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套了(1/2)
被下套了
那青年無名無姓,陸瑤便為其取名為燕尤楓,盡管燕尤楓本人并不認可這個名字。
因為那詭異的術法,燕尤楓無法離陸瑤超過五百米,不得已兩人只得擠在一間屋裏。
床太小,陸瑤晚上不敢翻身,一覺醒來渾身酸痛。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僵硬的手臂,餘光一掃,燕尤楓不知醒了多久,正坐在桌邊望向她。
陸瑤當即吓得翻身坐起,回過神時發覺今日的燕尤楓有些不同——他竟然在對着她笑!
明明昨日這人還一副要殺她的模樣,今日是中邪了嗎?
陸瑤整理好衣領,從床上下來,警惕地看着他,道:“你作何這般看我?”
燕尤楓搖了搖頭,沒有作答,朝她招手,道:“快來用早膳。”
早膳?陸瑤的第一反應是對方在早膳裏下了毒。
可待她走近,她又不那麽認為了,因為這個燕尤楓臉上挂着的笑容一如初見那般明媚溫柔。
‘轟’的一聲,陸瑤心裏剛建立起來的圍牆坍塌。
她萬分确定,面前的人是枋竹。
陸瑤落座,忍不住跟枋竹訴苦,道:“師伯,你終于回來了!那個跟你長得一樣的人真是太可惡了!他還說他也是泣血劍的劍靈,簡直是荒唐!”
“他所言不虛。”
枋竹平淡的語氣将陸瑤釘在原地,陸瑤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麽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心裏是不信的,可師伯都親口承認,她無力反駁。
看出陸瑤內心的掙紮,枋竹轉移話題道:“我這次是來跟你告別的。”
“啊?”
“我目前很虛弱,不足以長時間化形,需在泣血劍中休眠一段時日。以後便由他在身邊保護你了。”
這個‘他’不言而喻。
枋竹臉色蒼白,說完這段話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陸瑤聞言卻大驚失色。
“誰?他保護我?!”
陸瑤扭過脖子,指着脖頸上結痂的傷痕,向枋竹告狀,道:“你看,這就是他乾的,他想殺了我還差不多,怎麽可能會保護我?”
“他會的。因為你死了,他也活不了。”
此話落于陸瑤耳朵裏,猶如晴天霹靂,同時她好像隐約猜到了什麽。
她嘴唇微顫,瞪大了眼睛望向枋竹,道:“在劍上下術法的人是你?”
枋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回望她。
“為什麽?”
陸瑤終是忍不住發問,可她心知肚明,枋竹壓根不會回答她,不然也不會一聲不吭地下術法,将她和燕尤楓鎖在一起。
可是到底為什麽啊?
果然,枋竹什麽都沒說,只是道:“先用早膳,然後跟我去見正苛他們。”
陸瑤拗不過他,低頭用膳時,枋竹冷不丁開口,道:“你日後自會明白。這術法對你不會有任何危害,放寬心。”
既然無危害,為何要暗中對她下此術法?光明正大地跟她說一聲,她又不是不能理解。
陸瑤一言不發,埋頭喝粥。
竹林間,風過之處翠綠的竹葉簌簌作響,涼亭裏的交談聲夾雜其中,若隐若現。
“大師兄,陸瑤帶着燕尤楓劍走出化骨之地的消息已經傳開,其他門派必然會暗中監視你們,趁機奪取泣血劍。”
“這裏不比曾經的微雨劍派,你們待在這裏并不安全。”
正苛的擔憂也正是陸瑤的,現在就算再闖一遍化骨之地,把泣血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也為時已晚。
因為那群瘋子只會像瘋狗般纏着陸瑤,直到她把泣血劍雙手奉上。
枋竹沒有正面回答,道:“正苛,你何時說話這般委婉了?直說便是。”
沒想到枋竹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正苛難得露出尴尬的神情,直言道:“大師兄可知師伯當年封印在化骨之地裏的四枚靈戒,如今散落各地?”
枋竹搖頭,道:“我從未聽說過師父手裏有什麽靈戒。”
自從枋竹歸來,沒人問過他為何沒死又是如何回來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跳過這個話題,像是在刻意回避某段沉痛的回憶。
“我們也不知,這些都是關渡師兄告訴我們的。”
正苛念出這個名字時,板正的臉上閃過哀痛,陸瑤注意到另外三位師叔也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下來。
枋竹的臉色更是慘白到幾乎透明,林間的風大,感覺下一秒他也要随風而去。
陸瑤繞到枋竹身後,替他擋住了涼風,枋竹回神,朝她露出一抹淺笑。
“關渡是怎麽死的?”
枋竹的聲音裹着冰,比刮在陸瑤身上的風還要冷,四位師叔仿佛被凍住了嘴,緘口不語。
他們雖然打小崇拜枋竹,常追在枋竹屁股後面跑,但有時也會畏懼他,尤其是面對闊別五百多年後威嚴更盛的枋竹。
正苛深嘆了一口氣,道:“不知。”
陸瑤眼底閃過意外,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師叔談起她的師父,沒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
關渡只是陸瑤名義上的師父,她是常青師叔撿回來的,按理來說陸瑤該歸于他的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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