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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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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把做在副駕的莫予安一起逮到了後面,他沒坐到副駕憑什麽她能坐,完全沒有理會莫予安的死瞪~

車門閉合的輕響在夜路上漾開細碎的餘韻,裴臨夜周身的氣場頃刻傳來,他指節漫不經心地叩着真皮扶手,語氣裹着狠厲偏偏他加以掩飾:

“你工作室裏的那個人,你怎麽處理?”

副駕的莫予安聞言也皺起了眉,目光落在洛意側臉上,顯然也在等着她的答複。

洛意雙手扶着方向盤,唇角勾出點諷刺,冷聲道:“報警,交給警察處理,畢竟我是個守法的好公民。”

裴臨夜低低嗤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帶着點不以為然的嘲弄。

洛意眼尾掃過去,毫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個大白眼:“嗤什麽嗤?你不許插手”

他臉色一變,冷着眼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在這車裏顯的有些形單影只:

“為什麽?你怕我下死手,還是你跟本……”

“殺雞用牛刀虧本買賣”

裴臨夜聽她這樣說心情顯然好了很多,微挑着眉噙着笑意看着她

“說的對”

引擎轟鳴如驟然激怒的野獸,震得耳膜發緊。那臺酒紅色西爾貝似夜風中撕碎的焰光,順着盤山公路曲率猛竄出去,數秒間儀表盤指針便瘋撞向紅區。

洛意覺察到不對重重踩向腳下的剎車踏板,可車身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借着那股下壓力道往更洶湧的速度裏紮了進去。

“怎麽了?”

原本還漫不經心叩着扶手的裴臨夜驟然坐直,方才那點裹着笑意的散漫瞬間被刺骨的冷意沖得一乾二淨,他目光掃過飛速攀升的儀表盤,指節“咔”地一聲驟然繃緊。

洛意下颌繃成一道泛着白的冷線,掌心的薄汗将方向盤浸得發滑,她幾乎是咬着牙擠出這幾個字:“剎車被人動了手腳。”

“什麽?!”

後面的莫予安瞬間僵住,方才還攢着笑的臉煞時沒了半點血色,指尖死死摳住座椅邊緣,指腹下的真皮紋路幾乎要被她掐得裂開。

入夜的盤山公路本該稀疏的車流不知何時密密麻麻湧了上來,昏黃的車燈彙成一條晃眼的長河,将狹窄的路面擠得幾乎沒有容身之處。

那抹灼眼的酒紅色幻影在光流裏橫沖直撞,像一道被狂風攆着走的火星,好幾次擦着鄰車的後視鏡險險竄過,驚得旁側的車主猛地打滿方向盤,刺耳的剎車鳴笛聲在黑夜裏此起彼伏地炸開。

洛意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得發潮,原本澄澈的眼底此刻只剩飛速倒退的路牌殘影,她指尖幾乎要将方向盤捏碎,好幾次猛打方向避開迎面竄來的貨車,力道重得幾乎要将自己整個人甩出去,急促的呼吸撞在車窗上,暈開一小片朦胧的霧痕

她早已有些力不從心。

“走人少的路,往臨海那邊開!”裴臨夜的聲音驟然在身側炸開,冷得像淬了冰的金屬:

“那裏路段寬,車流少,能借緩沖區降速!我們換位子”

洛意沒回頭,咬着牙應聲,指尖猛地往方向盤左半側沉下去。輪胎在路面劃出一道尖銳得刺破夜空的摩擦聲,車身幾乎是斜着往臨海的岔路猛紮。

可那失控的速度絲毫沒有要降下的意思,她每往剎車上多施一分力,引擎的轟鳴便越發癫狂一分,指針已經穩穩釘在了極限數值上。

路面的護欄在車燈裏泛着冷硬的銀輝,洛意眸色一凝,忽然想起在賽車場,大哥将着她的手說的那句“迫不得已時,借護欄卸力,別硬扛”。

她咬着唇将車身往右側帶,金屬車身蹭着混凝土護欄猛地貼了上去!

