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套了(2/2)
奈何常青閑散慣了,其他師叔也無收徒的打算,便讓陸瑤拜了關渡為師,嚴格來說,是拜了關渡的畫像。
拜師儀式過于敷衍,以至于陸瑤出門在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師父是誰。
正苛話音陡轉,道:“但有一人定然知曉關渡師兄的死。”
五百年多前化骨之地裏的四枚靈戒散落各地,霧都頻發,魔氣四溢。
當時微雨劍派的掌門是關渡,他下山處理霧都,有幸遇到一枚靈戒,多番研究和調查,發覺其靈戒可化形,恣意妄為、為禍人間。
關渡将其擒住,帶回了劍派。那時,衆人只知掌門帶回來了一位狡猾蠻橫的少年。
殊不知那是一切禍端的開始。
一年後大小門派齊聚微雨劍派,以關渡私藏靈戒、作惡多端為由,圍攻劍派,扼令他交出靈戒。
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那少年竟是靈戒所化。
關渡毅然決然地拒絕。混戰期間,魔修混入山中,殘害劍派弟子、放火燒山。
關渡暗中将正苛四人送走,叮囑他們不要回頭、隐姓埋名地活下去。
這一別便是永遠。
後來正苛他們潛心修煉,四處游歷時打聽得知關渡殒命、靈戒遺失。
自此他們開始暗中尋找靈戒。
一來這靈戒起初是由他們的師伯封于化骨之地的,也該由他們找齊後送回,這也是關渡的平生所求;
二來他們想找到當年關渡手裏的那枚靈戒,因為關渡的屍身至今下落不明,他們懷疑那位少年一定知道些緣由。
“我們四人這數百年間一直在尋找靈戒,至今只找到了一枚。關渡師兄的那枚仍是不知所蹤。”
正苛話裏盡是失落和辛酸,怪不得他終日郁郁寡歡,陸瑤還以為他是性格使然。
枋竹一錘定音道:“既如此,那便一同下山尋找。”
“靈戒化形,難以辨別,你們是如何判斷的?”
這個陸瑤還真知道,她扯下腰間的刻着‘微雨’二字的木牌,木牌下墜着青綠的流蘇。
“這些流蘇裏有一條很獨特,遇到靈戒會亮起綠光,不過我從未見它亮過,所以也不知到底是哪根。”
枋竹點頭,道:“那我們分頭行動,我與陸瑤一道。明日便啓程。”
陸瑤将木牌系回腰間,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見流蘇閃了一下。
待她細看時,流蘇分明只是些普通的綠線。
議事結束,陸瑤拉着枋竹回了房間。
枋竹的手腕冰涼,一點溫度都沒有,陸瑤一路提心吊膽的。
關門後轉頭一看,房間裏空無一人。
唯有泣血劍還躺在陸瑤的床邊。
陸瑤一時恍惚,剛才枋竹出去時有帶着這把劍嗎?
好像并沒有吧。
這時,枋竹的聲音響起,道:“不好意思,我支撐不住了。”
聲音回蕩在房間裏,陸瑤分辨不清到底是從何處傳來的。
她邁步走到泣血劍旁,本能地以為枋竹就在劍中,對劍道:“你這樣如何同我下山?我可不要燕尤楓。”
枋竹似乎是笑了,聲音有些虛,叮囑她道:“此處下山,危機重重,你定要萬分小心。燕尤楓實力強,可護你周全。有術法在,他不敢造次的。”
說到術法,陸瑤終于想起至關重要的事情,趁着枋竹還在線,急忙問道:“師伯,可有辦法隔絕彼心聲?”
“……有。”
了卻陸瑤一樁心事後,枋竹不再作聲,應該是休眠了。
陸瑤施了枋竹傳授的術法,只待燕尤楓醒來便可驗證這術法的可行性。
等待期間,她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好像從枋竹醒來後就是如此。
泣血劍不是認她為主了嗎,為什麽她從未聽到過枋竹的心聲?
“你能不能小點聲,一覺醒來就聽你跟個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真的很影響心情。”
不耐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燕尤楓躺在床上,修長筆直的腿擱在地上,腳尖急促地敲着地,渾身充滿了煩躁。
完了。
為什麽這家夥轉換得這麽快?真是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陸瑤離開床邊,背對着他道:“你的出現,也很影響我的心情。”
對于燕尤楓這種自負的人來說,這句話無疑是一種挑釁。
他當即翻身坐起,怒目瞪着陸瑤的身影,手裏捏着泣血劍,腦海裏已經想象到陸瑤身首異處的畫面了。
無聲的對峙間,陸瑤猛地轉過頭,驚道:“你為什麽還能聽到我的心聲?”
枋竹休眠時,陸瑤分明只是在心裏想着,哪裏吵得到燕尤楓?
要麽就是這人在沒事找事。
燕尤楓抱着手臂,視線自下而上看着陸瑤,語氣戲谑,道:“那個劍修難道沒告訴你,這種術法只能單方面屏蔽對方的心聲嗎?”
不愧是同一把劍的劍靈,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瑤心裏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