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工錢(1/2)
讨工錢
一覺醒來,蕭明羽發現自己睡在好大一張床上,四周紗幔從高處垂落,在晨光中飄搖,不斷掀開,朦朦胧胧可見雕梁畫棟。
“長安?”
阮長安對着鏡子,受彧奴的啓發,她才打了耳洞,也挑了兩個不一樣的耳飾,給自己戴上。
想當初小時候,哭着喊着不要打耳洞,因為跑得快,整個府上沒人捉得住她。但是現在,她想通了。到時候蕭明羽給自己寫傳奇,開頭就寫:
盛都有俠女長安,性豪爽,善使棍,好打抱不平。年十八,入織命閣,後從軍北境,一戰成名。嘗單騎入敵營,斬天狼主帥而還,因珥不成雙,武藝獨絕,時人謂之“無雙大将”。
阮長安兩手指着自己耳朵,問道:“大傻瓜,你看這個是不是很有意思?”
蕭明羽蹙了下眉,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甚至有點頭疼,又環顧一周室內,最後視線落在阮長安耳朵上,眼裏越來越迷茫。
阮長安走過去,朝蕭明羽腦袋上彈了一下,“跟你說話呢,愣着乾什麽,快點頭。”
蕭明羽眼含憂色,有種提不起精神的病态,疑惑道:“這裏是安都的宮殿?”
說話不蹦豆子,看來蕭明羽是傷病好了,還好前兩天把他頭發染回黑色,不然他照下鏡子,看見自己滿頭白發,準能給他吓個半死。
阮長安背過身,眼睛一轉,又是一個捉弄人的主意,随即一揮袖,指着蕭明羽道:“大膽!竟敢在本公主面前裝傻充愣。”
“公主?景......景陽殿下?”
阮長安憋住笑,道:“你好大膽,竟敢吃醉酒私闖本公主的寝殿。”
“我沒有!”蕭明羽趕快作揖。
阮長安見蕭明羽下一步就要跪下解釋了,趕緊将人一把拉住,忍不住捧腹大笑。
“長安......”
“你別氣,你別氣嘛。”
蕭明羽扶住太陽xue,雖無奈搖搖頭,嘴角卻輕輕揚起,道:“幸好只是玩笑。”
阮長安頓時收斂住神色,道:“幸好?你什麽意思?”
蕭明羽又搖搖頭,道:“長安,我們來這幾天了?”
“十來天吧。”
也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蕭明羽整個人搖搖欲墜,真成個病弱書生了。阮長安把人扶住,坐到窗邊軟席。
爐上石鍋冒着小泡,阮長安盛出碗湯道:“再來碗醒酒湯吧,剛好把這幾粒丹藥也吃了。”
“我真的喝醉了?”
這麽一說,蕭明羽确實感覺出身上殘留着一些酒氣。
阮長安笑中藏愧,道:“昨天回宮,太師設宴帶我見了幾位重臣。我不會喝酒,推辭的時候你全幫我擋下了。”
“啊?”
“昂。”
蕭明羽愣住一刻,阮長安趕緊道:“我知道這是有點不道德!”但她真的攔不住啊!
“哦,沒事”蕭明羽随即笑起來,“長安,我就是沒想到,你竟然不會喝酒?看着不像啊。”
蕭明羽雖不提阮府,但阮長安明白,他是在好奇,阮府那麽愛擺席的,怎麽就她不會喝。
但她不會說出來的,因為自己之前一直無官位,家宴上不得桌,或者說,她阮長安英明一世,但從來都是坐在小孩桌。
“看在我這些日照顧你的份上,蕭明羽,你別笑了。”
此話一出,蕭明羽笑得更大聲了。但很快蕭明羽意識到一個問題,因為他一低頭,突然發現自己衣服上畫了好幾個蘑菇。倘若穿着這身袍子參加的宴會......
蕭明羽指着衣服道:“長安,這就是你說的,把我照顧的很好?”
“是你非要天天穿這個的......”
“那宴席上我也穿的這個嗎?”
“是啊。”
蕭明羽爬在桌上,埋起頭,道:“長安,昨天人多嗎?”
“多啊。”
“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蕭明羽又埋怨道:“長安,你怎麽捉弄我不好,為什麽畫這麽多紅紅紫紫的蘑菇。”
阮長安用手肘輕輕頂了下,道:“天地良心啊!蘑菇是我畫的,可是顏色是你自己塗的。”
“那還是,別說下去了......”
“我不,我偏要說。”阮長安拉開蕭明羽胳膊,使得他被迫露出半張臉,“蕭明羽,昨天可是你非要跟着我去的,不讓你去你就坐地上鬧脾氣。”
要說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死都不怕,竟然還會怕丢人。蕭明羽面紅耳赤,真希望自己還在做夢,“那我還乾什麽了?”
“其他倒也沒了,就只是天天發呆。”
蕭明羽松下口氣,眉宇間對了幾分柔和,又很鄭重道:“長安,謝謝你。”
見阮長安滿臉疑惑,摸不着頭腦,蕭明羽又道:“謝謝你,奔赴千裏,趕來救我。”話出口後,蕭明羽低下頭,雖然耳根一股溫熱,但還是繼續道:“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因為這奮不顧身、不計一切代價沖來相救,讓他就算是做了羅剎,恐怕也想再去人間淌上一回。
只不過這一謝,倒給阮長安心裏壓上塊石頭。阮長安道:“客氣什麽,畢竟是你先救我在先,我阮長安又豈能是貪生怕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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