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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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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詢

避無可避,柳肆鳶心下慌亂了一瞬,面上很快擠出笑容:“仙君可是遇到了什麽問題?”

周倚凜看着她,淺淺地笑着說:“姑娘,你的東西掉了。”

說完他擡起手,手上握着的的是一個香囊。

柳肆鳶摸向腰間,之前系着的香囊确實不見了。香囊裏面裝着紫盈花,被他們仙門人知道了這是什麽東西可就不好了。

她燦爛地笑着,忙不疊向周倚凜走去,嘴上一邊說着:“哎呀謝謝仙君,謝謝仙君。”一邊用手去接。

周倚凜沒直接給她,反而攥緊了手中的香囊,收了回去:“姑娘這香囊好香,我從沒聞過,您是怎麽調配的。”

看來這小子知道紫盈花是做什麽的。柳肆鳶想。

“這個啊,是我之前在地上撿的,看着針腳不錯,聞着也香,就偷偷拿回去了。”說着她做出噤聲的手勢:“仙君可別告訴其他人,這可不算是我偷的。”

周倚凜問:“請問在哪撿的?”

“讓我想想。哦,就在西邊去起宣殿的小路上。”

周倚凜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一沉。柳肆鳶觀察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仙君,這香囊可以還給我了嗎?”

周倚凜收回了香囊,神色十分嚴肅:“不行,這香囊有些問題,我不能給你。”

柳肆鳶皺起眉:“仙君莫不是要将這香囊據為己有?”

“不,這香囊裏裝着的花瓣可能對人體有損害。”周倚凜一本正經:“你以後莫再佩戴了。”

“什麽損害,我帶了幾天,沒感覺有什麽問題呀。”柳肆鳶困惑地撓撓頭。

“姑娘若是實在舍不得這香囊,我用東西和你換,你看如何?”

他從袖口掏出一顆紅色珠子,珠子質地瑩潤,打磨得極光滑,似乎是朱砂。

柳肆鳶心中冷笑:這她可不敢要,當她不知道這朱砂是他們仙門給人定位用的。面上卻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仙君客氣了,這香囊本也就是我撿來的,您想拿去就拿去吧。”

周倚凜見她接過珠子,微笑着點點頭,終于走了。

這小子幾日不見,成熟了很多。柳肆鳶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心想。上次見他時,他還是一個掐着瓷瓶傻乎乎放血的孩子,如今進了內門,氣質也打磨得淩厲起來。她嘆了口氣,等周倚凜走遠了,才走出閑房。

先前她請教的那個宮女還沒走,還杵在不遠處的樓梯口眼巴巴地看着周倚凜離開的方向。她注意到柳肆鳶的目光,忙低頭挪開眼神。

柳肆鳶笑着朝她走過去,語氣甜絲絲的:“妹妹,剛剛那個仙君給了我一顆朱砂诶,他人真的好好。”

宮女面色有些不自然:“哦,是嗎。”

“你說,仙君他會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呀。”

聞言那宮女笑了,她目光在柳肆鳶身上打量了一圈,略帶不屑:“姐姐想多了,不過是一顆朱砂罷了。”

柳肆鳶點點頭,又掏出朱砂,在眼前借着光不停地擺弄端詳,像是愛不釋手一般。宮女盯着柳肆鳶的臉,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柳肆鳶裝做沒看見,仍是癡癡地笑着。

這傻子。宮女心想。

她伸出手:“姐姐這麽喜歡這朱砂,可否借我看看?”

柳肆鳶握着朱砂猶豫着,沒有給她。宮女放軟了聲音:“就給我看看嘛,我長這麽大也沒見過仙君呢。”

柳肆鳶戀戀不舍道:“好吧。”将朱砂遞給了她。

宮女捏着朱砂看了看,那色澤确實極漂亮。她握在手上,心裏有了個壞主意。

“那邊好像有人在叫咱們過去,可能是方才的那個仙君,咱要不去看看?”宮女指了指門口。

哪有什麽聲音。柳肆鳶腹诽。

“好啊好啊。”她說。

柳肆鳶一派天真地朝門口跑去,一扭頭,那宮女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滿意地點點頭。二人素未謀面,想來以後也不會再見了。柳肆鳶想。

宋天光沒有和周倚凜一起回去休息,他還呆在慎刑司的牢房裏。

下午皇帝告訴了他們千裏迢迢請他們入宮的原因。五天前,羅婕妤慘死在宮中,而在此之前,宮中還有很多宮女莫名失蹤,只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屍體,皇室把消息按壓了下來,直到羅婕妤死了,此事才再藏不住。

羅婕妤與其他失蹤的宮女不同,她是在自己的床上死的。身首分離,血浸透了床單被褥,臉上還睜着着驚訝的、死不瞑目的雙眼。

而近日內與羅婕妤有過矛盾的,只有柳美人。

肅言曾派人暗中調查過宮中的妃子宮人,尤其是新冊封的妃子,但都一無所獲。直到聽說柳美人曾往楊秀府上送東西。

柳美人十分奇怪,她雖言行嬌氣柔弱,在他身邊時語氣黏糊親昵,但他就是感覺她心底其實十分排斥與他接觸,她看着他時的一颦一笑都透着空洞的虛假。那日聽說她大病初愈,上門剛找她說了幾句話,下午就看見她和楊秀拉拉扯扯,楊秀看着她的眼神,比看着他時溫柔多了。

他本想告訴楊秀讓她離那個柳美人遠一點,但是整個人像是中了邪一般,對着楊秀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柳美人給的荷包肯定有問題。哪怕是太醫查不出來,肅言也這般篤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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