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1/1)
主公
鬼殺隊本部。
十八歲的産屋敷景昭端正地跪坐在和室內,身側是神籬皐月——現在應當叫産屋敷皐月才是。家族的詛咒已經讓産屋敷景昭的面部爬上些許駭人的疤痕,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雖有柔和,但悲痛占了大多數。
“主公大人,”夕立隼介聲音沙啞,上前一步呈上現場的勘察報告,用着盡量簡潔的語言總結,“已經确認外派的森栗林小隊全員殒命,現場已經初步清理。根據調查的情況,無論是從致命傷還是從地面留下的痕跡來說,那樣的攻擊遠非尋常鬼物所能制造,更何況以森的實力……”
他哽了一下,屏住呼吸才繼續道:“……此次遇襲,我們一致懷疑是上弦的手筆。”
産屋敷景昭微微蜷起膝上的手指:“我明白了。栗林,還有幾位新晉隊士,他們都是為了他人而戰鬥、值得我們懷念的英雄,鬼殺隊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努力。”
“有關遺體的安置,能聯絡上的,就先請隐們根據隊士們檔案中留下的籍貫去聯絡家屬,遵循家屬意見決定是否将遺體返鄉。無法聯絡的…就交由隊內下葬。所有葬禮的費用都由産屋敷家族承擔。”他垂下眼,吸了口氣,“另外,關于剛剛隼介遞來的向外搜尋的申請,批準。若能尋到千代和栗林其他部分的屍體…那再好不過,尋到完整的遺體,對死者為尊重,對生者亦為慰藉。”
“請務必仔細,也務必小心,以自身安全為重,也許敵人并未遠離。”
産屋敷景昭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每個人耳中,給予了明确的指令。又一次直面惡性事件的發生,在場的人都或多或少了解這位當主細膩的心性,這次會議結束後怕是又要不可避免地郁郁寡歡一陣子,畢竟這樣的重擔和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誰能夠不落淚呢。
夕立隼介深深叩首:“謹遵指示,主公大人。”
煉獄槙壽郎與夕立隼介相繼起立,帶着一衆隐的隊員重返荷鎮。庵川青司和神谷朔卻仍跪坐在原位。
“主公大人,”庵川青司擡起頭,“我希望這之後、即便這次事件了結,也請您允許我繼續追蹤。”
産屋敷景昭看着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向前傾了傾身體,做出傾聽的姿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青司。但如隼介所說,我們這次面臨的很可能是上弦之鬼,鬼殺隊對上弦的記錄少之又少,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我們甚至沒辦法确認這次襲擊究竟是上弦之幾所致……即便如此,你也要堅持嗎?”
“是。”
庵川青司的答複擲地有聲,他已經做不到繼續崩潰,也做不到渾渾噩噩,摯友的死固然是毀滅性的打擊,但他也絕不能就此一蹶不振。
畢竟曾經森栗林告訴他,他的刀是為了守護別人而揮。而現在,他的刀更是為了亡友、為了他的遺志而揮。
曾經開朗的庵川仿佛在這短短幾個小時內消失殆盡,随着森栗林的碎刃一同埋葬到了黃土之下。神谷朔看了他一眼,昳麗的面容閃過一絲痛楚,随後同樣俯身跪拜:“我也…與青司是一樣的想法。栗林是我帶回鬼殺隊的,我見識了他一路從廢墟中爬起,再到成為獨當一面的劍士的成長,卻未能見證到他的善終……“
神谷朔似是有一瞬間的哽咽:”他也曾将我拉出過去的深潭,讓我認識到我是個正常而并非被物化的人。我早将他視作最為重要的友人…于情于理,我都不會放棄追蹤兇手。”
産屋敷景昭看着眼前的水柱和鳴柱,最後閉上眼睛,輕輕嘆氣:“我明白了……你們的意志我已經感受到,再反對便是掃興。故,在此允準。在确保自身安危為第一要務的前提下,允許持續跟進。”
“謝主公大人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