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平陽(2/2)
“傻,只有魔族的人眼睛才會是紅色!”
一時衆位弟子們都沉默了下來,都瞪大眼睛互相望着。先前提問的弟子讷讷開口:“難不成洛華上仙也入魔了?”
“你瘋了?”那個活潑的女弟子說道:“洛華上仙是何等人,上仙中的上仙!很多人說如果真的有仙子能修成神,那肯定是他!更何況這麽多年來洛華上仙對魔族如何深惡痛絕,殺了多少能力強悍的魔族,仙門中誰人不曉!若沒有他咱現在哪還有好日子過,早被魔族騎到臉上去了。肯定是輪轉鏡出了問題,這破鏡子出問題也不是第一天了,上次看李師兄講仙史的時候,還不小心劃到了白葉林洗澡的畫面呢。”
那個叫白葉林的小弟子一下漲紅了臉:“閉嘴,還敢再提!”
衆人都笑開了,一時将先前的話題抛諸腦後,都紛紛說起各位同門的醜事,氣氛其樂融融。
走在最後的藍衣衣看着同門們無奈地搖了搖頭,餘光看見周倚凜慢慢地又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她溫柔地對他說:“倚凜,你還好嗎,是不是有點累了?”
她從荷包中掏出了一顆小粒的麥芽糖,遞過去:“吃嗎,補充一下體力。”
周倚凜看着她,默默地搖了搖頭。周倚凜是一行人中最晚入師門的,他生得白淨,幾乎比女孩子還要白,眉目清秀,一雙眼睛又圓又黑,現如今在移木宗呆了兩年了,還是一個奶團子的模樣。外門裏好幾個女弟子把他當親弟弟一樣,都很照顧他。
眼看被拒絕,藍衣衣也不着惱,從善如流地收回了糖,卻突然從旁橫過來一只手,奪走了她手上的麥芽糖,一口丢進了嘴裏。
藍衣衣佯裝生氣地拍了他一下:“你乾什麽,師弟的糖你都要搶?”
搶糖的是她們二人的師兄劉子譚,說是師兄,其實也就比藍衣衣早來移木宗一天。他挑眉看着藍衣衣說道:“他不要,我想要,給我不是正好?”
藍衣衣拿他無賴的樣子沒法,白了他一眼兀自走了,劉子譚便跟在她身後,一搭沒一搭地和藍衣衣說話。
周倚凜看着遠去的二人,估摸着他們沒有發現異常。他偷偷落後幾步,離衆人稍遠了些,抿了抿唇,低頭揪了一把乾草,又在樹上摘了幾個青澀的梅子,塞進他的小布包中,不知想到了什麽,淺淺地笑了。
柳肆鳶是被硌醒的。
睜開眼時,周圍是一片密不透風的黑,頭上偶有光亮灑落。柳肆鳶歪了歪頭,一陣深入骨髓的痛覺襲來,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幾欲嘔吐。掙了掙手臂,才回想起自己受了重傷回到了原形。
她身上的傷都被細細的布條包好,底下軟乎乎的,偏頭一看,旁邊是幾個圓滾滾的果子,方才一個颠簸,果子碰在了她身上,把她給碰醒了。
她劇烈掙紮起來,身上的傷口撕裂開,疼得她一抽一抽的,只能歇下不動。感覺外面有一只手隔着布包摸了摸她的身子,輕柔的撫摸,好像在安慰她別害怕。
柳肆鳶冷靜了下來,縮成一團不動了。此時她乃是階下囚,先看看這人抓她到底是想乾什麽。
她聽到外面有男子在說:“莫慌,山間獵人設下的陷阱罷了。”
另一個人好像是個姑娘,她反駁道:“你看這麽深的洞,難道是抓母大蟲嗎?肯定是魔族乾的!”
包裏的某個魔族一個激靈。
背着柳肆鳶的那人說話了,聲音還有些稚嫩,是很乾淨的少年音,像山間涓涓細流的溪水:“師兄師姐,這樣吧,我們先努力看看能不能先自己出去,胡且師兄他們看我們遲遲不歸,定會出來尋咱們的。”
原來是仙界的幾個小鬼。柳肆鳶心中冷哼。
“你看看你,平時一貫會吹牛,一遇上事情,還不是只會在這乾瞪眼。”朱碧說。
岳喬松不忿:“你厲害,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咱們最近新學的騰空術不就很好?誰先來?”
一片沉默。
“什麽呀,平時不是可能耐了嗎,就一張嘴能說了,術法學到狗肚子裏去啦?”朱碧跳腳。
“朱碧,別光顧着說我們呀,你呢,你的術法就學得很好啦?來來來,你飛一個嘛。”岳喬松也有些着急。
“噓,小聲一點,現在是晚上,說不定附近有什麽野獸出沒的。”周倚凜壓低聲音。
朱碧也沒學好法術,她平日裏光顧着玩耍八卦了。朱碧癟癟嘴,氣鼓鼓地坐在坑裏,也不顧忌裙子髒了,反正這一路過來她的裙子就沒乾淨過。岳喬松也氣餒地坐下,雖說先前還在拌嘴,他仍坐在了朱碧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