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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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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笑眯眯的:“我是柳肆鳶的老相好。”

郭簡吓得差點沒跳起來,他回屋喊柳肆鳶:“你咋回事,怎麽還有爛桃花出現?”

“誰呀?”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人家說是你的老相好。”

柳肆鳶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睡了太久,還有些頭重腳輕。院門口站着的那人喊她名字,她好奇地看去,原來是陸林幽。

“你居然沒死。”柳肆鳶驚訝道,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你這話說得無端叫人傷心。”陸林幽打量了一下她,似乎精神還算不錯:“我在此次大戰中立了功,明天就是新的上仙了。”

柳肆鳶張口結舌了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後只憋出了一句:“那就恭喜你了。”

“你不想知道其他幾個位置是誰嗎?”

“誰呀。”柳肆鳶下意識問。

“我在這門口不方便和你說。”陸林幽湊近了她耳邊:“師父,讓徒兒進去潤潤口再告訴你,如何?”

柳肆鳶有幾分戒備地看向他,可他眼中一片乾淨赤誠,似乎真的只是想進去做做客。

“罷了,你進來吧。”柳肆鳶引他進去,還不忘叮囑:“我不是你師父了,別叫那稱呼惡心我。”

柳肆鳶轉身,看不見他在她身後眼神暗淡了下來。

郭簡見柳肆鳶将人帶了進來,陰陽怪氣道:“喲,看來還是餘情未了啊。”

柳肆鳶踢了他一腳,陸林幽卻忍不住笑了。

“說什麽舊相好,別壞我名聲。”柳肆鳶警告陸林幽。

她的名聲還需要人壞嗎?郭簡和陸林幽不約而同地想。

“洪落也成上仙了。”陸林幽淡淡喝了口茶:“是霧音親手提拔的。”

“挺好的。”柳肆鳶點頭:“那姑娘不錯的。”

“霧音幾乎每個門派都選了一個人擔任上仙,除了祿山。”

“為何?”

陸林幽深深看了她一眼:“被滅了門,一人未剩。”

柳肆鳶變了神色,她記得周倚凜曾和洛華說過,此事是喻舟為了栽贓她而為。

“仙界現在對你還是很忌憚,只是這些都被霧音壓下來了。”陸林幽說:“等霧音壓不住的那天,你可能會有危險。”

“無所謂。”柳肆鳶看着茶盅,微微笑了:“反正我此生已無遺憾了。”

陸林幽盯着她,眼波流轉間,他似乎在試探:“要不你跟我一起……”

“柳肆鳶!”有人打斷了他的話:“怎麽回事,又有人來找。”郭簡語氣不耐。

柳肆鳶擱下茶杯出門一看,樂了。是霧音。

霧音跟着柳肆鳶進門看見堂內的陸林幽時,十分驚訝:“你怎麽也在這。”

“可能是我和上仙想到一起去了。”陸林幽道:“我是想問柳肆鳶,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

“我不換。”柳肆鳶搖頭:“這我住慣了,就這樣挺好。”

霧音嘆了一聲:“沒讓你換。”她放下手上帶來的花盆:“我是想和你說,你就放心在這住,我已經宣告出去,你是這次大戰的功臣,仙族不能再追殺你。”

“太好了。”郭簡道。他之前還嫌和柳肆鳶住不安全呢。

他們幾人坐一塊聊了一會,一盅茶還沒喝完,陸林幽就說要走。

“他怎麽了?”霧音困惑地問。

“随他去吧。”柳肆鳶淺淺笑了,低頭淡然地喝了口茶。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過了五十年,霧音都已扶持了新的弟子,說老了操心不動了,要搬過來和柳肆鳶一塊住。郭簡早先和柳肆鳶吵吵鬧鬧,後來乾脆搬走,只偶爾回來看望她一下,這下霧音搬過來住,他更不愛過來了。

柳肆鳶躺在院中搖着蒲扇,霧音看着她手腕上的紅繩,下意識問:“這麽多年了,你還一直戴在身上。”

紅繩裏已經沒有靈力了,靈力在吸收掉柳肆鳶體內的魔氣後就已消耗殆盡。

柳肆鳶閉着眼睛,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戴着我能心安一些。”

霧音看着院內的桃樹,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你知道上神死後是沒有輪回的吧。”

“我知道。”

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霧音在小君山住了一段時間,某日她突然消失不見了。柳肆鳶問了洪落,洪落也說她沒回上界,不知道去哪了。

最後還是替代霧音位置的那個小仙君偷偷和柳肆鳶說,霧音最近看上了人間一個小孩,想要收他為徒,但那小孩一直不同意。

柳肆鳶實在好奇是什麽樣的小孩能讓霧音如此執着要收徒,去了凡間一看,那鼻子那眼睛,活脫脫另一個小顧修亭。

柳肆鳶趴在牆頭眨眨眼,她好像知道了霧音如此執着的原因。

她又去找霧音,霧音一臉羞慚地說:“那孩子是顧修亭的轉世,我就是想再看看他。”

柳肆鳶失望地看着小顧修亭如臨大敵般拉走了霧音,失望地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小君山。

可漸漸地,不僅是霧音不來了,連郭簡也不來了。

她跑了一趟魔界,黃泉殿已被魚嬸一家占據,她說她只是暫時幫郭簡看房子,可往裏一瞧,到處都是魚嬸的孫子孫女在到處亂爬。她又去了郭簡的小屋子一看,裏面整整潔潔空空蕩蕩,已是許久沒人居住過。柳肆鳶突然想到了什麽,趁夜黑風高又跑小顧修亭家裏偷看。

果不其然,郭簡變成一只大烏龜,在小顧修亭身側給他講魔族故事。說有個小男孩,學了魔族術法,在百年後就會成為魔神。

柳肆鳶啼笑皆非。也不知是怎麽回到了小君山,她只覺得十分孤獨。

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恍惚中好像做了個夢,夢很長,又很親切。她在一棵大樹旁停下,那裏站了一個人,柳肆鳶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微笑起來。

那人轉過身,面容清俊軟和,朝她說:“阿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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