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2/2)
“是。”夕立隼介應道,眉頭卻微微皺起。“但是主公——”
“我知道。”耀哉打斷他,“他保護下弦之鬼、對同僚出手、使用了詭異的呼吸法,這些也都是事實。”
“可時至今日,我們并沒有搞清楚過一件事——森栗林,究竟是自願變成鬼,還是被迫的?”
在場的四人猛地看向産屋敷耀哉。
庵川青司直接站了起來,聲音中滿是顫抖:“這重要嗎?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他都在那天吃了人!難不成因為他是被迫的就可以忽略掉他已經是鬼的事實,去放過他嗎?!”
“冷靜些,青司。我不是這個意思。”
産屋敷耀哉向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神谷朔看了一眼庵川青司,伸手把他拉回原位。
“但庵川的話不無道理。”夕立隼介抓到機會插話,“無論自願與否,他都在那個夜晚吃了人。無論自願與否,他如今都站在鬼的那一邊。主公大人,恕我直言,現在追究這個,沒有意義。”
耀哉搖了搖頭。“你們先聽我說。”
“我并非認為食人之罪可赦,也并非是要放過他,因為森栗林已經變成了鬼。鬼,就是要吃人的,他現在不吃,不代表以後不吃。他現在能控制自己,不代表永遠能控制。而一旦他失控,死去的,就是普通人。”
“但他的特殊性也無需質疑。他學習了上弦之鬼的呼吸法、與下弦之鬼交往密切,其本身便很可能知曉如今鬼殺隊所掌握情報之外的事。比如如今上弦之鬼們的血鬼術是何?藏身地在何處?實力如何?”
他調整了下坐姿,語調雖稚嫩卻無比嚴肅。
“鬼殺隊與鬼的抗争,已持續千年。千年來,我們斬殺無數惡鬼,卻從未真正接近過鬼舞辻無慘。”
“我們缺的,從來不是刀,而是眼睛。”
煉獄槙壽郎握緊了刀柄,這些話、這些考量,真的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夠做到的嗎?他明明看着耀哉出生,卻突然感覺自己過去從未真正認識過位新上任的幼主。
“主公的意思是……森栗林,尚有可利用之處?”他問出了從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産屋敷耀哉颔首:“沒錯,若能确認他并非自願,那麽他這半年的一切行為就都有了解釋。帶着這樣的認知,那麽也許下一次同他接觸,便能夠從他的嘴裏撬出些什麽。”
“主公,”夕立隼介再次提出反對的意見,“我理解您的用意,但此舉風險無法估量。第一,我們如何确保接觸時不會被他反噬?他身邊有下弦之伍,本人實力不明,且可能受上弦之鬼的直接管控。”
“第二,即便接觸,他憑什麽向我們提供情報?憑舊情?若舊情有用,他一開始就不會站在鬼的立場。憑威脅?我們未必能瞬間制住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此事若被其他隊員知曉,軍心必亂。隊員們不會理解與食過人的鬼的「接觸」,哪怕只是利用。他們會認為柱、認為主公,背棄了一直以來堅守的本心。”
他的每句話都點出了可能存在的致命難題與不妥之處。耀哉并未因被質疑而改變想法,反而進行了直接的贊同。
“隼介所言甚是。”他将語氣放緩,“故此,此事需周密計劃,謹慎至極,并非立刻就要去與他握手言和,而是…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