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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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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

太醫來的匆忙,估計是一路跑過來的,一腦袋的汗。楊秀忙退到一邊,垂手站着,恭敬地看着太醫給皇帝診治。不知是不是狀态緩過來了,肅言臉上的紅退了一些,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太醫把着脈,久久未言,楊秀緊緊地盯着他,不知怎的感覺太醫頭上的汗越冒越多。

一旁劉公公着急詢問道:“王太醫,皇上到底是怎麽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王太醫松開了手,彎着腰朝後退了幾步:“這個症狀十分奇特,臣,臣診斷不出。”

“你個廢物。”劉公公不由罵道。

“皇上今日可曾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嗎?”王太醫道。

楊秀如夢初醒,但因為不敢相信有些躊躇:“皇上今日看了看我的荷包。”說着她将荷包遞給王太醫。

劉公公與王太醫都看了楊秀一眼,但什麽話都沒說。王太醫打開荷包取出裏面的瓷瓶聞了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什麽問題,就是普通的止血藥,應該與皇上的病無關。”

楊秀不由松了口氣,她看向肅言,肅言也正在盯着她,她飛速轉移了視線。

肅言見太醫找不出緣由,擺了擺手:“王太醫下去吧,朕沒事。”

劉公公見肅言不願再診,急得跪在他腳邊:“皇上,龍體要緊啊。”

肅言怒道:“我說了沒事,全都滾。”額上青筋都爆出了幾根。

王太醫再觀皇帝的面色,眼神清明,聲音铿锵有力,應是好轉了大半。他快步走到肅言跟前,朝肅言低頭恭敬道:“是,臣等這就告退。”還未等皇帝回應,他就一溜煙跑了,頭也沒回,像是在此多呆一會腦袋都要不保。

楊秀見他二人走了,心底直打突。她也想着跟着王太醫走了,又被肅言喊住。

“下次離那柳美人遠點。”他撫着額頭說道,聲音裏還夾雜着難以抑制的怒氣。

楊秀出了起宣殿,沒乘步攆,一連走了兩個時辰才回到家。她的家宅是皇帝剛登基時賞給她的,又寬敞又奢華,可惜她不喜歡。雖然添了許多家仆,但她總覺得太空了,沒有家的氣息。

她躺在床上,窗外月色皎潔,萬籁俱寂,偶有行人路過傳來的細碎話語聲。她閉上眼,耳畔還殘留着肅言方才的呢喃,像是一簇燎原的火,燒得她渾身滾燙。

她睜眼看向天花板,腦中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日肅言賜她宅邸時,他坐在院中的玉蘭樹下和她說的話。

他說:“楊秀,只要你好好當我的楊将軍,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他笑着望着她,眼底卻是綿延的厭倦與不耐。她看了他一眼,便忍不住低下了頭。

夏日的太陽如此熾熱,像一團火,燒得她渾身刺痛。她低頭看向腳下,影子在高挂的陽光下凝聚得只剩一點,一如她心底卑微又陰暗的情愫。

那一日前,她藏于荷包中的小詩莫名失蹤不見。那些詩颠三倒四沒有重點,只在第一句的開頭和最後一句的結尾連成兩個字:肅言。

她揉了揉眼,眼睛疼得厲害,卻流不出眼淚。她自嘲般地對着空氣冷笑一聲,默默等着困意湧上,再伴着漫長的夏夜逐漸睡去。

一早柳肆鳶起身,剛推開門,門口華溪正陰恻恻地盯着她。

柳肆鳶剛睡醒,眼還腫着,原本迷迷瞪瞪的眼被他吓得睜圓:“你乾嘛?”

華溪胸膛劇烈起伏着,撇撇嘴:“你跟我過來。”

柳肆鳶随華溪到了花壇邊,她随便一瞥,看到了一條被踩壞的蘭花葉,十分新鮮,應該是昨晚剛踩的。

“今早外面突然多了幾個監視的喽啰,你昨天到底在楊秀身上動了什麽手腳?”華溪質問道。

柳肆鳶無辜地眨眨眼:“沒有啊,就說了幾句話而已。”

華溪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會惹得皇帝對你起疑心?”

柳肆鳶聞言左顧右盼,看了發現沒人,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你現在不怕隔牆有耳啦?”

“下了禁制。”華溪語氣不耐煩道。

柳肆鳶放松下來,嘴角浮現一抹惡劣的笑意:“我确實在送楊秀的荷包裏加了點東西。”

華溪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能讓人說真話的東西。”

華溪震驚地看着柳肆鳶:“你瘋了?”

“這怎麽了。”柳肆鳶無所謂般說道:“讓他們能更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什麽。”

華溪皺眉盯着她,嘴角抽動了一會,才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使我們暴露。”

“暴露怎麽了?我們不是本來就是來幫他對抗玖月的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華溪無奈:“但你也不怕玩脫後皇帝惱羞成怒之下一刀把你脖子抹了?你現在可是人家的美人,刀下的魚肉。”

柳肆鳶玩味地笑了笑:“所以你也覺得他二人之間關系不簡單?”

這是重點嗎?華溪真想敲開她的腦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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