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2/2）

“075....你在新洲見到098了嗎？”

“見到了。”淩栖梧擡頭對着083說道，“她給我準備了新的衣服，很乾淨。”

083動作一滞。

“這裏是監獄啊，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你不要要求這麽多行不行？”083又抱怨道。

“你這麽說，098肯定不同意。”淩栖梧一手托着臉，神色認真，“098總是說你很厲害，你應該不會辦不到。”

083剛揚起的嘴角又撇下來：“我哪裏厲害？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我們之中，最厲害的是091吧。”083的語氣低沉下去，“那家夥，送進來的時候我可吓了一跳。全身都是窟窿，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反殺了一車的人。”

淩栖梧靜靜看着他，她問道：“然後呢？是不是所有射擊淩久憶的人都死了？”

083摸了摸下巴回憶道：“或許？畢竟他能力範圍很廣。”

淩栖梧追問道：“083，衛楓給我的消息就是讓我等，你呢？白見清有告訴你什麽開始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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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嘛。”083換上新的一瓶試劑，他揉揉腦袋，露出了有點為難的表情。

淩栖梧直起身，手心一緊。

就算她有情緒感知，她也無法對083使用。因此她不能确定083內心的想法。如果083完全站在白見清這邊，他有沒有可能會故意替白見清瞞着她行動計劃？

“白大哥沒有直接說明。”083閉起眼睛思考道，“我們原本的打算，是需要他在外部先和綠洲動手，引開包圍監獄的軍隊。

“但他現在隐約透露出新洲人手不足，無法完成轉移火力的動作。

“我們的撤離路線上有大量布防，沒有白大哥接應就貿然行動，失敗是必然的。”

“人手不足？”淩栖梧語調一高，“那要是白見清一直召集不了足夠的人，是不是我就得一直等下去？”

見她聽了解釋反而更加焦急了，083想起白見清特意找過他讓他必須穩住淩栖梧，他趕忙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件事，白大哥正在想辦法解決。

“新洲的人手是夠的，他們應該只是暫時遇到麻煩了周轉不過來——”

083話語一頓，撞見淩栖梧暗沉沉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想好的借口075從來不信，實際上075大概就沒信任過他們這些人。

即使他和075是一起加入了新洲的同類，即使075曾經對他和098伸出援手。他們和她之間，好像永遠隔着一層距離。

083沉默一會：“我大概猜到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是為了091，對吧？”

那個唯一永遠跟在075旁邊的091，那個唯一不會被075戒備推開的091。

見淩栖梧不說話，083了然，他側過臉：“你別說，要是關在那裏的是098......我也會跟你一樣。”

“你放心好了，091的傷勢，我看過了。

“他是我們中第一個和你的穩态融合的實驗體，自愈速度比我們都要快，僅此于你。

“你不會死，他也不會死的，就是留了點疤不好看。”

淩栖梧眨了眨眼，她說道：“淩久憶的自愈沒有我一半強，你确定他不是靠着那點自愈能力維持瀕死的狀态嗎？”

“啊啊——”083有些受不了地叫了一聲，“我親自去檢查的！

“他确實還處于虛弱狀态，因為那裏也壓制了自愈效果。但他致命傷早就修複好了。

“就算他要死，實驗室過來看管他的人也不會讓他死掉，091的序列體質可寶貴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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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沒有說謊，098提到過083一說謊能很輕易看出來。

淩栖梧的手指松了松，她答道：“好，我繼續等。”

083呼出一口氣，背過身繼續乾活。

清理完地面和天花板，083把剩餘的藥劑扔給淩栖梧：“還有那兩張被子，你自己看着弄吧，我時間到了，得回去值班。”

“好。”淩栖梧伸手接過。

083撿起地上的衣服，翻出兜裏的身份牌仔細看了眼照片。他的臉慢慢扭曲，身形壓矮變寬。

淩栖一擡頭，就看見083變成了賈渾的模樣。

“喂，你這樣也太惡心了吧。”她皺起臉上下打量。

083摸了摸臉，确認一遍細節，他斜眼擠出來一個更惡心的表情：“這都是因為你啊，缺了賈渾值班，其他人可是要查的。

“我現在得乾兩手活，075，怎麽說你也欠了我人情。”

083揮揮手，關上了房門。

人情嗎？淩栖梧搖了搖手裏的藥劑，083主動向她确認了淩久憶的情況，勉強算是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