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不告而別(1/2)
去你的不告而別
門外人聲嘈雜,脆弱的木門被人撞得吱呀作響,最終不堪重負地倒了下來。
魔修捂着被咬破的脖子,翻身往屋裏爬,嘴裏發出喀喀的動靜。
還沒找到一個遮蔽身影的地方,一只腳攔住了他的去路。
魔修擡眸看去,瞳孔陡然縮小,整個人如同煮爛的面條般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那只腳狠狠地朝魔修的腦袋跺去。
“啊!”床底傳來驚呼。
那只沾着血跡的腳尖轉動,徑直朝床底的方向走去。
阿月捂着嘴,拼命地控制着呼吸的頻率,然而她太緊張了,導致呼吸愈發急促,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瀕臨窒息之際,一只手探進來抓住阿月的頭發,将她從床底拽了出來。
阿月滿臉充血,已然淚流滿面,嘴唇哆嗦着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抓住阿月的是個藥人,面無表情地将阿月高高舉起再兇狠地摔下。
阿月情急之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摔在地上時悶哼了一聲,順着慣性往旁邊滾了幾圈,那支孔雀翎掉在了她身側。
視線模糊之際,阿月恍惚間好像看見那孔雀翎亮了起來。
藥人再度朝阿月走來,提起腳正欲踹去,被骨鞭纏住了小腿,猛地摔到了地上。
一只黑靴順勢踩上藥人的後頸,咔嚓一聲脆響後那藥人徹底不動了。
阿月扛過那陣眩暈後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驚喜地小聲喊道:“無慮哥哥。”
這時,匆忙跑上二樓尋找阿月的宋杜山趕到。
饒是宋杜山見到此人,也有些恍惚。
此人與孔無慮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氣質卻截然不同,僅一個挑眉的姿态都處處透着挑釁和張揚。
宋杜山看向倒地不起的阿月,怒道:“阿月!你到底是誰?”
“你竟然不認識我?”那人吃了一驚,扯着骨鞭自嘲似的笑了,擺了擺手,道:“在下孔無憂,你可知孔無慮此刻身在何處?這個鬼東西又是何物?”
宋杜山喜歡看些話本,當年孔無憂的名號也是響當當的,誰人不知。
宋杜山聞言不比孔無憂鎮定多少,腿都軟了。
“孔兄帶我師姐他們去了萬客來朝,一時半會恐怕回不來。”宋杜山道:“此物是藥人,赤羽司裏目前到處都是這種東西。”
孔無憂彎腰抱起阿月,撿起地上的孔雀翎放在她手裏,道:“別弄丢了。”
“你保護好她,我去會會這些藥人。”
萬客來朝的黑夜一如既往的寂靜祥和,悠然居地底深處卻炸開了鍋。
松子泊醒來後二話不說就要殺陸瑤,陸瑤防守期間還得費盡口舌地跟他解釋前因後果。
好不容易與松子泊短暫休戰,松北洮卻怎麽也醒不過來,松子泊急得焦頭爛額,作勢要劈了這個地下通道。
這些人中方系最煩松子泊和松北洮兩人,覺得他們全是莽夫,當即怒道:“有種你劈,此處若是發生坍塌,我們全給你弟陪葬。”
桑黎上前打圓場,摸出随身攜帶的丹藥,遞給松子泊。
陸瑤壓低聲音,問方系道:“你有辦法離開此地嗎?一直在水裏飄着也不是個辦法。”
他們已經在水面上飄了一段時間了,如今半數的人已經清醒,若是再次遇到危機也不至于只有等死的份。
方系掃過身後的幾人,道:“我下來時一路都有做标記,既然休整好了,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你還留了後手?話說你到底是怎麽跟下來的?”陸瑤對此還是十分驚訝,她實在想不通方系這麽大個活人跟了他們一路,她是怎麽一點都沒發現的。
陸瑤打量着方系,突然想通了。
方系是靈戒,若是他化作那把銀色彎刀,被人随身攜帶,想不被人發現還不簡單?
陸瑤心道:老狐貍。
趙本川和松北洮一直沒醒,也檢查不出什麽問題,他們不再耽擱,開始尋找出路。
方系留下的标記非常顯眼,竟然是一種亮色的粉末。
此物由靈力催動後會散發出異香,即使粉末溶于水,這種氣味也不會消失。
他們循着氣味找到了通往第一層通道的洞口。
方系背着關渡先一步鑽入洞口,在前引路。
陸瑤摘下木筏上綁着的燭臺,拿在手裏,轉頭對身後的人道:“跟緊我。”
一番折騰到達第一層通道後,陸瑤從洞口鑽出,舒展着胳膊腿。
那通道實在太狹窄了,還九曲十八彎的,從地下往上鑽實在是太費勁了,還得提防着會不會中途又冒出什麽邪物。
“嗨。你們也太慢了。”
陸瑤聽到這個聲音,剛消退了些的酸痛感和疲憊感一瞬全冒了出來。
“師伯,你就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了。”陸瑤乏力地掀起眼皮,朝抱臂靠在石壁上的人看去,道:“我們不是一起走的岔道嗎?中途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沒下去?”
“你們這些小輩,別總是對長輩興師問罪好嗎?”枋竹滿臉無奈,道:“這些小家夥用了我的血,我如何跟你同往?早知道就不給你留下血字提醒了。”
陸瑤打量起枋竹,他竟然已經是本體了,沒有再寄居在那些木偶裏。
“師伯,你……”陸瑤視線從下到上掃過枋竹,話還沒說完便被枋竹打斷了。
“問題真多。”枋竹輕笑道:“那個術法維持不了多久,木偶只是是引路的。”
陸瑤點了點頭,道:“那你有辦法上去嗎?”
枋竹彎起嘴角,踢了一腳旁邊歪着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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