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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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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木宗內,洛華正坐在上方看着底下的一衆弟子。

殿內一共數十人,沒一個人敢說話,皆噤若寒蟬,一時靜得只能聽見外面的風聲。

那日洛華胸上被捅了個對穿,養了兩天居然就快好了。他盯着下方的移木宗掌門姚安,摩挲着腰間破魔劍的劍柄,問道:“怎麽回事,這樣都能給人跑了?”

姚掌門那日安排下去以後,倒下去睡得不省人事,醒來就被人告知犯人全跑了。他哪裏敢擔上仙的怒氣,忙扯過穆秋寒:“穆師弟,你來說說,你的徒弟都乾了些什麽好事。”

穆秋寒彎着腰恭敬道:“上仙,知和那日也是匆忙趕到,還沒來得及找幫手,就被柳肆鳶撂倒了。四面八方都設下了埋伏,誰能想到那柳肆鳶居然會從那個獸棚逃出去呢。”

“獸棚當日受傷的那個人呢?”洛華問。

白圖隐在一旁弱弱地舉起手:“是我。”

“你可知靈獸攻擊你的原因?”

“上仙明鑒啊,”白圖隐聲音聽着十分委屈:“我什麽都沒乾,誰能知道平日好好的靈獸會突然攻擊人呢,我後背的傷現在還沒好呢。”

說完他作勢要掀衣服給大家看,被洛華制止了。

洪落也在,她朝洛華拱手致意:“上仙,外門周倚凜近日被罰,一直在獸棚打掃衛生,柳肆鳶逃跑後他就在現場。加上衆人皆知他前段時間在寝舍裏養了一只和柳肆鳶原形十分相像的小鳥,三件事實在太過巧合,此人十分可疑,請上仙細查。”

聽到小鳥,洛華的眉毛皺了皺,他問道:“那只鳥呢?”

洪落道:“昨晚我去搜尋時,已經殺了。”

“那小鳥确定不是柳肆鳶?”

“不是。那小鳥我們驗過,就是很普通的一只土畫眉鳥。”

确實巧合。洛華稍加思忖:“叫那周倚凜過來。”

周倚凜遠遠跪在人群後面,傷口都被處理好,只是整個人十分虛弱,像是風一吹就要倒似的。他走到洪落旁邊,朝洛華鞠了一躬。

洛華看了他半晌,覺得有些眼熟,回憶了一會兒方道:“是你?”

周倚凜回答:“上仙,在您押顧修亭回移木宗時我們在小樹林見過一面。”他聲音雖弱,說話倒是坦坦蕩蕩的。

洛華将事情聯想起來,他笑着對周倚凜道:“是你把柳肆鳶藏在移木宗內的?”

他笑得彬彬有禮,底下熟悉他的姚安見狀卻心想:這周倚凜要完了。

周倚凜彎腰在地上深深一拜:“是我藏的柳肆鳶,請上仙恕罪。”

衆人大驚,這小子夠傻的,居然不打自招。

洛華額上青筋暴起,面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沒想到最後他被一個外門小弟子耍得團團轉。但他又覺得他如此坦蕩的模樣十分古怪,便靜靜地聽他說。

周倚凜接着道:“弟子随隊伍回宗門時路過恒周山,在梅樹下摘果時看見了一只受傷的小鳥,弟子有些愛撿小動物的毛病,見不得它們受傷,就帶了回去,相處了幾日也覺得十分有靈性,直到昨日她趁洪落師姐離開後挾持我,問我哪裏看守最薄弱。弟子十分害怕,下意識就把獸棚的位置告訴了她。本想着那有師兄看守,誰知她到了獸棚,師兄卻不見了。”他說到這句時,白圖隐頭埋得更低了。

“上仙明鑒!若不是知和師兄趕來及時,我已是柳肆鳶刀下的一抹殘魂了。”他緩了緩,語氣十分遲疑:“若是上仙要罰,我也絕無二話。是弟子被表象所惑,才犯下如此大錯。”

洛華靜靜地觀察着周倚凜的表情,他說話時十分害怕,尾音都在抖,但吐字清晰,邏輯清楚。柳肆鳶是在楊花山莊上墜落的,除非周倚凜有預知未來的本事,否則不可能在他之前找到柳肆鳶,但他就是一個才入門三年的小弟子,怎麽可能能未蔔先知呢?

若是柳肆鳶墜崖後自己偷偷藏起來,聽說顧修亭被抓後,跑到恒周山使苦肉計混進移木宗弟子中,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想,倒是信了周倚凜的話大半。

“你說的可是實話?”

“是。”

“知和,是這樣嗎?”洛華又看向知和。

知和彎下腰,恭敬道:“确實如此。”

知和低下頭。他其實有些詫異周倚凜居然會想出這樣一套說辭,将洛華的心理揣摩得一清二楚。他十分明白,柳肆鳶就是周倚凜偷偷放走的,周倚凜一副對柳肆鳶念念不舍的模樣,沒想到為了自保寧可抹黑柳肆鳶。他想,或許是周倚凜聽了他的話後對柳肆鳶打碎了幻想,後悔了也說不定,畢竟柳肆鳶可是個臭名昭著的好色女魔頭。可他這樣想着,心裏又無端難受了起來。

洪落也詫異地将周倚凜看着。當日柳肆鳶如何為了他與齊大祿起沖突她一清二楚,沒想到她竟肯為顧修亭和周倚凜做到這種地步,心中一時也有些五味雜陳。

洛華扶着額頭,也感覺有些疲累了。他淡淡道:“白圖隐玩忽職守,周倚凜無意中包庇罪犯,都押入千影窟,鞭三十,受水刑十日。”

洪落問道:“上仙,十日後就是外門弟子的比武了,周倚凜可否等過了比武再進千影窟。”

洛華不知什麽比武,有些困惑。姚安在他身旁耳語了幾句,他知曉後無所謂地說道:“沒事,資質這麽差勁,受了刑就過不了比武的話就逐出師門吧,仙門不養廢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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