你爺爺,操-你祖宗十八代!就操!沒有也操!這輩子操,下輩子操!死曲狗,爛曲狗,賤曲狗!”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們不姓曲,你怕是操錯了。”出鞘陰陽怪氣笑道。
入鞘見縫插針道,“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兩個就是之前叫曲朝官員聞風喪膽的摧花神判,你們殺的人不比我們少,還在楓林仙境一個勁欺負我們的太子殿下,所以,現在的下場是你們活該!”
“活該你大爺!有種弄死我!反正楓林和狗屎曲朝就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們不弄死我們,我們以後也會設法弄死你們,不信試試看!且看最後誰能勝出!”枯藤不卑不亢,話語不但沒收斂,罵得更帶勁更瘋狂。
昏鴉怕他被出鞘一氣之下真的打死,爬過去挺起上半身保護枯藤,身下血印斑駁,刺痛眼孔。他道,“別說了,留點力氣養養傷吧。”
枯藤道,“養什麽?左右活不了多久了。”
昏鴉道,“怎會?落花公主會救我們出去的。”
“是嗎?她以為我們是兩個普通死囚,已經魂歸西天了,她怎麽可能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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