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陳松元制止她的動作,扶開她的手道,“無事。”
“既然金兒還在生氣,那皇兄改日來看你”,陳松元慢慢起身,“母後,那兒臣先行告退。”
“嗯,回去好好休養下身子”,姜慧心說道。
“是,母後”,陳松元笑道。
承元十六年
保義可汗被子謀殺,回纥大亂
榮光公主避難歸國,天降甘霖
百姓無不出街歡迎,奔走相告
突厥使臣來京議親,親誠建交
金珠公主和親突厥,天下大赦
陳松金身着朱色嫁衣坐在馬車上,模樣悲切,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她才确信自己是真的離開母國了。
吐賀這邊心情很好地騎着馬在前頭,回頭看了眼馬車,四面都不通風,他怕金珠公主在裏面悶着無趣,打算過去跟她說說話。
他先是輕敲了下門框。
簾子被拉開,露出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他震驚地盯住她,“你是誰?”
陳松金看着面前這個明顯腦子不太聰明的王子,回道:“我是金珠公主。”
“不可能!金珠公主不長這樣”,吐賀反駁道,說着就要把頭伸進去看裏面還有沒有人。
陳松金被他吓一大跳,忍不住叫起來。
随後,很快有人趕來,攔住吐賀,“王子,這不合禮數。”
吐賀回過神,看向這個長着中原臉的士兵,“你告訴我,裏面坐着的人真的是金珠公主嗎?”
那士兵被問的有些摸不着頭腦,如實道:“回王子,是的。”
前面的陳松金也開口了,“我說,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吐賀聽到她的嘲笑,怒道:“不可能,是她親口跟我說的。”
陳松金意識到不對,“誰?誰親口跟你說的?”
“她跟你長得很像,她說她是金珠公主”,吐賀回道。
陳松金算是知道他說的是誰了,而且也清楚自己現在是拜陳松泠所賜,她冷笑道:“你說的是陳松泠吧,她騙了你,她是榮光公主。”
吐賀詫異看去,陳松金滿臉怨毒。
“也就你這種蠢貨會相信”,陳松金諷刺道。
吐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騙了,他會想起陳松泠的笑臉,言談舉止歷歷在目,最後的畫面是她撫下自己肩上的葉子,笑着對他說話。
陳松金注意到吐賀的出神,說道:“你想報仇嗎?”
吐賀想都沒想,就回道:“我不欺負女人,既然你嫁過來了,我自然會待你如王妃一樣。”
說完,吐賀就騎馬離去了。
陳松金憤恨地死盯吐賀的背影,她不會放過陳松泠的,絕不。
“這麽高興嗎?”褚華看着身下勾着唇的女人。
陳松泠眯了眯眼,“當然。”
褚華拭去她眼角的汗珠,“那我能得到什麽?”
陳松泠把笑容緩緩放大,用手在他身上打着圈,笑道:“你不是已經得到了嗎?”
褚華悶哼一聲,沉下身,“确實。”
又是一夜無眠。
陳松泠确實心情愉悅,她現在想到姜慧心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就好笑,這麽多年了,姜慧心也算是真正意義上吃到癟了。
她陪衆人在城牆上目送陳松金的馬車遠去時,她就想笑出聲,她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如果她不先下手為強,到時候坐在馬車上的就是她了。
“皇叔,你對我可真好”,陳松泠漫不經心地絞着褚華垂到身前的發絲。
褚華撥開她的手,說道:“你今日回去吧。”
“怎麽?皇叔是覺得我惡毒?”,陳松泠光着身子坐起來。
褚華搖頭,給她蓋上被子,“你又沒做什麽,我怎會覺得你惡毒。”
陳松泠聽後,摟住褚華的胳膊,似撒嬌道:“我就說皇叔對我好。”
褚華從這個角度看不清陳松泠的神情,聽到她孩子氣的語氣,笑了笑,“別作妖。”
陳松泠的笑意不打眼底,“好好好,我聽皇叔的。”
陳松泠穿好衣服,回到殿中。
“把白刃喊來”,她吩咐道。
白刃到後,驚奇地看見陳松泠脖子上的紅點。
陳松泠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攏了攏襟口,說道:“我讓你調查的事調查的怎麽樣了?”
白刃定神,回道:“回殿下,已經調查出大概了。”
陳松泠示意他接着往下說。
“太子身邊的女子叫周晚月,本是鄉間普通的農女,後來因救了落難的太子,就被太子帶到了皇宮。”
“繼續”,陳松泠放下手中的茶杯。
“但根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發現周晚月經常會去宮外見一個陌生男子”,白刃盯着陳松泠道。
陳松泠總算是聽到有用的部分了,問他:“你可查出那男子是何人?”
“只知道他叫吳貴,以前是鄒家的下人。”
白刃的聲音傳到陳松泠耳裏,陳松泠只聽到自己不甚清晰的聲音,“是哪個鄒?”
“回殿下,是雙耳旁的”,白刃一字一句道。
陳松泠知道周晚月是誰了,怪不得她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奇怪,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周晚月其實是鄒月,當年那個被抄家的鄒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