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纏(2/2)
柳肆鳶擠了擠眼淚,蹙着眉眼巴巴地瞧着楊秀,倒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抽抽噎噎地拉着楊秀的的袖子:“将軍救命啊。”
羅婕妤看見楊秀也有些害怕,楊秀的手像鐵鉗一般,抓得她的手火辣辣的疼。羅婕妤回頭想請求好姐妹幫忙,才發現另外兩個婕妤看形勢不對早就跑了,臉色登時有些發黑。她雖心底發怵,面上還在嘴硬:“我與美人只是姐妹間玩笑罷了,楊将軍如此着急地來管後宮的事情,是否欠妥?”
楊秀松開手,心下也有些後悔參與進後宮的紛争。只是方才路過時聽見争吵聲,又看見一個嚣張跋扈的妃子要打人,一時情急忍不住上了手。
她板着臉說道:“婕妤真會颠倒黑白,扇人巴掌也可以說成玩笑,那我給你一巴掌,也當作玩笑可好?”
羅婕妤看楊秀臉色不虞,心中暗道不好。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聲音也弱了下來:“将軍手下留情,妾身知錯了。”
柳肆鳶在一旁适時打圓場:“楊将軍,婕妤既已認錯,就放過她吧。”
楊秀看向柳肆鳶,柳肆鳶賣巧地朝她眨眨眼。
楊秀本就後悔管這事,見柳肆鳶遞梯子她順勢就下了。她朝後退了幾步,朝羅婕妤作了一揖:“那便希望婕妤能反思己過。”
羅婕妤見楊秀不糾纏,轉身飛快地跑了,像一只受驚的兔子,逗得柳肆鳶心底直發笑。她餘光看見楊秀要走,趕忙拉住她,嗲聲道:“将軍,此次您幫了我,下次我一定會找機會好好報答您的。”
楊秀将手從她懷中抽出來:“不需要,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柳肆鳶恍若未聞,又眼巴巴抓住她的袖子:“楊秀将軍,您可有什麽喜愛的玩意兒?或者平素有什麽愛吃的?你告訴我,我去給你尋。”
“沒有。”她想撥開柳肆鳶的手,但柳肆鳶抓得很緊,不肯松開。
“你就說一個嘛。”
楊秀見她難纏,也有些頭疼,勉為其難地說了一句:“我愛吃燒餅。”
“好嘞。”柳肆鳶笑得眉眼彎彎。
楊秀從沒被人這樣黏糊地讨好過,有些不習慣,像渾身有螞蟻在爬。察覺到柳肆鳶松了手,她飛快地走了,倒比方才逃走的羅婕妤還快上一些。
柳肆鳶看着她的背影,臉上甜膩的笑容逐漸收斂,方才躲在一旁的華溪見旁人都走完了,這才慢慢走到她旁邊。柳肆鳶道:“華溪,這是你的手筆?”
華溪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是我。我把你和羅婕妤的聲音在楊秀耳邊放大了。”
“那三位婕妤來找我茬,也是你乾的吧。”
華溪低頭笑了笑。柳肆鳶繼續說:“我剛剛還在想呢,以你的身手,怎麽可能會避不開那一巴掌。”
“下午她們見皇帝來了,害怕偷溜出殿的事情敗露,便匆匆忙忙地往回跑,我就躲在灌木裏,故意讓他們看見了我半張臉。”
“若是她們不明着告狀,在暗中給我使絆子呢?”柳肆鳶問。
華溪看向柳肆鳶的雙眸:“她們不會的。”
華溪幾日來一直憂慮柳肆鳶不願意按計劃行事,便想借此拉她下水。就算她們仨真的背地裏耍陰招也無所謂,招惹了婕妤,得罪了宮妃,她才算徹底入了局。
柳肆鳶心中暗嘆他對人心的洞察力,有些心寒,臉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華溪,你可真是個好棋手啊。”
華溪道:“你不是也一直想和楊秀親近嗎,這不是正中下懷。”
柳肆鳶笑得有些腼腆:“這也被你發現了。”
華溪有些受不了她這副模樣,推了推她的胳膊:“行了,你說吧,是不是想從楊秀這下手。”
柳肆鳶點點頭:“是。”
“為什麽?”
“那皇帝明顯看不上後宮裏任何一位妃子。你看,哪有皇帝來宮宴就坐那一會兒的。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從他身邊人下手更有力一些。”
“你可是摸清那皇帝與楊秀間的關系了?”
柳肆鳶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們二人有奸情?”
柳肆鳶推了他一把,小聲道:“這還在宮裏,別亂說。”
“不能吧,楊秀長那樣……”華溪困惑道。柳肆鳶瞪了他一眼,他乖覺地閉上了嘴。
“現在還不清楚。”柳肆鳶道:“我還得再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