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應天五(2/2)
李清澤手指晃動為雲苓招魂:“想什麽呢?這麽入迷?你到底說什麽了?”
雲苓假裝無意發生,那是她過得最無助的日子,也許也是那男子最無助的日子,于是接胡謅道:“因為有未了的夙願。如果一個人死了,會有人心疼,就說明他在世上仍有羁絆。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複雜,剪不斷,理還亂,要做到已無牽挂很難很難。”
為什麽活着?這個問題雲苓從未仔細想過,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遇到他?而且誰沒事會找死啊?突然面臨這個問題,跟上次一樣,便胡亂說了幾句。
“你當真這麽說得?”
李清澤暗想:“原來是她。”
那年國破家亡,大哥不知所蹤,他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人荒唐地度過了這麽多年。
雲苓心想也許以前會覺得生活又苦又累,可是如今她覺得活着就是知足常樂。
其實除了自己的想法,什麽都沒變,但生活變了。
雲苓正在為自己的好心态沾沾自喜,李清澤冷冷問道:“那如果我死了,你會心疼嗎?”
雲苓一頭霧水,“呸”了一聲:“你有病吧!”又是一拳打在他胳膊上。
“沒事,我就是問問。”
“你不是還有你大哥嘛?”
李清澤轉過頭,收回剛剛的笑容,摟住雲苓肩膀閃到巷子:“看,那不是周府的白衣女子嗎?”
“是啊,她怎麽出來了?”
“跟上去瞧瞧,沒準能遇到周大人。”
倆人悄咪咪跟着白衣女子千回百轉來到一家片鋪的制香閣。
女子買香也是平常的事,但是奇怪的是,店鋪冷冷清清,雲苓和李清澤跟上,進入鋪子裏,看到懸挂的熏香價格要二兩白銀,豈不是要搶錢。
香老板問道:“二位想要點什麽?”
雲苓指着離開的白衣女子:“那位夫人身上香香的,就買她買的那款香吧。”
“好嘞,客官你稍等。”
雲苓與李清澤進店鋪的時候恰好繞過白衣女子的視線,所以她沒有看到他們,而白衣女子買的香,應該就是每日在周府所熏的。
雲苓聞了聞香老板端來的香,搖頭:“不是這個。”
“這個呢?”
“不是!”
“也不是!”
“還是不是!”
李清澤:“香老板,把你珍藏的好貨拿出來。”
香老板從袖中取出一截斷香,李清澤聞了聞,咳了起來。雲苓深深嗅了一口,驚喜道:“就是這個香味。”
“兩位真是好眼光,這暗香制作複雜,我們一般是不賣的。二位如果想要,請随我去後院來。”
老板跟夥計耳語交代幾句,便引二人入院。
夥計拉開抽屜,喃喃道:“到底是哪個?拿不對,掌櫃的又要打我了!!!”
這制香閣鋪子不大,但後院面積可觀,居然有水榭樓臺,香掌櫃引路。
走到院中,雲苓警惕四周,問道:“掌櫃的如此謹慎,莫不是框......”話未說完,感到腳底懸空,墜入陷阱,趴到了軟綿綿的墊子上。
“李清澤?”四處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東西軟軟的。”
“我!我在你身下!”
雲苓一陣亂摸,不知道是李清澤的腳還是腦袋,慌忙站了起來,怒吼道:“香老板,你搞什麽名堂?”
地下甬道兩旁的火把燃燒起來,香老板挺直腰板站在二人面前。
這是一處地牢,而雲苓和李清澤被關在了牢籠裏。
香老板不再谄媚,威脅道:“你們是誰的人?誰讓你們來的?”
雲苓抵住木欄杆,手抓香老板,怎麽也抓不到:“你在說什麽?我們真是只是過來看熏香的。”
白衣女子常用的熏香,雲苓總覺得怪怪的,想買一只撚碎,好生琢磨琢磨,沒想到給琢磨到這裏來了,早知道去周府院中去偷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應天府知道這香的,就沒有幾人,你們居然能聞得出,說,你們是誰的人?”
雲苓想說是魏帝的人,可惜令牌給了柳正,掌櫃的死活不信。
李清澤冷冷道:“我們是周大人的人,小心得罪周白周大人。”
香老板咧起嘴,盯着牢中的獵物:“你們當我傻,你們是周大人的人,會躲着剛剛那名女子。”
香老板又止住話頭,拿出一炷暗香:“你們不是想聞嗎?在這地牢裏,給你聞個夠!”
袅袅白煙升起,盤旋在頭頂,李清澤咳了兩聲,“啐”了一口:“這玩意不會有毒吧?”
“還真被你猜對了,就是有毒!”
雲苓深吸一口,只覺得郁香在內,心跳加速,沉重壓抑之感覺,但完全不足以至死。
“香老板,你騙人,這毒不死我們。”
“那是當然,在不知道你們是誰的人之前,暫時不會殺你。”“但是這毒,一時半會是毒不死,可若是用上七七四十九天,最後一天加大劑量,那就神仙難救了。姑娘既然懂香,再續一根,讓姑娘聞個夠。”
雲苓重複:“七七四十九?”“那個白衣女子是第幾天用暗香。”
香老板陰恻恻地笑了,挑釁道:“今日正好四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