刺耳的刮擦聲瞬間炸開,大片灼目的金紅色火花從車身與護欄的縫隙裏噴湧而出,像一束被狠狠摔碎的煙火,順着往後倒退的護欄拉出一道連綿不絕的亮痕。

震感順着方向盤往她手臂上竄,每一寸筋骨都在發麻,可車速依舊不減,茫茫的海面風帶着鹹腥氣順着車窗往車裏灌,前方就是尚未完全圍擋的臨海斷崖!

“快到海邊了!”洛意的聲音猛地劈下來,她看着莫予安那張濕漉漉的小臉道:“現在跳車!車慢了”

“我不跳!”莫予安的眼睛瞬間紅透,她瘋了似的往回掙,指尖死死摳住車門把手,指甲幾乎要崩裂:“我跳了你怎麽辦?要跳一起跳!”

“安安,你快跳,我不會出事的。”洛意的聲音發着顫,卻依舊強撐着擺出鎮定的模樣,目光掃過越來越近的緩坡,語速飛快:

“車速已經在降了,你聽話——裴臨夜!帶她下去!”

“我憑什麽聽你的?”裴臨夜瞥她一眼,眼底的戾色翻湧,竟帶出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要留一起留,我和你共……”

“算我欠你的!”洛意幾乎是吼出這句話,車身猛地颠過一塊路牙,往緩坡邊又竄了半米。

裴臨夜的動作驟然頓住,他咬着牙從後面拽過兩件厚外套,狠狠往莫予安身上一裹,将她的頭牢牢按在自己懷裏。

莫予安的掙紮像撞在鐵壁上,下一秒,他猛地推開車門,借着車身颠簸的力道狠狠将人掼了出去

可莫予安的手在落地前的瞬間,瘋了似的勾住了他後頸的衣領!

巨大的慣性猛地扯着他往前撲,裴臨夜幾乎是毫無防備地跟着摔了下去滾了幾米遠……

莫予安撐着腦袋地面爬起來時,小臂已經被碎石劃開一道道血痕溫熱的血順着腕骨往下淌,手抖着摸出手機,指尖劃了好幾次才點開通訊錄,聲音破碎道:

“林君桡!你快來!阿意出事了!她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

遠在林氏會議室裏的林君桡猛地站起身,實木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平日裏就冷的臉這會加了層冰霜,沒等滿桌的高層反應過來,他已經攥着車鑰匙大步沖了出去,餘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望着他驟然消失的背影,連大氣都不敢喘。

西爾貝的車廂裏,只剩洛意一個人了。

她的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顫,冷汗順着下颌線往下滴,砸在方向盤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車身側面的烤漆已經被護欄磨掉了大半,裸露的金屬車身在黑夜裏泛着凄冷的光,那些從刮痕裏蹦出的零星火花,像瀕死的螢火蟲,在風裏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道純黑的幻影如同俯沖的夜枭,猛地從岔路口竄了出來,穩穩跟在她車身側後方半米的位置。

兩車距離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對方的車燈晃得她眯起眼,洛意的心髒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個車型她在宋硯辭的車庫裏看見過……

她咬着牙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是宋硯辭,他想攔他,以他的車身做為緩沖……

洛意的眸色驟然發緊,前方不遠處就是舊碼頭遺留的廢棄桅杆,她心底一橫,猛地将方向盤往左側打死!

眼淚從眼角劃過~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絕對不能出事……”

輪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痕,西爾貝像一頭脫缰的猛獸,直直往那根粗重的鋼鐵桅杆撞了過去!

跟在側後方的宋硯辭瞳孔驟縮,他方才看見洛意往桅杆的方向打輪時,心裏就已經有了預測。

可他根本來不及超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酒紅色的身影,重重撞在冷硬的鋼鐵上!

“砰——!”

巨大的撞擊聲轟然炸開,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順着風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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