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2/2）

她躲開衛楓的追捕，毫不猶豫地跳下車。

落地時傳來牙酸的骨折聲。她順着翻滾的勢頭熟練地卸力，随後爬起來朝着淩久憶的位置用盡全力奔跑。

從後視鏡中看到淩栖梧一連串的動作，白見清只感覺仿佛又回了帶她離開綠洲的那次。

“別追了。”他對着後方的衆人命令道，“我們首要任務是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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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久憶凝聚出的泡泡不再擴大，它已經到了伸展的極限，開始逐步回縮。

越野車離開泡泡的保護範圍，緊接着在098釋放積蓄的能力後，消失在前方的荒漠。

孟亦封和韓文州停下攻擊，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怎麽辦？那群人中有能隐形的異能。”

“已經讓他們給逃了。”孟亦封拳頭攥緊一瞬，“我會向首領請罪，現在，我們得趕緊把剩下的囚犯全都解決。”

“游銳——”孟亦封對着通訊器呼喊道，“那個白發囚犯我另派人對付，你去追擊其他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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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我知道！”游銳暴躁地喊道。瞧瞧他現在透過那不斷縮小的薄膜，他看見了誰？

“淩栖梧....”游銳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一幕幕的回憶猶如昨日，現在他的槍口對準她，手指已經按在扳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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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曾說過，實驗體的自爆和異能者一樣，都會在能力極致釋放後又坍縮到奇點。

越靠近淩久憶，已經進入坍縮進程的空間擾動不再是代表着保護和防禦，反而在淩久憶的周身聚成旋渦，攪亂一切。

空氣也被切割地支離破碎，淩栖梧不得不慢下腳步，艱難地抵禦沖擊。

她回頭看了一眼，泡泡回縮到徹底消失的時間，就代表着淩久憶剩餘的生命計時。

“淩久憶！”她邁出腳步，大聲喊着他的名字。

淩久憶依舊呆呆立在原處，大片大片的裂紋順着皮膚蔓延開來，他全身上下都在往外滲血。

“停下...停下...”淩栖梧頂着刀割般的擾動立場，一步一步靠近他。

淩久憶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微微擡起面孔。紅色的眼睛沒有焦點，靜靜凝望她的動作。

他周身所處的空間，在濃郁的擾動作用下晃動變形。映得他好像近在眼前，在等着她給予一個闊別已久的擁抱。

淩栖梧知道再靠近一步會發生什麽。倒計時還在繼續，她沒有思考和猶豫的機會，她也不會猶豫。

她腳步未停，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在每一寸接觸面炸開。

一進入核心區域，柔軟的軀體承受不住，順着擾動方向崩開道道血口。

“我們之前...”淩栖梧在說給他聽，也在說給自己聽，“拉勾約定了...”

每前進一分，撕裂的程度急速上升。達到極致的治愈作用在同空間擾動瘋狂對抗，傷口上一秒剛剛愈合，下一秒再度崩裂。

“我會帶你離開，我們倆一起...”

撕裂不再局限于表層，深入內裏的肌肉和血管。噴湧而出的血液随着立場懸浮在四周旋轉，一半是她的，一半是淩久憶的。

“所以...你不準去死...我絕對..”

暴露出森森白骨的雙手，前段在崩斷開裂，後端緊接着複原而上。

“我絕對，不準你死掉!”

穿過被拉扯到那麽漫長的幾秒鐘，她終于碰到了淩久憶。

她緊緊地抱了上去，翻卷在外的傷口擠着傷口，大股大股的血液融着血液。

坍縮進程也在此刻走完了最後一步，淩久憶全身的裂紋在半秒間即将崩碎，又在半秒間急速愈合。

他睜着恢複清明的雙眼眨了眨。

嘩啦啦——

頭頂上方，失去力場維系的液體兜頭澆了下來，淋濕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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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游銳透過瞄準鏡，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死死鎖定地面上兩個小點。

保護罩徹底縮小不見，那兩個人毫無防備地站在一起，是絕佳的靶子。

游銳極力穩住顫抖的動作，只在一個來回間下定決心。抓不到0181，就抓編號075吧！他要将功補過，他要洗刷罪名！

“直徑1米...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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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棱自高空呼嘯而來。淩久憶托住下滑的淩栖梧，沒有分給那邊的攻擊一個眼神。

“對不起...”他抱住她，輕輕蹭了一下，“我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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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棱深深紮進地面，崩起的煙塵散盡，那裏空無一人。

視野裏只餘一灘血跡，游銳不知道這兩人傳送到了何處，但他此前了解過編號091的能力邊界。

“能力透支，失血過多，自爆反噬....”游銳撩起被汗水浸透的頭發，眼神平靜，嘴角卻拉起猙獰的笑，“這兩人，絕對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