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1/2)
惡意
琉華既已醒了,星衽認為不能再等下一次黑鳥出手再去追擊,她決定要主動追查黑鳥攻擊村莊的原因,早日殺了他。姐弟三人商讨了兩個時辰,琉華主張先去質問骜,星衽卻認為應該要先調查明白楚國國君的死。
琉華看上去有些傷心,他說:“星衽,你不願查骜,難道是因為你對黑鳥還心存幻想嗎?”
星衽卻說:“當然不是。從時間順序來看,楚國國君是兩國開戰以來第一個死者,我們有必要先去弄明白他的死因,再去找骜,畢竟我們現在沒有他與黑鳥勾結的證據,問他也是白費口舌。”
他們有了分歧,誰也不願遷就。尊業小心翼翼地和稀泥:“乾脆咱們分開行動,這樣大家都能去調查自己想查的人,又能提高效率,如何?”
星衽和琉華同意了這個提議,琉華問:“那尊業,你要跟着誰去?”
尊業小臉皺巴得兩條眉毛都要糾在一起,他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選擇了琉華。
他說:“琉華身體剛好,我和他一塊能有個照應。”
星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尊業的選擇,她面容十分平靜地說:“好。”
琉華探起身子想去拉星衽的手,他似乎還在試圖勸說讓星衽同他一起。星衽卻略過了他的手,徑直站起身說:“時不我待,我就先走了。”
臨走前她将傷藥給了尊業,說:“好好照顧琉華。”尊業鼓起圓臉,一臉肅穆地點了點頭。
星衽剛走出門,身子一下委頓了下來。她也很久沒歇息過了,估計也有些疲累。但很快她又直起腰杆,禦劍飛走了。
琉華居然選擇和星衽分開行動。柳肆鳶暗中思忖。
楚國忙着打仗,到處都是亂哄哄的。柳肆鳶看着街道,雖然景色建築不同,但那種彌漫在人群上空的緊迫感與恐懼感讓她感覺似曾相識。自她來到人間始,就一直在看着這片土地經歷不同時刻、不同族群的戰亂。
星衽很輕易地見到了楚國的新王賀。楚國的新王先前曾被驅逐,一直在別國游歷,在國內沒有培養好的心腹,也沒有治國的經驗,這次是不得已才推他上的王位。朝內一直忙于準備戰事,先王的死又太蹊跷,目前也只是派人在查着,至今還沒有結果。他在別國時就聽說過星衽的善名,幾乎是感激涕零地迎星衽進的宮門。
星衽神色也十分緊繃,她詢問能否看一看先王的屍首,賀同意了,神情卻有些躊躇:“已經過了很多天,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先王死得蹊跷,暫未葬入皇陵,存放在離宮殿很遠的位置,星衽耐心地跟着下人到達停放先王屍身的地方,門口看守的宮人看見又有人過來調查,他們口鼻蒙着厚布,朝星衽恭敬鞠了一躬,說:“求姑娘早日找到先王死因。”
星衽推開門,屍體雖做了防腐的處理,但仍能聞見濃烈屍臭,星衽皺起眉,靠近那具已看不出人樣的遺體,手一揮,屍體恢複成了最初死去的模樣。
先王死因十分簡單,是被一箭射穿了心髒。星衽聽聞他是半夜在花園喝酒時突然中的箭,周圍沒有一個人看見了兇手,那支箭像是橫空飛來一般,一擊便奪走了先王的性命。
星衽想,若非是仙族,那兇手一定有十分厲害的箭法,才能躲過層層防衛,在肉眼都看不見的地方精準射中楚王。放眼六國,未曾聽說過有箭法如此厲害的弓箭手。
這種情況,更可能是有術法的人動的手。
星衽将屍體恢複了原樣。來之前她還有些疑慮,現在她幾乎是肯定,楚王不是黑鳥殺的,他不會射箭,他更喜歡用爪,就連前幾日在黎縣,百姓都是在瞬息間被掏空胸膛。
那人會是誰呢?
星衽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大變。她匆匆辭別宮人,連楚王賀都沒來得及解釋,就披星戴月離開了楚國宮。柳肆鳶認出她離開的方向,那正是趙楚兩國開戰的交界處愈城。
星衽禦劍一路疾馳,到了趙國的營帳外,已是第二日午時。哨兵遠遠看見她,立時從城門出來幾個士兵,問:“你是誰,為何來此?”
星衽道:“我是星衽,煩請通傳一下,我找你們的國君有事。”
士兵們聽說找國君,下意識想趕客,其中一個卻認出了星衽。星衽剛下界在骜周圍呆了一段時間,雖沒有大肆宣揚星衽的身份,但還是有不少骜的心腹知道星衽乃是上神。那個将士攔住了其他想要動武的士兵,畢恭畢敬地朝星衽鞠了一躬:“請跟我來。”
星衽穿過重重營地,見到了正在練槍的骜。骜的胡子已蓄了滿腮,見到星衽也十分意外:“你是星衽上神?”
星衽沒有寒暄,她開門見山地問:“國君近日可見過琉華?他身邊還帶着個少年。”
骜答得利索痛快:“未曾。”
星衽臉色難看下來。先前的居所離愈城很近,照理不會比星衽去楚國宮還要遲。那琉華和尊業去了哪?
骜感覺事情不簡單,他問:“上神,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星衽笑了一下,那模樣比哭還難看。她說:“骜,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就問你一句話,楚國國君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周圍的仆從都察覺話題太尖銳,紛紛避開。
骜似乎覺得星衽的問題有些不可理喻,卻也沒生氣。他認真答道:“我是很想盡快打下楚國,但我不屑用這樣愚蠢的手段。楚國先王生性多疑,善猜忌,卻不用在正途,身邊能用的能臣寥寥。我殺了他,激起楚國民憤不說,若換了個聰穎的君主,于我可不是得不償失?”
他說的對。星衽颔首:“那你心中可有兇犯人選?”
骜張了張口,似乎欲言又止。星衽皺眉:“有話就直說。”
骜笑了笑:“上神,我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