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列(2/2)
恰好今日來診治的除了百姓,還有一些将士。
“不知道怎麽回事,有多少營的兄弟被偷襲了,不知道哪裏來的賊寇。”
“是啊,是啊,聽說陛下要鏟除那什麽虞龍教,半年前萊東塢那裏的匪寇就是虞龍教的人,現在來施州了啊!”
雲苓為受傷的兵爺包紮,暗想:“虞龍教一直藏于深山,秦慕與李清澤雖然想改變舊部生存境地,但是此處施州府,大魏士兵衆多,且靠近牧城,牧城在皇後之父劉封管轄範圍內,這不合常理!且半年前,萊東塢的匪寇也不是虞龍教的人,難道這是趙昱在以訛傳訛?”
雲苓一時間走神,使勁一拉繃帶。
“啊~輕點!”
“抱歉,兵爺,敢問兵爺,營中有軍醫,怎麽衆位都在城中找大夫?”
排隊的一位百姓插道:“大夫,你是不知道啊,最近不知道怎麽了,晚上都有搶劫鬥毆的事情發生,最近大家都不敢出門了,就連打更人都閉門不出了。”
“這位兄弟說的是,本以為,那虞龍教的人會去萬全山,沒想到竟然繞路來施州了,簡直膽大包天。”
雲苓一邊開藥,一邊問道:“那怎麽确定是虞龍教的人?”
“他們自己喊的啊,一到晚上,就四處喧嚣,說什麽要滅了大魏。”
雲苓半信半疑,總覺得事情哪裏不太對。
終于,天黑了。
雲苓收起布施的招牌,堆在一角,便匆匆趕向城西。
這是她來施州府的第一日,按照那百姓的說法,城西山林每夜都有整齊列隊的聲音,同時,大魏也會派将士過去巡邏。
“叮叮當當,唉,叮叮當當,唉……”好像有人邊嘆邊刻石碑。
那人結束後,在那石碑上蹭了蹭,一字一頓讀道:“反魏複虞,順當天意。”拉着身邊一人,“老大,快看,我刻得怎麽樣?”
“怎麽歪七扭八的,這這這。”那人吐槽了好一會兒,“就這樣吧,看起來像天然的,正常人也寫不了這麽醜的字!也算是歪打正着。”
“老大,這樣他們真的會信嗎?”
“你信嗎?”
“嘿嘿,我信!”
“只有你一個傻子,只要有人帶頭,就不怕他們不信,他們才不管真真假假呢!”
雲苓看着前面幾個黑色身影晃動反反複複讨論碑上的字,看來這又是一個引發動亂的計謀。
果然,石碑刻好沒多久,就有人走了過來,那幾個人向那人行禮,因為隔得太遠,雲苓看不清。
數了數,四個人,雲苓身上毒粉,暗器,還是可以對付的,她蹑手蹑腳想要靠近,瞧個究竟,突然踩到一顆竹筍,“刺啦”聲一響,雲苓頓時看到幾個身影齊刷刷看向自己。
“誰?”
那黑影率先沖了過來,雲苓箭袖“噗噗”發出:“路過而已,莫怪莫怪。”
一擊未中,黑影已經沖至面前,擦肩而過,秦慕眼神微眯,看到雲苓眉間紅痣,游刃有餘道:“原來是你?”
雲苓聽到此言,停住飛馳的雙腿,轉身看去,劍光閃耀,反射異樣光芒,是那把劍,那把曾經被雲苓收為己用的劍,這把劍如今在秦慕的手中。
“是你!秦慕。”
秦慕擡手,示意手下住手,抱胸而立:“好久不見,老熟人。”
雲苓像是受了什麽奇恥大辱:“呸!呸!呸!”誰是你的老熟人,跟你八輩子也打不着關系。
秦慕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這裏義診!你在這裏乾什麽?”眼前人陰晴不定,變幻莫測,有時殺伐決斷,有時又因與李清毅的原因性格緩和。
“哦~你不是看到了?如果想死的話,你就說出去!”
雲苓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想不想見李清澤?”
想還是不想呢,說不想的話,會不會讓她覺得雲苓跟李清澤的關系一般,就會把她殺掉。所以——
“想。”
秦慕:“那你轉身。”
雲苓頓時被凍住了,身子僵硬,眼睛左右瞟。秦慕她不會暗算我吧,要不要轉身,如果轉身,李清澤真的在嗎?
不管了。
突然一雙大手按着雲苓肩膀,把她轉過來,攬入懷中。
只聽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咚咚作響,真貼着雲苓的耳朵。李清澤耳語:“秦慕多疑,只有我的人,她才不會動,所以,請你忍耐一下!”
雲苓哪裏聽得進去,心跳随之怦然踴躍,漆黑的夜晚掩蓋少女臉頰上的紅,只有動人的剪影。
等雲苓氣息平穩。才從李清澤的懷中掙出,她慌忙整理衣冠。
發現秦慕和那幾個人一直盯着李清澤和她,沒有離開。
李清澤:“秦慕,你在乾什麽?”
雲苓心想原來他不喊秦慕為嫂嫂,那之前為什麽追我喊嫂嫂,有時為何?當時我以為他真的喜歡嫂嫂,沒想到?呵呵!
秦慕:“你笑什麽?”
“我笑了嗎?”
雲苓想入非非,不小心笑了起來,如今不承認,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