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雙靈(2/2)
枋竹糾正她道:“具體來說,應該是淩霜劍派的舊址。”
“你之前遇到的亡魂,全是死于那場厮殺中的人,其中不乏是淩霜劍派的弟子。因為死狀凄慘,怨念深重,所以你越殺它,它重新凝聚後便越強。”
原來如此。
可這麽一來,這些怨魂殺又殺不得,不殺便只能被其啃食殆盡,屬實難搞。
陸瑤餘光瞥見枋竹那把泣血劍,越發好奇道:“那你最後救到你想救的那個人了嗎?”
她沒有指明那個人是誰,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枋竹望向陸瑤,良久才搖了搖頭。
這也太遺憾了,陸瑤忍不住想安慰他幾句,卻聽枋竹道:“我不知道。”
陸瑤詫異,道:“什麽?”
“當年我死在他前面,只記得滅靈陣破了,他倒在血泊之中。”
陸瑤安慰她道:“他不是擁有半魔之體嗎,怎會輕易死掉?沒準他還活着。”
枋竹笑着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陸瑤打水回房洗漱,褪去染血的外袍時,發現腰間多出了枚玉佩,質地溫潤,玉蘭花紋。
絕不是會出現在她身上的東西。
她也買不起。
陸瑤小心收起玉佩,放在桌邊。
清洗完畢後她神清氣爽,邊套中衣邊往屏風外走,冷不丁看到房裏多出一人,下意識探向身側拔劍,摸了個空。
陸瑤啧了一聲,這時那人轉過身來,正是剛剛分別的師伯‘枋竹’。
陸瑤自己都沒察覺,面對枋竹她意外的毫無防備。
她緩步靠近,對‘枋竹’道:“師伯,你何時來的?”
‘枋竹’懷裏抱着泣血劍,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帶着怨憤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因為你使了妖術。
資質平平,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陸瑤一頭霧水,拿起床邊疊放的外衣邊穿邊道:“師伯,你說什麽?”
誰是你師伯?!
這人怎麽呆頭呆腦的?我可不想認此人為主。
必須讓她解開術法。
‘枋竹’深潭般的眸子緊盯着她,眼底沒有半分溫柔,倒像是裹了層薄冰,看得人心驚肉跳。
陸瑤隐約覺得哪裏不對,絞盡腦汁地思索後她猛地看向‘枋竹’。
不對,太不對了!
自始至終這人都沒開口說過話,那剛才她聽到的是什麽?
陸瑤繞回桌邊,将玉佩收起,再次與‘枋竹’拉開距離,厲聲道:“你究竟是誰?化作我師伯的模樣意欲何為?”
‘枋竹’挑起半邊眉毛,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道:“我化作他?”
‘枋竹’急劇逼近陸瑤,舉劍架在她脖頸前,眼神犀利,道:“解開術法,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最讨厭裝傻充愣的人。”
話畢,泣血劍‘噌’的一聲出鞘半尺,鋒利的劍刃劃破陸瑤脆弱的脖頸,留下細長的血痕。
這人竟是真的對她動了殺心。陸瑤眉眼微壓,實在想不出何時得罪了這號人物。
正思索着應對之策,那道與枋竹師伯如出一轍的聲音再次響起:
冥頑不靈!
要不是受術法限制,我定要她血濺三尺!
‘枋竹’收劍回鞘,氣惱地把劍摔在桌上,道:“你究竟想怎麽樣?我是不會認你為主的,你也休想掌控我!”
真的荒唐至極!
誰稀罕掌控你,當自己是塊香饽饽嗎?自戀狂。
陸瑤捂着脖子,在桌邊落座,翹起二郎腿,嗆道:“你當我想?我窮得兩袖清風,哪有閑錢養你?趁我師叔還沒發現,趕緊走,我可以當作沒見過你。”
“我倒是想走,但得看你啊。”
“何意?”
‘枋竹’一聲不吭地拿起劍,推開房門,揚長而去。
陸瑤感到莫名其妙,思緒又飄到剛才那陣詭異的聲音,她可以确定的是那肯定是那人心聲,可是她為什麽能聽見?
“因為這把劍認你為主了。”
‘枋竹’不知何時回來的,将劍重新摔回桌上,力道極大,可見他心情糟糕至極。
房門還是敞開的,陸瑤沒有察覺到靈氣波動,這人幾乎是憑空出現的。
陸瑤苦惱道:“你怎麽又回來了?還有,你為什麽能聽見我的心聲?這把劍的主人不是我師伯嗎,什麽叫認我為主了?這跟你又有何關系?你……”
‘枋竹’被她問得頭昏腦脹的,打斷她道:“你上輩子是啞巴嗎,哪來的這麽多問題?”
“我是這把劍的劍靈,一覺醒來我便在這間房裏,而且沒法離你太遠,這難道不是你在劍上使的術法?”
“至于你那位師伯,我不甚了解。我能确定的是這把劍一直無主,現任主人是你。”
陸瑤找到話裏的漏洞,反駁道:“你簡直滿口謊話!此劍有靈,認主定然得兩相情願,我并無此意,師伯身為此劍劍靈,亦未提出過要認我為主。又何來認主一說?”
“你到底是誰?!”
“枋竹”也不知該作何解釋,只是重複道:“我就是此劍劍靈。”
一劍雙靈?
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