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相識五(2/2)
“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木桌被拍,茶杯蕩起,李清澤手指蓄力,将茶杯扇向鄭老板膝蓋。鄭老板鄭寒松膝蓋一軟,從樓梯口滾落。
花舒哭喊着跑去,面衣被欄杆扯去,她抱着鄭寒松,擡頭望着這些不速之客。
雲苓一步步走下去,事情的突破口就在這裏,鄭寒松這張臉跟死者脫不了關系,她握緊劍柄,寒劍蓄勢待發:“你當真不說嗎?”
花舒擡頭,視線正好對上花老爺,他拄着拐杖,在樓上凝視着他們。
花舒:“我...我...”
鄭寒松掙紮着站起來,自知今日是走不掉了:“我說,不就是這張臉嗎?”
“五年前,王武遠去讀書,我便茍先生幫我換了這張臉。”
雲苓暗想,果然是他,茍建自制換臉之術,原來在五年前就可以開始了。
柳正:“你為何要換他的臉?”
“我......”鄭寒松看向花舒。
花舒接着說道:“自從王武遠去求學,便不常歸家。”
雲苓:“所以你就化成王武的模樣,與花夫人私會?”
“那王武五年不常歸家,不知道去哪裏鬼混,次次回來只索要金錢,為何要花舒替他獨守空房。他敲詐我的瓷器卻又糟踐他們,得了至寶又不珍惜。”
小葉:“這也不是你們私會的理由。”
花舒看向衆人身後的小葉:“姑娘還是年輕,不知道這男子的險惡。我早就想要與王武和離,可是他死活不肯,我又有何辦法。”她看向花老爺:“父親,我對不起你,我當年就應該聽你的話。”
雲苓:“所以鄭老板你就頂着王武的臉,大搖大擺進出花府,直到半年前王武回來。”
“他已經兩年沒有回來了,為何還要回來。”
鄭寒松憤怒至極,急速喘息。花舒為他拍背,雲苓正好看清了花舒臉上的傷痕。
“花夫人,王武此次回來,為何會對你拳腳相向呢?”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不要裝了,這種事情瞞不住的,是吧,花老爺?”
為女哀愁的花老爺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下樓梯。
花老爺顫顫巍巍:“都說了這是盜匪所為,求求你們不要查了。”
“還望花老爺放了那盜匪,你知道他們是冤枉的。不是花了錢,罪責就是他人的了。”
花老爺聞之心中一顫,李清澤從後邊扶住了他,上演了一出扶着老爺爺走路的戲碼,他在花老爺耳旁低語:“王武不喜花夫人,也不喜他的兒子,府中那麽多的瓷器,加之花夫人被打,您居然沉得住氣,鄭寒松五年內又在暗中相見,您說說這些都是因為什麽?”
雲苓:“你是說,那孩子是?”
鄭寒松:“別說了,王武是我殺的。”
花老爺手臂顫抖,拐杖滑落。花舒矢口否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告訴我,王武死的那日,你去乾什麽了?”
“我去、我去搬運新的瓷器。”
“你走的是哪條路?”
“回涼南縣必經之路北側小路。”
“昨夜酒樓附近,身戴面衣,我撞見的人可是你?”
“是!昨日我是與花舒辭行的。”
“為何還不走?”
鄭寒松低眉瞥了雲苓一眼,并未回答。
雲苓不想與他廢話,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兇器?”
鄭寒松手指瓷瓶:“碎裂的瓷器。”
柳正點頭,死者傷口細長狀如匕首,但是參差不齊,是碎瓷無疑了。
雲苓沒想到鄭寒松為了保證花舒的清譽,竟然會認得那麽快。
“既然你認罪了,就應該去官府自首。花老爺,還有那一百兩!”
這一群人在花舒都是來路不明,又不好惹的人,但是提到了錢,沒準他們是為了錢,她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百兩?你們是為了錢?我給你們一千兩,求求你們,救救他吧。”
雲苓勸她死了這條心吧,若是金錢能換人命,這世道早就亂了。
花舒被衆人無聲嘲諷時,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一言為定。”這聲音對她來說如同天籁。
花舒跪地感謝。
是的,李清澤答應了她的請求,并走近他。
雲苓攔住他,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又在搗什麽亂子:“你乾什麽?”
李清澤立在雲苓面前,不慌不忙從袖口取出一手帕,緩緩展開,流光溢彩的絲線出現在衆人眼中:“這些絲線不易發覺,是柳大人在死者身上發現的。這絲是花府新制衣物的材料,目前只有花府有,唯一穿着羽鴻絲織品的便是——花老爺。”
柳正小葉站來李清澤身側,仔細端詳絲線,又看向花老爺,他的外衫的确是羽鴻絲所制,那麽獨特又華麗。
鄭寒松和花舒卻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李清澤将絲線推向花老爺:“花老爺,您是不是該解釋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