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應天八(1/2)
遇應天八
夜風深重,撕下李清澤的面衣。
他連人帶心暴露在雲苓面前,一覽無餘。
原來密室的一切行為都是他演的,微顫的身體,熾熱的呼吸,刻意地靠近雲苓。雲苓竟然信了,她妥協到主動貼近他,甚至還想......
雲苓流浪這麽多年,見過世面,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從未感到羞憤,而這一次,她難以置信地與李清澤對視,等待他的解釋。
李清澤薄唇微張,月色清澈,照亮了李清澤的臉龐。
雲苓心中小鹿亂跳,如果他解釋,她應不應該相信,她就這麽期待着。
二人面對面站了許久,李清澤始終一言不發。
柳正感到氣氛不妙,兩人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正經,他挪步過來問道:“發生了何事?”
啪——
火辣辣的一掌落在李清澤臉上,落地的面衣被雲苓踩過,毫不留情地回到房內,漆黑的院中,只留呆滞的李清澤和腦子懵懵的柳正。
柳正左看右看,茫然問:“你做了什麽,她為何打你?”
李清澤身體的不适慢慢消失,一切都恢複了正常。他摸着被打的臉龐,一動不動,并未回答柳正的問題,不知道這健康的軀體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和雲苓在一起,他本打算把這次旅途當作生命的一次偶然,把雲苓當作一位偶遇的朋友。可是好多個瞬間,他想要和雲苓在一起。
他想知道雲苓是否喜歡他,離開涼山縣後,李清澤常常試探雲苓未來的生活,在雲苓對以後生活的想象中,有李清澤的身影時,他又哀又喜,怕做了約定,為了複國,無法實現,為人刀俎,秦慕複國之後誰留下舊國太子一命。
是否遵從內心,是否靠近雲苓,令李清澤左右搖擺。
李清澤與柳正坐在臺階下,柳正追問:“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了,為何香老板說絕無可能?”
李清澤長話短說,說了密室中趁機抱她的事情。
柳正暴起,一掌打過去,又及時收手:“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也想打我?”
“你是活該!”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伴,李兄你并不是登徒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我看啊,你要跟雲苓姑娘道歉,還要對她負責。”
李清澤點頭如搗蒜。
“可是我應該怎麽做?”
柳正一副驚訝的樣子:“你問我?我只與小葉相熟,你難道之前沒有追求過女子嗎?”
李清澤搖頭如撥浪鼓。
柳正本就是半個書呆子,這下子對李清澤又恨又想幫助他,拍他肩膀鼓勵他:“據我所知,女子都喜歡花。”
李清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在萊東塢的時候,你送小葉海棠花,不知道雲苓喜歡什麽花?平日裏她也對花不感興趣。”
柳正回想小葉手捧海棠花的樣子,不由得傷感起來,精神氣瞬間消失:“雲苓是大夫,也許她會喜歡與藥材有關的花,唉~只能幫你在這兒了!”
他起身拍拍土,整了衣衫離開了,只留李清澤在庭院。
李清澤低喃道:“花,藥,會開花的藥!”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明白了。
月隐日升,又是新的一日。
這日為小葉請脈之後,雲苓便與她商議離開皇宮之後,趁魏帝看望小葉之時,請了兩位禦醫與雲苓一同前往城外為百姓醫治。
在小葉戀戀不舍的眼神之下,雲苓出了宮。
自從小葉回來之後,她所住的寝殿只有趙昱才能進去,其他妃嫔或者皇後需要請示才能進入,這也是為了小葉的安全。
可這一舉動,也讓小葉倍感孤獨,日日在房中,心中打量着離開的計劃,因為她早晚都要離開,于是不敢跟故人多有關聯,若是哪天她走之後,被後宮之人肆意報複,趙昱也不會時時都能注意到這些底層之人。每天都有趙昱下朝之後才能離開寝殿,去小小的花園中走上一走,這不,小葉又在皇宮內熬了一日。
雲苓今日在宮中耽誤得久些,午時才至城外。
李清澤柳正一如既往為百姓熬制湯藥。
百姓不知道這病症的厲害,一直靠着有毒的草藥吊着一口氣!
李清澤看雲苓從城牆處緩緩走來,他速速回到屋內,将準備好的花束捧了出來。
五顏六色的花朵組成大大的一捧花,有佛手花、扶桑花、蘭花......居然還有仙人掌花和韭菜花。
這花是李清澤一早上去藥店尋的,特意問了老板什麽藥材會開花,從田地裏薅的,組成了這麽一捧莫名其妙的花。
李清澤藏得緊,柳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花,張大嘴巴愣住了,這真的好看嗎?甚至有點擔心李兄了!
雲苓視若無睹,坐在案前,放下木箱,戴着防病面衣。
李清澤看了柳正一眼,想要得到肯定的眼神,柳正居然背過去,不看他。
他更慌了,還是捧着花立在雲苓面前,鼓足勇氣:“昨日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他将花往前送了送,雲苓冷冷坐着,沒有正眼看他。
李清澤眼神四處亂瞟,想要求助,柳正轉身,二人眼神相對,李清澤用口語問道:“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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