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應天五(1/2)
再遇應天五
翌日,雲苓一早離開周府,入宮看過小葉,随後來到城外。
李清澤迎上去,喜上眉梢:“這些百姓病症看起來輕了不少,你昨天的法子确實好用,等草藥一到,瘟疫除了,我們接着趕路去萬全山。”
他們又熬制一批藥膳,百姓喝過,感覺身體沒有那麽疼痛難忍,心中升希望來。有些人想要多喝幾碗,被雲苓制止了。
雲苓召集大家:“昨日我們意外發現一種可以治療瘟疫的草藥,已經為大家煮了藥膳,想必大家也能感覺到身體有所好轉,藥膳可以激發各位的精神鬥志,今天天氣不寒,只要草藥一到,大家都會好起來的。”
李清澤知道雲苓是在撒謊,但是這個謊可以讓人有力量繼續活下去。
他看着平日裏氣若游絲的百姓突然挺直了脊椎,那形如槁木的一張張臉也煥發了新光彩。立即催問草藥何時到達,守衛将士搖頭,看來只能去問周大人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雲苓輸的。
随後雲苓為一些病症嚴重的百姓問診,堅持堅持,馬上就好了。
等安頓好所有百姓,已是黃昏,幾人商量着晚上無論如何也要逼問周白大人,這草藥何時到,只剩下兩天了。
三人回到周府,此時天色漸漸落下帷幕。
周大人不在府中,那白衣女子也不在,整個院子輕飄飄的,異常靜谧。
雲苓手拿魏帝給的令牌,對柳正說:“你拿這個去問問應天知府的安排,他不會攔你。”
柳正捏住了令牌,簡短道:“好。”
李清澤:“那我們去找周大人吧,此事他們負責,最遲草藥明日也要到達,越晚風險越大。”
雲苓點頭,柳正換身一身體面的衣衫離開了周府。
按照周白所說,他每日都回來見那名女子,可是今日卻不在,也許會在另一處宅院,雲苓和李清澤往周白另外一座府邸走去。
路上,行人三三兩兩,李清澤突然道:“你還挺會蠱惑人心!”
“什麽?”
“我是說今天你說草藥的事情,現在還沒着落呢。”
雲苓笑了笑:“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個故事,如果你告訴你一位健康的老者,他患了不治之症,那他可能就會命不久矣。如果你告訴他,你很安康,也許他能長命百歲。”
李清澤一襲黑衣半披發,雲苓鵝黃衣裳與之相稱。
李清澤想了想:“所以說人能不能活着,看的不是身體,而是這裏了。”
他指自己胸口。
雲苓點點頭,沉默片刻,悠悠說起:“我記得五年前,有人問過我靠什麽要活着?”
李清澤聞之一頓:“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雲苓那時間被趕出神醫閣,不知道該去何處,也不願意歸家,恰雲苓的文遠師兄為人儒雅,願意接納她,将她安置在偏遠的房子裏,時不時與她探讨醫術。
一開始雲苓并沒有感覺不對,直到她想離開時,才發現文遠師兄只是為了她的醫術,有了她,他就可以在醫術比試中拔得魁首,于是那些日子她被困在偏遠的房子裏。
文遠師兄帶了大量書籍,雲苓也不反抗,日日讀書打發日子,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沒過多久,恰逢天下暴雨。雲苓蹲坐在門前,看到一道身影。
身影停靠在牆邊,隐隐約約聽到有人痛心疾首:“我為什麽還活着?為什麽?”
雲苓聽到聲音,不小心碰到桌椅,碎了一盞茶。
屋外傳來聲音,冷冰冰的,有些沙啞:“有人?”
雷聲轟隆,雲苓有些聽不清,黑夜裏,一道閃電照亮了對方的身影,他要走了?
荒郊野外,雲苓怕他進來又不想他走。
“你別走。”雲苓脫口而出。
雲苓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說這句話,對于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她只想讓他停留,哪怕停留一會兒,她也想知道為什麽活着!
男子轉過身,聽屋內是女子,屋外又上了鎖,他仿佛明白了什麽:“退後。”
雲苓後退幾步。
咚——的一聲,半扇門開了。
屋外電閃雷鳴,僅僅剩下的半扇門遮住了男子和雲苓的視線。
等雲苓出去時候,只看到隐入黑暗的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
“為什麽活着,因為有未了的夙願。”雲苓看他心傷,便朝着他方向吶喊:“下次遇到你,我會詳細告訴你。”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靜靜看着男子離開。
她并沒有離開這座牢籠,她在等文遠師兄回來,靜靜隐藏在屋外,等着文遠師兄前來,射出提前染上毒藥的銀針,不偏不倚射中他的眉心。
文遠拔掉銀針,眉間滲血。
此時雲苓現身,破舊房子,殘敗的門窗,還有潮濕腐爛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哎呀~師兄,你中毒了?”“好巧,我這裏有解藥。”雲苓手上滿滿一沓子藥方,呼呼作響。
文遠:“師妹,別鬧,快給我,我放你走。”文遠掙紮着起來,可是雙腿無力,根本支撐不住。
雲苓收回笑容:“你真以為你困得住我!!!藥方就在這裏,至于是哪一張呢?你可以試試看,畢竟有些是解毒,有些是中毒的,文遠師兄,你一個神醫閣的醫師,應該懂得比我多吧。”
頃刻間,藥方如天女散花般飄落在地上,沾上泥濘的黃土,雲苓踩着一張又一張單子朝遠處走去。
為了什麽活着?她疑問,她去尋找,所以她離開了。
不久後就遇到了茍建,而師兄文遠也杳無音信。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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