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1/2）

人情

083替換了監控，步履匆忙地趕到淩栖梧所在的宿舍。

房門一開，濃郁的血腥味沖進鼻腔。083皺眉掃視一圈，天花板，地面，床鋪，到處是噴濺的血跡。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臉無所謂地坐在床角，旁邊躺着另一個囚犯。

“075，你這是怎麽弄的？”083關緊房門，有些嫌棄地繞過屍體。

“我用這個打了他的腦袋，不小心用力過頭了。”淩栖梧垂下的腿擺了擺，踢過來一個沾滿血的電擊棒，上面還挂着不明的組織物。

“嘔——真虧你下得去手。”083掩了下鼻子，挪到她旁邊。

見她旁邊躺着的囚犯口吐白沫，向上翻着白眼，083指了指問道：“她怎麽了？你可沒告訴我你這邊還有其他人在。”

“她叫默娅，我已經把她打暈了。”淩栖梧垂眼說道，“她暈過去，我說和不說都沒什麽影響。”

“哦？你還挺聰明的，知道避人耳目。”083說着，探出手翻動了下默娅。

見默娅一動不動，的确是暈得死死的，083又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你也不用這麽警惕吧。”淩栖梧不耐煩地躲開083靠過來的身體。

083動作一頓：“怎麽？我動一下都不行啊？”

他忽然彎腰湊近淩栖梧，眼珠掃視淩栖梧的表情片刻，嘴角故意露出個陰恻恻的笑：“你剛剛——不會是在防備我可能殺了這個叫默娅的囚犯吧？”

用不着防備你。淩栖梧冷淡地說道，“叫你來是過來乾活的，一會那個屍體要發出臭味了。”

“好吧好吧，我來的确就是乾活的。”083直起身，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走向屍體，慢悠悠地說道：“她不是我們的人，萬一得知我們的身份有問題，可是會告發我們的。”

淩栖梧回道：“嗯，所以我先打暈了她，她什麽都不知道。”

083看了她一眼，把還想試探的其他話咽了回去。

按照083以往的習慣，他确實會徹底解決在場的第三者，清除所有隐患。但看075這樣似乎在有意無意保護那名女囚，083也歇了心思。

他觀察淩栖梧片刻，低聲詢問道：“你是腹部有傷嗎？”

淩栖梧撐着床鋪，重新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其他地方傷口都恢複了，內髒恢複得比較慢，還得再等一會。”

“算了，那你坐着等，本來還指望你多少搭把手。”083嘆口氣，撿起那個只剩一半的頭顱，和地上的屍體堆一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管試劑，滴落在屍體身上。液體滲入布料，和血肉一接觸，白色的霧氣冒了出來。

淩栖梧觀望一會，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在做什麽？不是要處理屍體嗎？”

“我正在處理。”083分出精力解釋道，“這是綠洲特制的溶解藥水，可以把人無聲無息溶解掉，但衣服卻不會破哦。”

083手抖了抖，差點滴到自己身上。他趕緊閉上嘴，專心灑藥。

随着霧氣越來越濃，又逐漸消散，地上只剩一灘浸滿血漬的衣物。

“還挺厲害的。”淩栖梧面無表情地誇贊道。

“光溶解還不夠厲害。”083又掏出了另一瓶藥劑，“這個能消掉所有血跡，一絲一毫的蹤影都不會留下。”

就這個工作量最大。083蹲下身，賣力地在四周清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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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的聲音在周圍規律響起，好一陣子兩人沒有說話。淩栖梧感覺有些累，甚至打了個哈欠。

“075，哪有你這種剛殺了一個人，又打算頂着一身血睡覺的。要睡也等我清理完再睡吧！”

083擰起眉抱怨一句。許久不乾體力活，083氣喘籲籲，想着監控都移開了，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他一直維持僞裝的變形能力逐漸卸下。

083原本的樣貌暴露出來。只有淩久憶後續序列的實驗體産生瞳色變異，083自然沒有類似的紅色瞳孔。

他和098不怎麽相像，大概是基因片段融合得較好緣故，皺起的眉眼讓淩栖梧一瞬間誤以為看到了自己。

淩栖梧又打了個哈欠，她捏捏衣服，身上沾上的液體都還沒乾透，粘粘糊糊地貼在身上。

“083，你有新的衣服嗎？”淩栖梧問道。

“沒有。”083滿頭冒汗，抽空答了一句，“待會給你留一瓶，你自己把衣服清理一下。”

“哦。”淩栖梧簡短應道。

她忽然捂住胸口，用力咳了好幾聲，吐出了一團血塊。

083停下動作，視線落在她身上：“礦場上的事就算了，回了宿舍你怎麽還對執監員動手？

“衛楓他們收到你發出的消息，聽口音，我猜表情應該都是又震驚又在意料中的樣子。”

“是他們先攻擊我的。我不反抗，他們的攻擊就不會停下。”淩栖梧擦擦嘴，冷下臉色。

她沒有多說其他的話，083也不好多問。

他又安靜地拖了一會，腦子裏閃過上次他只是急匆匆守在門口等她抽血，結果忘記問的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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