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右護法說她不想乾了 > 血珠

血珠(2/2)

目录

他身後的随從想上去攻擊柳肆鳶,卻被他攔了下來。他擺擺手,示意他要自己上。

“我親愛的右護法,你放心,我一定留你個全屍。”

霧音見她要和喻舟開打,駭得拉住她的衣服:“不要着急,我們的東西還沒準備好呢。”

“沒時間了。”柳肆鳶說:“只能怪我們運氣不好,剛出來就遇到了他。”

她咬咬牙:“我會盡全力一試,你在旁幫助我,我們未必不能贏。”

若是從前,霧音定會覺得她說這話簡直天方夜譚,可現今看着柳肆鳶篤定自信的雙眼,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柳肆鳶催發魔氣,與喻舟甫一交手,她便被打倒在地。喻舟嘲笑道:“看你如此神氣,還以為你從何實力大漲,原來也不過如此。”

柳肆鳶支劍站起身,她像是沒聽到喻舟的話一般,只聚精會神地進攻,可實力相差太懸殊,柳肆鳶根本連他的一片衣袂的碰不到。

喻舟有些不耐煩了,他準備一次了結柳肆鳶,卻見她摸出了一顆珠子。

她嘴角還滲着血,卻看着他開懷地笑了:“你看這是什麽?”

那是一顆血紅的珠子,它原本應該碎在雪地裏,現在居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柳肆鳶手裏。

柳肆鳶說:“喻舟,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方才借了你的魔氣,這血珠也不會修複得這般快。”

喻舟沉下臉:“你如何得知修複血珠的辦法?”

柳肆鳶道:“我實力雖遠不如夢魔,但我也不是一點能力都沒傳承到。或許老天爺讓我擁有吸收魔氣的能力,就是期待某一天能讓我殺掉你的。”

“血珠要有夢魔的血才能催動,自然也要夢魔的血才能修複。”柳肆鳶啐出一口血沫:“你就算奪取了魔神的能力又如何?于兩個容器而言,我們都是平等的。”

喻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是說我們都是容器是嗎。”他笑着舉起黑劍:“那你就試試看好了。”

柳肆鳶握着血珠,口中催動着法訣,魔氣在源源不斷地吸納進血珠,但她的動作太遲鈍,還沒有吸收完喻舟的魔氣,她就要死在他的劍下。

從旁橫插一柄劍來,霧音勉強擋下了一劍。她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幾乎要承受不住,仍是不服輸地瞪着喻舟。他們離得很近,喻舟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裏面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柳肆鳶握緊血珠,她察覺到魔氣已停滞,她無法再吸納更多的魔氣,臉色一下變得灰白。

喻舟自得地挑眉,一掀劍身,她二人都被挑飛了出去。

“怎會如此。”霧音喃喃道:“我明明是按照上面的方法做的。”

壁上的字很簡短,只說需要找一個容器,将魔神身上的魔氣剝離出來,就能有一線生機。

喻舟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二人,不屑道:“若是這個方法能成,你當為何當年星衽要靠夢魔出面才能殺了魔神?”

正是因為剝離魔氣這個舉動太特殊,太艱難,仙族才會一敗再敗。

喻舟的劍就要落下,轉瞬卻被人攥住,是柳肆鳶。她的手心都要被劍氣割斷,卻固執地不肯撒手。她身上的傷口太多,已是強弩之末,卻仍挑釁地看着喻舟。她冷笑着說:“喻舟,你雖然也有夢魔的能力,但你還是看得太簡單了。也能理解,畢竟你實際運用的機會沒有我多,經驗不夠。”

喻舟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阻止,柳肆鳶将劍刺向心口,血順着劍身流到喻舟的手上,他二人轉瞬被拖入幻境。

幻境裏是一個村莊,一個像乞丐一樣的小男孩跪在地上,在撿地上的碎饅頭,身前的幾個孩子在嘲笑他:“沒人要,不洗澡,快快趴地上學狗叫。”小男孩沒有理會那些孩子的惡意,他聚精會神地吃着手上髒的不成樣子的饅頭,哪怕身上的拳頭如雨般紛紛落下,他都沒有撒手。

待那些孩子走後,他的眼神陡變,惡狠狠地盯着他們的背影,他總覺得自己手上應該有把劍,他要把他們都殺掉。

他站起身,眼前卻站着一個美麗卻渾身是傷的女子,他下意識扮上可憐兮兮的模樣讨東西吃,卻見那女子高高舉起長刀,将他頭砍了下來。

他再一睜眼,脖子上的痛覺如此清晰,他有了記憶,他叫喻舟,是魔神的左護法。眼前的百姓在向他哀求,求他放過他們,他舉目望去,人人都是面容醜陋的怪物,曾經那些嘲笑過,欺辱過他的人的面容就夾雜在他們中間,他要殺了他們。

他一擡手,魔氣纏上他們的脖子,立時就要斷氣,人群中卻突然走出一個女子,她沒有猶豫,直接向他走來,他下意識要跑,下一刻身首異處。

他不知第幾次睜開眼,這次是一片籠罩在煙雨中的湖岸,他打着傘,在等什麽人。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轉過身,對上熟悉又痛恨的一張臉。

那人說,喻舟,我說過不要來打擾我的家人。

他冷笑着,推開那人朝屋子走去,門裏走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長得和那人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他将手握在劍柄上,看着那娃娃一瞬長大,變成了一個冷厲的姑娘,姑娘握着一把刀,惡狠狠地盯着她。

他下意識開口:“柳肆鳶。”

說完後他又想。柳肆鳶是誰?

頭開始疼得厲害,他看着那姑娘朝他走來,又砍下了他的頭顱。

為什麽是“又”?

眼前的畫面在閃回,破碎,褪色,眨眼間他又回到了一個簡陋而又不堪入目的大殿,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外面是深沉的夜色,空氣中彌漫着缥缈的花香,他走出殿外,那裏站了兩個人,在一桶一桶的搬煙花,看見他出來,男子說:“魔主,我買了很多的煙花,咱們也學那人間過個年如何?”

他嗤之以鼻,卻聽見自己說:“好。”

他看着那個女子的背影,纖細柔弱,似乎伸手一掐就會死。她是誰,他想不起來,卻覺得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她轉過身,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異常。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心甘情願地等着她再一次舉刀,砍向他的頭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