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2/2)
雲苓的大哥就是因為虞國與魏國的戰争誤傷而死,李清澤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如今,也沒從查起。
李清澤連連否定:“不是,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對不起,之前我不該騙你,是我對不起你。”
雲苓笑了笑,心中是數不出來的滋味,李清澤到底騙了她什麽,騙財還是騙色,他只是隐瞞了自己的身份,每個人都有權力隐瞞自己的身份。
雲苓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他生氣。
二人在此處趴牆角已經很久了,雲苓斜靠着李清澤,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洩在他身上,以至于二人越靠越近。
“我覺得我應該走了——”
雲苓猛然起身,李清澤緊跟其後。
“幾日後便會道你的老家,不要走!”
雲苓撇嘴,尴尬地笑道:“我的意思是,天晚了,我要找個地方睡覺。”
“是,是,是,我把這事忘記了。”
雲苓藏不住疲憊,更是震驚李清澤能把晚上要休息的事情忘記,這是吃了什麽大補丸,果然毒解了,整個人都強到沒邊。
雲苓擡手讓李清澤不用送了,開門離開。
呼吸突然停滞,秦慕抱劍如同樹樁一般立門中間,嘴角斜撇,似笑非笑:“雲姑娘,去哪裏啊?”
“啪”的一聲,雲苓反手關上門:“哪兒不去。”
她扶額苦笑,自然就得罪了這麽一個祖宗,說什麽今夜都不敢出去了。
李清澤問怎麽了,雲苓将手豎在唇邊,暗示不要出聲。
李清澤噤聲,嘴角劃過一抹不易被人發現的笑容。
次日一早,隊伍小心翼翼前往萬全山,途中果然下了雨。
這幾日,秦慕像鬼一樣出現,吓得雲苓時時刻刻躲在李清澤身旁。
不知道秦慕是怎麽了,是因為上次多說了一句,得罪了她?還是純看雲苓不順眼,這一路上總是盯着。
所以雲苓無論去哪裏,必須拉着李清澤,秦慕的離得近了,為了保命,李清澤也非要牽着雲苓的手不可。
半個月後,終于到常德縣了。
雲苓終于松了一口,夾着嗓子,客氣道:“秦少主,一路上多謝照顧,此番路遠,我們後會無期。”
終于可以安心回家了。
雲苓與虞龍教的人兵分兩路,往雲家醫館走去。
明日就是中秋節了,去買些糕點和月餅了,正當雲苓拎着月餅,蹦跶回家時。
突然發現李清澤就在她家門口,除了他,身後還有大包小包很多禮品。
雲苓手中的糕點顯得極為寒酸。
雲苓圍着李清澤轉了兩圈,不可思議道:“你在搞什麽鬼?”
“這不中秋佳節,路過你老家,沒有不過來道謝的道理!”
“道謝?道什麽謝?”
李清澤吃力地将禮品舉起來,差點連大門都進不去,雲苓生怕東西掉下來,在李清澤身邊像只螃蟹一般舉着手。
雲父雲母聽到聲音趕了過來。聽着母親喊他:“小李啊,來就來嘛,帶那麽多禮乾嘛?”
“哎呀,真是的。”
小李?他們什麽時候那麽熟了?
李清澤抱着禮品,隔空向雲苓眨眼,雲苓才想起來。
李清毅曾經受傷在此處住過幾個月,與父母皆很熟悉,後來萬全山來滅口時,父母皆跟着李清毅去了,後來形勢穩定之後,父母才歸來。
看來李清毅是個妥當的人,他們顯然把李清澤認成了李清毅,相處得如此親昵。
“沒有伯父,伯母,哪有我的今天,這禮怎麽着都不多,這次不夠,下次還有!”
天,李清澤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巧言令色!
待禮品放下,雲父關心道:“小李,你的傷現在怎麽樣了?”
“早就好了,多謝伯父細心為我治療,我現在比之前還要強呢!”
雲父不放心,撈起李清澤的手,就為他把脈。
“太奇怪了!小李,你的脈搏強勁有力,一切大好啊!前幾個月還是強弩之末,如今平安康健,不知道遇到了何路神仙?”
雲苓臉頰被火燎過般滾燙,嘴巴抿成一條線,聽他們你來我往。“好了,好了,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雲苓母親擺放了四盤菜,擔心道:“小李,別介意,我不知道今日你來拜訪,所以準備的菜品不夠充分。”
“怪我,是我冒昧了,來之前沒有提前說一聲。”
“好久沒有嘗伯母的手藝了,很是想念。”
雲苓母親喜笑顏開。
“小李,之前就想問你,上次怎麽受傷了?”
李清澤仰天長嘆,講了一個天妒英才,被人記恨的故事。
雲苓輕蔑一笑:“誰信?”
雲苓父母都信了,他們三個聊得火熱,根本沒人注意雲苓。
不知怎的,雲苓母親突然問道:“苓兒,馬上要過節了,怎麽不把你的新衣服穿上?衣裙跟琉璃似的,過節不穿可惜了。”
雲苓嘴裏塞滿了菜,她當然知道母親說的是那件羽鴻衣。
李清澤偷笑,仰頭喝了一杯酒:“是啊,節日穿新衣。”
雲苓瞥了他一眼,真是看笑話不嫌事情大。
“苓兒,看在送禮那人的心意,你就收了吧。穿上正好與人相看。”
李清澤頓時感到酒水如岩漿般燒灼心肺,捏着酒杯的手逐漸發白,伯母的意思,是讓雲苓穿着那件絕美的衣服去相親。
這是萬萬不可的。
雲苓梗着脖子把食物咽下:“實話跟你們說了吧,這衣服就是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