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又在心裏盤算什麽鬼點子,說吧,想讓我陪你做什麽?”
洛意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立刻往前湊了半步,親昵地抱住林君桡垂在身側的手臂,将臉輕輕靠在他手臂上晃了晃,軟軟地撒着嬌:
“哥哥,我想跟你學賽車,可以嗎?”她說完,還仰着頭巴巴看着他,
林君桡那會不知道洛意在想什麽,氣場一下柔和了下來,深邃的眼眸裏漫開帶着淺淡溫度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洛意的發頂,幾乎沒怎麽猶豫,就低聲應了下來:
“好”
他妹妹什麽都好,就是有點太好了,被某一只狗一直惦念着,漬~忽然讓他有點不爽
送到房門口,林君桡便讓她早點休息,說等下個月帶她去玩
“好呀,那說定了。”洛意笑着點頭應聲,沖他揮揮手推門進了屋。
洛意閉上眼手卻不自覺的摸過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開聊天框,對着那個置頂很久的頭像,一字一句敲下發送:
“宋硯辭,我睡不着。”
發送完畢,她就維持着舉着手機的姿勢靠在床頭,盯着那行淺綠色的字看了好久,屏幕慢慢從亮變暗,最後徹底黑下去。
洛意把手機扣在胸口,暗暗好笑,現在都快一點了,這個點估計早就睡熟了,哪能回她消息。
另一邊剛從洗漱間出來的宋硯辭,發梢還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一條深灰色浴巾緊緊的裹着下半身,露出線條流暢緊致的腰腹和鎖骨。
他擦着頭發走到床邊,一眼就瞅見了屏幕亮起來的推送提示,點開看到那行字的時候,原本還帶着水汽的眉眼一下子彎起來,指尖飛快回過去:
“怎麽不叫哥哥了?”
消息提示音叮的一聲響的時候,洛意正盯着天花板發呆,吓得她趕緊摸過手機解鎖,看到屏幕上那行字,忍不住抿着嘴笑,指尖戳着屏幕打字:
“宋硯辭,你變壞了。”
對話框那邊幾乎是秒回:
“是嗎?那還喜歡嗎?”
洛意看着這行字,臉頰燙得更厲害了,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悶笑了好半天,才重新坐起來,認認真真對着屏幕敲下一行字,沒有絲毫猶豫就點了發送:
“喜歡啊,最喜歡了,這樣的你我也喜歡,只要是宋硯辭我就喜歡。”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洛意才後知後覺捂住發燙的臉,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半天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被拉得很長,長到她忍不住點開對話框,反複看自己剛才發出去的那段話,字裏行間的話直白得讓她想撤回,可指尖碰了碰撤回鍵,又遲遲舍不得按下去。
反正都說出口了,她咬着被子角想,本來就是真的。
正胡思亂想着,手機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來的瞬間:
“洛意,我也是”
“意兒,我能有幸和你通電話嗎?”宋硯辭
洛意低頭笑到:
“不可以,明天你和我都要上班,已經很晚了要早一點休息,知道嗎?”
