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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蛇蠍(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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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蛇蠍(六)

周氏被暗無天日的被關了幾個月後,選擇了懸梁自盡,沈府對外告知久病成疾,藥石無用,秘密發喪了。婠媚見張媽是個忠心護主的,特意灌了她一杯毒酒,跟着周氏去了。

而婠媚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經歷了幾個時辰的生産之痛,終于生下了孩子,是個漂亮的女兒,沈員外高興之餘還是帶着失望,抱了一下孩子就把她交給了乳娘,叮囑婠媚肚子要争氣,一定要生個兒子。

“我就喜歡女兒,你瞧,咱們的女兒多漂亮啊,像你。”沈硯等沈員外走後,拿着撥浪鼓逗弄着襁褓中的嬰兒。

“帶着吧。”婠媚最後看了孩子一眼,讓府醫抱走了她。

“湄兒,這是為何?你要把孩子送去哪裏?”沈硯大為不解。

“我等這一天好久了。”她慢慢從榻上下來,倒了一杯茶,當着他的面往茶裏下了包砒霜,她将茶杯送到嘴邊,“終于要解脫了。”

“不要!”沈硯上前奪過茶杯,質問道,“為何?”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了,不想跟你們沈府有半點關系。”她的眼底滑過一滴淚,“沈硯,我只想離你遠遠地。”

“你明知道我愛你……”他沙啞着說。

“就憑你,也配談愛?”她打斷他的話。

“那孩子呢?孩子是無辜的。”

“帶有你這種肮髒血脈的孩子我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她尖聲吼道,“你至始至終就是個自私虛僞的小人!”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殺你我都嫌髒了自己手,我更喜歡看你現在這幅可憐的模樣,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湄兒,你就承認吧,你也愛上了我。”他放下茶杯,将她緊緊抱在懷中,“不然,你不會如此憎惡現在的自己。”

“如果,我的死能夠讓你解脫,我甘願如此。”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撫上她的臉,“下輩子,我絕不傷害你。”

說完,一口鮮血從他喉間噴出,大多都濺在了她的臉上、身上。

“其實,那年的雨夜,我便心悅于你……只不過……我心高氣傲,踐踏了你……”他倒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着,伸手想要再次觸碰她,“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以為你死了就結束了嗎?”她眼中含淚,故作堅定,“我還要你在陰曹地府給我贖罪!”

“好……”他用盡全力擠出笑。

他仿佛就是這世間的一個笑話,愛而不得,便惱羞成怒,得到以後,毫不珍惜,失去以後,才追悔莫及,失而複得,欣喜若狂。

府醫抱着孩子,從瑤光樓的後門進入,窈娘接過孩子,滿意的摩挲着孩子的臉,給了他一袋金子,威脅道:“出了這個門,記得把嘴巴給我閉好,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是,小人今日絕對沒有來過這裏。”他趕緊連滾帶爬地走了。

她抱着孩子逗弄了幾下,然後進入了一間密室。

密室裏,擺放着許多器皿和大小不一的刀具,她哼着搖籃曲,把孩子放在桌案上,用浸泡了蒙汗藥的帕子捂在孩子口鼻上,不到一會,孩子便沉沉的睡去。她解開孩子的衣服,用一把打磨鋒利的小刀靠近孩子的心口,忽然只覺後頸一麻,劇痛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無邊黑暗。她渾身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呼吸微沉,已然不省人事。

姜瓷接過孩子,仔細檢查她身上有無傷痕,确認無誤,才把孩子放在謝清宴懷中。

“你們不要傷害她!”三人背後傳來嘶啞的聲音。

“她作惡多端,你跟她是一夥的?”姜瓷警惕的看着阿木。

“我只是她的護衛。”阿木看着倒在地上的窈娘。

“我若猜的沒錯,她剛剛是要取孩子的心頭血。”謝清宴抱緊了懷中的孩子。

“但是事後我都偷偷救下了這些孩子,他們都被我安置在了城西的寺廟裏。”

“意思是,她做惡事,你替她善後?”姜瓷嘲諷道,繼而對平安說道,“平安,事不宜遲,取她的血。”

“不可!”阿木正要上前,卻被謝清宴制止了。

“得嘞。”平安接過傀儡,取了窈娘的手指血滴在傀儡上,那傀儡瞬間通紅,被千靈絲牢牢包裹,與此同時,姜瓷也點燃了檀香。

窈娘熟練的劃開孩子的心口,取了幾滴心頭血,放入白玉碗入內,碗中盛着溫熱的藥水。新生嬰孩的心頭血帶着未散的純陽之氣,亦是她駐顏的秘藥。

她端起玉碗,仰頭飲盡,溫熱血滑入喉間,周身經脈似被暖流滋養,眼底隐約浮現的細紋瞬間消散,肌膚愈發瑩白透亮。

“阿木,把她埋了吧。”她仔細端詳的鏡中的臉,這張臉通過秘藥經久不衰。

“是你,你竟然殺了我的孩子!”婠媚踉踉跄跄的跑了進來,驚恐的看着案上的孩子,“毒婦,你還我孩子!”

說完,她抄起案上的刀刺向窈娘,窈娘驚得渾身僵住,下一瞬,一道身影悍然擋在她身前。刀刃入肉的悶響輕得幾乎聽不清,男子脊背挺直如槍,鮮血順着衣擺緩緩滴落,他卻只是側頭看她一眼,聲音穩得沒有半分顫抖:“別怕。”

“你以後,不要再做傷天害理的事了。”阿木艱難的說着,“哪怕是你容顏不在,他依舊愛你如初。”

“你到底是誰,你怎會……”她驚慌失措的看着他慢慢合上眼睛,“你別死,你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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