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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狂圖一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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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影子杳然無跡。

曲雙蛾納悶,低頭看看鋪好的畫軸和調配好的墨彩,不乏失望,疑惑道,“寂閑今日怎麽了?何以縮手縮腳的,小花啼也是,來了就心不在焉。難道,他們小夫妻吵架了?”

馬車馳騁出皇宮。

在馬車裏,落花啼就急不可耐地詢問瘦馬和曲遠纣相處的細枝末節,有沒有成功迷惑曲遠纣。

瘦馬如實相告,坦言曲遠纣未察覺端倪,末了,他有意提了一嘴,“曲遠纣能知道楓林仙境何在,定是曲探幽在後推波助瀾。”

“什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落花啼自然不相信,據理力争,小聲道,“滄粼答應過我,有關楓林仙境的事情,一個字也不會向旁人說的,他不會說的。”

“是嗎?那血洗龍怨潭是如何來的?忙忙差點死了,枯藤昏鴉也聯系不上,不知去向。難不成這也是我胡編亂造嗎?我至于給曲狗扣一個假黑鍋嗎?”

瘦馬見落花啼此時還護着怙惡不悛的曲探幽,火脾氣也湧上來了,氣鼓鼓,聲調卻渺如蚊吟,防止車外有人竊聽,道,“曲遠纣不可能編出來騙人,絕對乾得出這種惡事,究根結底,都是曲探幽告的密!他在楓林仙境受盡侮辱,他怎會咽下這口氣!所以他借着曲遠纣的手想把楓林仙境的人悉數殺得精光!”

“落花公主,若沒冤枉曲探幽,他分明是要致楓林于死地啊,那麽我和少閣主就不會坐以待斃。”

瘦馬一卷錦簾,看見外頭攜劍的出鞘入鞘兄弟倆,霎時把想去禍泉之屬見楓鐵屏的念頭按下,胸腔裏的怒氣橫沖直撞,撞得他好險要噴出一口污血。

愣是何人得知了自己族人被敵人用歹毒的手段殺死,內心都會平息不下怒濤的。

瘦馬在皇宮能忍這麽久,實屬不易。

落花啼心知此事對瘦馬打擊匪淺,揉揉緊繃的太陽xue,溫聲軟語安慰了好一陣,瘦馬的氣焰才消了一半,但那皺攏的眉紋卻無論如何消不掉。

兩人相顧不語,氣氛沉悶。

車辚辚,馬蕭蕭,風嚎嚎。

車夫加緊一鞭,馬車便電掣飙馳地跑得飛快。

錦繡簾子因速度太快掀起一角,落花啼餘光不經意擦見了一抹心心念念的雲綢滄浪青顏色。

心腑猛驚,忙喝道,“停車!”

“籲——”

車夫勒缰曳馬,穩當地停下馬車。

落花啼回頭望了望瘦馬,思來想去,斟酌道,“你先回曲水沣都,我得晚些才回去。”

在逢君行宮,瘦馬的曲探幽扮相唬得人豈敢忤逆逼視,他能在曲遠纣眼下蒙混過關,更不須懼怕行宮的大小人群。

瘦馬道,“你要乾什麽?”

他想問問是去禍泉之屬見少閣主嗎?可惜人多耳雜,他及時住嘴。

車外的出鞘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一語方了,落花啼已戴上帷帽,打了簾子踩着馬紮下來,眸子遠遠瞄着那道滄浪青身形,含糊不清道,“見一位故人,你們唯需護送太子平安回逢君行宮即可,不準遣人跟随我,違者我拔劍伺候!”

出鞘入鞘四目相對,抱拳俯首,“遵命,太子妃!”

淺金色隊伍蜿蜒遠去,落花啼在原地耽擱一會,見出鞘入鞘二人沒回頭偷看,興高采烈地沖向那身長玉立滞足在巷子深處的花-徑深。

花-徑深如以往無甚差別,臉上掩着黑鐵面具,黑紫色毒瘡密密麻麻占領着下颌脖子手背等裸-露之地。

倜傥青衣裹身,一柄蒼霭銀劍傍身,負手不動,跟記憶裏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花-徑深,你怎麽來了?你一個人嗎?師父呢?大師姐,二師姐呢?”

落花啼還沒跑近,激動的聲音就先飄了過去。

花-徑深伸手扶了扶步伐太大險些跌倒的落花啼,和顏悅色道,“公主殿下,只有我一人來了。”

“不久前在落花國突聞噩耗,你和曲朝太子失蹤,杳無音訊,我實在放心不下就離開落花國尋你,後來又聽你們回到了曲朝,便一刻不歇地趕來。我本意想去逢君行宮見你,卻看到你們的馬車趕往皇宮,便在曲水沣都的街道上等你出宮。”

他的黑目極亮,比夜空的星辰還要耀眼,輕而易舉可将人吸附入內,困為囚徒。

“花-徑深,多謝你擔憂,那幾個月的确遇見了一些事,但是已經過去了,我如今活蹦亂跳的,你盡管放心。”

落花啼心頭一暖,像以往那樣走在前面,花-徑深跟在後面三四步的距離,兩人東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花-徑深盯着落花啼的背影,悶悶道,“嗯,公主殿下洪福齊天,自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哈哈哈哈,運氣罷了。你還沒回答我大師姐,二師姐,還有師父他們目下過得如何?”落花啼扭頭看他。

“師父仍然游歷在外,我不得而知她處于何方。至于大師姐,二師姐,她們過不了多久大抵也會來曲朝,繼續聽師父命令護佑你的安全。”

“原來如此。”

回答在意料之中,落花啼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她與花-徑深來到上一回臨行道別的酒肆攤前,面對面坐下,敲一兩碎銀在桌,轉頭對酒肆老板道,“來四壺溫酒,一盤下菜的胡豆花生米,要辣炒的!”

老板笑容滿面,“好!客官你稍等!”

不出一會就邦邦邦把酒壇小菜端上了桌。

落花啼推一壇酒給花-徑深,兀自取了一酒壇的封泥,抱起來咕嘟咕嘟灌了接近半壇,一股冷流滑入腹部,不禁打個寒戰。

她一眨不眨地瞪着花-徑深,回想起上次一別,花-徑深喝了一碗禍泉之屬的酒,趁着落花啼失神之時拎劍消失,不免恍恍感慨道,“當時你斷臂回落花國,我們沒好好地喝一場,今日可得不醉不歸!花-徑深,你這次來曲朝要逗留多久?”

“公主殿下在哪,我便在哪。”

花-徑深黑鐵面具下的眸淵幽幽不見底,喉音低沉,“因而,給不了公主殿下具體時間。”

“為何?”

“我怕公主殿下再遭遇失蹤不測一事,願奮不顧身保護公主,請公主殿下莫要趕我離去。”

落花啼捂着額頭,點點頭,搖搖頭,突然期期艾艾道,“我不會趕你走,我肯定不會趕你走的……可是,花-徑深,我,我發現……”

“公主殿下,你怎麽了?”

落花啼羞于啓齒,躊躇須臾,頭皮一硬,抛出一惡雷裂空般的詭谲話語,“我,我,貌似,對曲探幽動了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花-徑深,你說,這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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