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2）（1/1）

葉（2）

兩人并肩站着，森餘光中瞥見女人的側臉，線條柔和，嘴角微微上翹，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年歲似乎不大，應該比他變成鬼那年時還要小。這樣的姑娘為什麽會出現在上弦之貳身邊呢？森栗林把視線放回自己手上，指甲透着淡淡的紫。

“您和教祖大人很早就認識了嗎？”琴葉忽然問。

“……算不得早，幾年前才見過第一面。”

“這樣啊。”她點點頭，“自從我到了極樂教之後，就很少見到除了教徒之外的人了，這次出來是最近半年頭一次。”

森看向琴葉：“不無聊嗎？”

畢竟她是個普通的人類，不可能和他一樣在不外出的日子裏能夠練習血鬼術或者呼吸法。是被軟禁不允許外出？好像又不是，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不應該這麽平靜。

“平時我要照顧伊之助——就是我的孩子，所以并不覺得無聊。”琴葉笑了笑，擡手将自己的發絲別到耳後。

“您知道嗎，當初我帶着伊之助從家裏逃走，走投無路，就是教祖大人收留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所以……我真的非常感謝教祖大人。”

活下去的理由。森栗林咀嚼了一番這幾個字，沒由來想到自己與黑死牟。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大人垂憐他這個本該在荷鎮那夜就應該死去的幽魂，讓他生、給他理由，也讓他痛苦萬分。

“小守倫——我們走吧。”

童磨的聲音從櫃臺方向飄過來，他已經和松本談完，正朝這邊走，路過站在一起的兩人時還順手拍了一下森的肩膀。“琴葉還沒怎麽在仲見世逛過呢，今天要好好玩才行。”

琴葉輕聲道：“教祖大人，不要太麻煩人家——”

“怎麽會麻煩呢？小守倫很閑的。”童磨笑得眉眼彎彎，“對吧？”

“……是。”

推開門，夜風裹着食物的香氣和人群的喧鬧撲面而來，仲見世的燈火在眼前鋪展開去，看不到盡頭。三個人走入人流，童磨在最前面，興致勃勃地張望着兩邊的攤位，時不時回頭和琴葉說些什麽。琴葉跟在他半步之後，笑着回應童磨的每一句話。

森栗林沉默地跟着，不知不覺竟一起尋到了待宵附近。他下意識往樓上看去，什麽人影也沒有，他們今天沒有來。

“到了到了。”

轉頭，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和果子鋪。森記得這裏，這家鋪子開了很久，點心的味道也确實不錯，從前他和神谷朔去隔壁喝完茶之後總會來這裏帶些回去。

老板和幾年前比沒什麽變化，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看見他們進來，認出了森栗林，笑眯眯地招呼：“得有陣子沒見你了，這兩位也是朋友？想要點什麽？”

童磨轉頭看琴葉，琴葉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于是童磨又看森栗林，森栗林看回去，童磨跟他眨眨眼。對視一會兒，森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和之前一樣……抹茶和紅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