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2/2）

柳肆鳶沒理會郭簡的碎碎念，她看着桃花後的星空，上面星星點點的，明天一早定是個晴天。

第二日，柳肆鳶不見了。

她在桌上留了一封信，上面寫着：郭簡，謝謝你，我要去拯救三界了。

郭簡扔了信，狠狠罵了她一通，罵完又撿起了信，後面好像還有一句話。

“桃花酒我已經埋好，三月後我沒回來，你就自己把它喝了吧。”

柳肆鳶來到仙界，好長時間沒來，這裏竟大變樣了。

仙草枯萎，玉山傾頹，燒了一半的瓊樓玉宇搖搖欲墜，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在她耳邊大喊大叫：“大膽魔族怎敢來此！”

她往更深的地方走去，看到了幾個魔族，他們每人身後都有一堆屍體，他們圍了桌哈哈大笑，猜酒劃拳，像在比較自己的戰利品。

她很快就辨認出，那些屍體是仙族人。

幾個魔族見她走近，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嘿，啥時候來的同族美人，我怎麽沒見過。”

其中一個想拉她過去喝酒，柳肆鳶出刀，切斷了他的手臂。

酒醒了，其他幾個魔族罵罵咧咧地朝她打來，她又将他幾人的手臂全部切斷。

其中一個大喊：“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第十五鎮的首領，你敢動我？”

柳肆鳶說：“知道了。”一邊冷漠地抹了他的脖子。

幾個魔族想跑已經晚了，盡數死在柳肆鳶的刀下。

柳肆鳶又接着往前走，來到了一個小道的深處，那裏有一個破爛的小屋，遠遠地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

她走近小屋，那聲音就停了。

柳肆鳶進了屋子，裏面一片狼藉，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個人影。她坐在椅子上，腰間的刀鞘打到腳邊碎了一半的瓷瓶上，叮當作響。她說：“我是柳肆鳶，有人認得我嗎？”

她耐心地等了一會，沒有人出聲。她嘆了口氣，起身想走。

這時她聽見有個人弱弱地說：“你真的是柳肆鳶嗎？”

她看向聲音的方向，那裏出現了一個怯生生的藍衣姑娘，她看見柳肆鳶十分驚訝，燃了指尖的符，幾個人都出現在柳肆鳶面前。是隐身符，很高階，若是普通的魔族根本識別不出。

柳肆鳶點點頭，聲音不自覺放緩下來：“你們既不怕我，可是知道我是誰？”

小姑娘點點頭：“霧音上仙叮囑過我們，如果幸運碰到了柳肆鳶，可以找她幫忙。”

柳肆鳶勾了勾嘴角：“你們倒是聽話。”

“霧音上仙說的肯定是對的。”

“好，那你們知道，霧音上仙在哪裏嗎？”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帶你去。”

旁邊的另一個紫衣小姑娘拉住她：“你瘋了，她也是魔族。”

藍衣小姑娘說：“我們沒別的辦法了，再不找人幫忙，上仙會死的。”

柳肆鳶問：“霧音，現在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藍衣小姑娘說：“上仙現在在找一個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只知道她說那個東西很重要。”

“好，帶我去。”

“不行，你要發誓。”紫衣小姑娘站了出來：“不然我們不會帶你去的。”

柳肆鳶站起身：“好，我向你們發誓，我絕不會傷害霧音，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藍衣小姑娘掏出一面鏡子，她割破手指一劃，鏡面掀起波瀾，出現了一片綠油油的荒田，太久沒人耕種，雜草叢生。她們觸碰鏡面，轉瞬到了荒田的田埂上。柳肆鳶跟着他們進入鏡子，環顧四周，無論道路還是村莊，裏面都沒有人。

路途真遠啊，她們走了很久，從天黑走到天明。穿過湍急的瀑布，踏過茂密的竹林，到了一處山澗。

柳肆鳶定睛一看，霧音正盤腿坐在溪流的盡頭，似乎在養傷。

她聽見有人走近，回頭看來：“昔聞？”

被稱為‘昔聞’的藍衣小姑娘恭敬道：“上仙，柳肆鳶找你，我自作主張把她給你帶過來了。”

霧音飛快起身，幾步間到了柳肆鳶面前：“你居然能找過來，太好了，我正發愁怎麽聯系你。”

說着她又揉了揉兩個小姑娘的頭：“你們可幫了我大忙了，先去休息吧。”

柳肆鳶不太适應她如此熱情的态度，言語有些艱澀：“看你還康健着，我就放心了。”

柳肆鳶觀她的神情，估摸她還不知道白岩和洛華的死訊。現在五上仙已犧牲了四個，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你找我，想來和我找你的原因是一樣的。”柳肆鳶盯着她的眼睛。

“是。我要殺了魔神，必須要有你的幫助才能勉力成功。”

柳肆鳶看着身下潺潺的溪水，沒有回答。霧音的心頓時被揪了起來，她怕柳肆鳶不同意。

柳肆鳶卻淡淡地說：“你是不是知道殺了魔神的辦法？”

“是。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我現在确實有一個法子，光靠我一個人沒法完成。”霧音道。

她被師兄師姐關進紅楓林的山崖時，曾試着破開禁制出去，失敗後她看着冰冷陳舊的石壁，發現了一處角落裏寫了一些文字，是上古的古文字。那字清隽秀氣，只細密寫了三行，若不是仔細查看，根本不會發現。

她慶幸她曾進過幻境，勉強能認出大概。

她焦急地想破開禁制出去，等她成功出去的時候，舒雲已經斷氣了。

“你如何能确定你的法子是可以成功的？”柳肆鳶問。

“你我都知道，琉華閉關三百年的說法只是個幌子，他根本就沒在那紅楓林呆過。”霧音神色冷凝：“那你說，在那石壁上寫下方法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