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她說她叫王小蓮,家住崇州”,老鸨回他。
假話,朱明璟心想。
忽然,他憶起那雙泛着狡黠光芒的眼,“她在花樓與誰最為交好?”
老鸨想了片刻,“好像是與一叫芸娘的女子,只不過前些日子她贖身走了。”
“可知她的具體情況?”,朱明璟看過去。
“當然當然,我立馬派人把冊子拿來”,老鸨趕忙說道。
很快,就有小厮把冊子拿來。
朱明璟看着老鸨翻到的那頁:王琴芸,年十七,家住徐州桐丘城山梁村。
朱明璟瞳孔一縮,随即笑道:“原來在這等着我。”
“行,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陳松泠說道。
青竹卻站在原地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陳松泠。
“怎麽了?”,陳松泠疑惑問道。
青竹猶豫再三,開口道:“殿下,您能不能去看下我家王爺?”
陳松泠沒覺着有什麽不對,想到褚華上回答應的事,她就點頭應允了。
青竹立馬驚喜道:“太好了!”
陳松泠不懂他這喜悅從何而來,只覺得青竹這家夥依舊不着調。
到了鎮北王府後,青竹把她送到門口,朝裏面喊一聲“殿下來了”,就先行離去。
陳松泠踏進去,發現褚華正仰面躺在塌上,修長的眉緊蹙,面色蒼白。
她心驚一下,沒想到褚華傷的竟這樣嚴重。
她走過去,正要開口說些什麽。
誰料褚華察覺到她的接近,睜開眼睛,笑道:“殿下來了。”
“皇叔”,陳松泠點下頭,“您的傷還沒好嗎?”
褚華把目光轉向她,含笑道:“碰巧和陳年舊傷一起複發罷了。”
陳松泠颔首,随後問道:“皇叔被困期間,是如何與青竹取得聯系的?”,雖然她覺得現在的場合問這樣的話有點煞風景,可這個念頭一直困在她心底。
褚華似沒想到陳松泠會問這個,頓了下,然後回道:“我被抓之前,放飛了信鴿。”
“原來如此”,陳松泠了然道。
“不過皇叔怎确定我就一定會去救你?”,陳松泠盯住他。
褚華勾唇,促狹道:“我與你同床共枕多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認為侄女不會去救我。”
陳松泠覺得他的用詞很不恰當,但想着他是病人,就沒反駁。
只不過她與褚華實在沒什麽共同話題,于是象征性寬慰幾句後道:“那皇叔好好修養身體,我先回去了。”
“殿下請留步”,褚華突然喚道。
陳松泠轉過去。
“侄女就是這樣來看望我的?”,褚華揶揄道。
不然呢?陳松泠心想,她與褚華并沒有多麽深厚的交情,她能來,都是看在褚華對她許諾的份上。
褚華好像也知道陳松泠心性涼薄,面無不愉,只笑道:“我倒是很想侄女。”
陳松泠懵了下,偏頭看去,塌上那人正笑得滿面春風,眼睛跟鈎子似的盯着她瞧。
陳松泠暗道一聲禍害,随即說道:“皇叔可不要說這些玩笑話了,你我的關系,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褚華勾起的嘴角微僵,眸光一沉,深深看着她,“确實,那殿下請回吧。”
陳松泠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多說,徑直出門離去。
“青竹”,等人走後,褚華朝外喊道。
“王爺,屬下在”,青竹立馬現身。
褚華溫聲道:“你把她請來,是怕本王好得太快?”
青竹神色僵了一瞬,王爺這是什麽意思,不是他燒糊塗時說要見公主嗎?
他小心瞅着褚華的神情,回道:“屬下知錯。”
“嗯,下去吧”,褚華說道。
“王爺,那下回還要不要請榮光公主啊?”青竹不死心問道。
褚華覺得青竹真如陳松泠所說,腦子是個木的,難得沒好氣道:“自己想。”
青竹聽後,有些摸不着頭腦,但見褚華面色難看,也不敢多問,只好速速離去。
褚華一個人躺在塌上,心裏想着陳松泠剛才說的話,他算是發現了,陳松泠壓根就不是真心來看望他的,純粹是擔心自己不履行承諾。
“沒良心的”,褚華輕聲道。
陳松泠走出王府,心裏覺着褚華今天看上去格外不對勁,尤其那個笑,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總不能是朱明璟揍他時,揍到腦子了吧,陳松泠暗道。
“殿下,不好了!”,看到陳松泠回宮,春杏趕忙跑上去叫道。
“怎麽了?”,陳松泠問她。
春杏氣喘籲籲道:“周良娣被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