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于是陳松泠上前一步,與褚華一道接了那旨。
青竹則是在公公出府前,塞給他一袋子。
那公公掂量了下,随後笑道:“那我回去禀告陛下了。”
“您慢走”,青竹道。
陳松泠看着那聖旨上的字以及上面的印章,便知自己是躲不過了。
“皇叔,能讓我先去收拾一下嗎?”,她道。
“自是可以”,褚華笑道。
“對了,既然我要在這住下,麻煩把我原先府裏用慣的人也帶來”,陳松泠回頭道。
“我會派青竹去接她們”,褚華道。
“好”,陳松泠接着在沂王府侍女的帶領下,頭也不回地走開。
“王爺,我怎麽瞧着殿下沒有很高興啊?”,青竹這時候湊過來,小聲道。
褚華看他一眼,道:“那是你眼花了。”
“啊?”
“行了,快去把後院的人帶過來,給她送去”,褚華說道。
“是。”
陳松泠收拾好後,安靜坐在榻上。
她只覺得心內深深湧上來一陣疲憊,她十六歲和親回纥,在那呆了三年,然後回國,兩年後,與蘇孝生成親,然後和離,接着沒幾個月,她便要嫁給褚華。
她望向窗上貼着的喜字,忽然有種萬般不由人的感覺,她費了那麽多力氣回來,就是為了擺脫被人擺布的命運,可到頭來,又踏上了褚華給她織的網裏。
“殿下!”
陳松泠擡眼看去,發現是春杏。
她勉強勾起笑,“你這麽快就來了啊?”
“回殿下,奴婢早就來了,這是這些日子一直在沂王府待着,就盼着您回來”,春杏說道。
聽她這樣說,陳松泠更加确信一切都是褚華搞的鬼了。
“春杏,我可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她苦笑道。
春杏有些不解,只道:“殿下,能活着便是最好的事了。”
陳松泠不語,緊接着問道:“那白刃呢?”
“他是男子,進不了後院,他現在應該在前院”,春杏回道。
“嗯,你們沒事就好”,陳松泠笑道。
春杏看出她心裏難受,就道:“殿下,奴婢聽說您與沂王成親的事了,雖說不合禮法,可畢竟有沂王這個名頭在,離實現您的抱負還遠嗎?”
陳松泠頓了下,開始琢磨起春杏的話來。
她現在确實嫁給了褚華,而且還被沒收了公主府,父皇可能以為她什麽都沒有,可她事實上還有迎賢樓,至于褚華,也不像父皇以為的成為了驸馬便沒了權。
想到褚華暗地裏的勢力,陳松泠眉頭舒展開來,既然褚華憑借他背後的勢力陷害她,那她就好好調查他背後的勢力,玩他一手暗度陳倉。
這樣想着,她心裏好受許多,“謝謝你,春杏。”
春杏忙擺手道:“是殿下聰慧,一點就通。”
很快,褚華穿着一身喜服來到這,他盯着正坐在床上的陳松泠,陳松泠早就換上紅色裏衣。
“要睡了?”,他笑道。
陳松泠點頭,“已經不早了,也該睡了。”
“那這酒怎麽辦?”,他笑問道。
陳松泠看了眼旁邊放着的合窇酒,道:“皇叔想喝,那我就陪您喝。”
“确實該喝,不喝還不知道改口”,褚華笑道。
陳松泠沒理他,喚邊上站着的侍女給他們斟酒。
二人交叉着手喝完酒,陳松泠把手抽開,結果沒抽動。
“皇叔?”
褚華搖搖手裏的酒杯,“慢着,等我喝完。”
陳松泠只好停下動作,等他喝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褚華的動作格外慢,她看着他把酒往口中送,再看着那酒順着口往裏走,從喉頭滑進胸脯。
“好了,這下才算成了禮”,褚華笑道。
陳松泠看着桌上的剪子,沒出聲。
旁邊候着的侍女道:“回二位……”
“好了,既然已經結束了,你們都退下吧”,陳松泠打斷道。
褚華不語,只靜靜地聽她說話。
等到人都退下後,才道:“睡吧。”
陳松泠輕應一聲,然後二人各自躺入床中,無話,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