“好,晚安”
宋硯辭看了手機裏的信息一遍又一遍,好像這麽的看不膩,又截了幾張屏放在收藏夾裏。
然後獨自開車來到了雲栖莊園附近,就像往常這樣看着這棟別墅,在外面守着她,路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此刻的他是幸福的
Cedric坐在藤編的休閑椅上,銀白的發絲在廊下冷光的壁燈暈染下泛着光澤。
他嘴角斜斜叼着一支未點燃的煙,骨節分明的指節捏着一沓邊近期拍的照片,指腹反複摩挲着照片上那個笑靥如花的年輕女孩和身旁那個礙眼的男人,原本棱角鋒利的嘴角緩緩勾起,扯出一抹涼得刺骨的笑容
那笑意半分都沒落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只讓露臺的氣溫都跟着降了幾分。
沉穩的皮鞋聲從玄關一路傳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躬着身子走到露臺門口,後背繃得筆直,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局促:
“老大,我們這麽大搖大擺進到境內,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Cedric沒擡頭,指尖把照片翻到下一頁,漫不經心地笑出了聲,低沉的嗓音混着煙草的啞意:
“有什麽問題?我在這裏清清白白的,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一點也沒在境內賣過,現在論身份,我可是正經的境外投資商人,身家乾淨得很。”
他的語氣輕松,問話的男人卻依舊攥着手心的汗,沒敢再接話,安安靜靜立在門邊等着。
沒等幾分鐘,別墅一樓的門被推開,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魚貫走進門廳,浩浩蕩蕩的腳步聲驚飛了庭院裏休憩的鳥雀。走在隊伍最後的男人手裏牽着一個女孩,刻意壓着的腳步裏藏不住幾分邀功的急切。
那女孩低着頭,垂下來的碎發遮不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下巴,擡眼偷看的時候,露出一雙含水的杏眼,那眼型那眉尾,竟有八分像照片裏的洛意。
牽女孩進來的男人眼尖,早瞥見了露臺上位子上滲人的笑意,只當是Cedric動了心,連忙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弓着腰把女孩往身前帶了帶,搓着手滿臉堆笑:
“Cedric,這是我特意繞了三個省給您找回來的女孩,早就檢驗過了,還是個乾乾淨淨的雛兒。
您別天天盯着以前那個女人魂不守舍了,咱們這不是要等消息嗎?正好邊玩邊等,總比天天對着照片強啊!”
女孩早就被提前叮囑過,聽見這話立刻懂了意思,十分熟練的順着Cedric的腿邊直直跪了下去,眼看着就要撫上他線條冷硬的大腿。
Cedric夾着照片的手沒動,眼皮都沒擡,只斜着眸子往旁邊掃了一眼,這一眼沒什麽溫度,卻讓站在陰影裏的張茂立刻動了。
張茂兩步跨過來,粗糙的大掌攥住女孩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起來,不等女孩驚呼就捂住嘴半拖半架着帶了下去。
緊接着又上來兩個精壯的黑衣漢子,直接把還沒反應過來的羅姓男人按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膝蓋頂着後背讓他結結實實跪伏在地上。
Cedric這才慢悠悠把煙從嘴角拿下來,食指漫不經心彈了彈不存在的煙灰,一字一頓拖着長腔開口,每個字都帶着逼人的寒意:
“羅,你該知道,我最不喜歡兩種人,一種是自作聰明的,另一種就是自作主張的。”
他頓了頓,把手裏的照片輕輕往玻璃茶幾上一放,碰撞聲吓得跪着的人抖了抖:
“弄這麽個冒牌貨過來,你想乾什麽?以為這樣就能取悅我?”
話落,旁邊立着的兩個漢子立刻懂了意思,架着地上還沒來得及求饒的男人就往外走,布料摩擦地板的刺啦聲很快消失在門廳。
至于帶出去之後是打一頓扔出去,還是直接處理掉,沒人敢問,也沒人知道,畢竟在Cedric這裏,做錯事的下場,從來都由不得別人猜。
過了半晌,張茂才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上前一步低聲開口問道:
“老大,那個闖進來的女人怎麽處理?兄弟們都在外面等着發話呢。”
聽見這話,Cedric緩緩轉過身,精致剪裁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鼻梁高挺的臉上挑了挑眉峰,嘴角勾起一抹帶着幾分戲谑的笑,開口語氣裏滿是不以為意:
“張茂,你跟着我這麽多年,怎麽還退步了?一個最低級的殺手,都需要我來教你怎麽處理?”
這話怼得張茂眼角狠狠抽了抽,差點把眼睛都給翻抽筋了。他撓了撓後腦勺,壓着聲音小聲嘀咕:
“我這不是怕你舍不得嘛!畢竟……她那張臉,和洛意小姐長的是真的挺像的,我怕你觸景生情,兄弟們不好下手呀。”
Cedric聽完這話,臉色瞬間冷了幾分,他随手将手裏捏着的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
“像個屁,整張臉都是動刀整出來的假臉,也配拿來和她比?”
說罷,他還對着張茂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暗暗吐槽:
這小子跟着自己這麽多年,到底是什麽審美什麽态度,拿個狗屁玩意和她比,還有他是随便的那種人嗎?
“去給我拿些茉莉來”Cedric
張茂聽到呆住了,砸吧砸吧了下嘴:
“你要泡水喝”
Cedric一腳踹在他腿上:
“我要綠植”她身上的香味就是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