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散去,逝者安息(1/2)
幻覺散去,逝者安息
除了大廳,樓上的雅間裏接連傳來驚呼和慘叫聲。
身着舞服的女子快步跑到墨羽耳邊,跟她耳語了片刻。
宋杜山注意到墨羽的臉色登時凝重了起來。
“馬上排查,凡是遇到……”墨羽的話還沒說完,樓梯上突然滾下來一個人。
看裝扮是個魔修。
宋杜山站在樓梯邊,被吓了一跳,看清那人臉上的青色紋路時驚得差點上手薅狐七的頭發。
狐七抓住宋杜山的爪子,帶着他往旁邊的過道裏躲着。
下一刻,樓上接連有人滾下,還有的直接被人從樓上抛下,其中不乏有魔修和舞女。
異變頻發,三劍派裏的傳來一聲慘叫。
松鶴劍派的劍修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貫穿他的心口,手裏握着他的心髒。
那只手猛地一抽,劍修倒下後露出身後那人的臉。
那人穿着淩霄劍派的校服,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茫然地看着手裏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啊!殺人了!”
“淩霄劍派的人殺人了!”
“他壓根不是淩霄劍派的人,他是個藥人!”
“快躲開!離他遠點!”
“快跑!松鶴劍派裏也有藥人!”
“師兄!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大廳裏亂成一鍋粥,屍體遍地都是,人群裏陸續出現藥人。
宋杜山呆愣了片刻,突然一拍腦袋,慌道:“糟了!阿月還在樓上!”
地底深處,空蕩的地下通道裏震顫不止,險象環生。
方系纏着面具男,陸瑤快步跑到水晶棺旁,一劍劈了上去。
三劍派的人也不傻,當即反應過來,開始争搶水晶棺。
陸瑤一對六,根本是防不勝防,在松子泊再一次朝她心口刺來,陸瑤已經沒有工夫去應付他。
陸瑤做好被一劍穿心的準備,意料之中的痛意卻沒有傳來。
她一腳踹開松北洮,格擋住趙本川和趙英來的劍,偏頭一看,桑黎挑開了松子泊的劍,持劍護在她的身後。
桑黎皺着臉,小巧的臉上滿是不悅,道:“子泊師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這般行事怕是不妥吧?”
“師妹,我們都是奉命行事,所作所為都是師門應允的。”松子泊道:“你不如問問陸瑤師妹,為何她一定要與我作對?所圖為何?”
陸瑤笑了起來,譏諷道:“師兄幾次三番置我于死地,也是奉命行事?”
“此棺裏躺着的是我微雨劍派的掌門關渡,我拿回我師父的屍身有何不妥?倒是你們,有什麽資格碰我師父!”陸瑤義正言辭地道:“奉命,你奉的哪門子的命?搶已死之人的屍身還如此理直氣壯,松鶴劍派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若我師父未死,你們當真以為自己當得上這天下第一劍派?”
“說得好!他們都是些金玉其外敗絮文章的廢物!連給關渡提鞋都不配!”方系抽空罵道:“還有臉敢來搶關渡!我呸!”
松子泊臉色鐵青,松北洮揮劍斬來,道:“住嘴!你們劍派當年被滅是你們罪有應得!若非做了虧心事,你們何至于淪落到這些年只能靠着富商養活,你連臉都不敢露,還不是心虛嗎?!”
“心虛個屁!我們劍派只是窮,你一個連窮是什麽滋味都不懂的臭小子,你懂個屁!”陸瑤忍無可忍地罵道:“我不露臉是怕美到吓死你,你又不娶我,我憑什麽給你看!”
“你、你簡直不知羞恥!”松北洮結巴道。
松北洮氣息打亂,陸瑤屈肘撞上松北洮的手臂,一劍挑飛他的佩劍。
在松北洮氣急敗壞中,陸瑤勾唇笑道:“臉皮太薄可鬥不過我。別肖想我了,姐姐有心上人了。”
“住手!別碰它!”面具男吼道。
陸瑤側頭看去,松子泊和趙本川正在用劍削水晶棺。
陸瑤之前試過,這個水晶棺材質特殊,異常堅固,一時半會兒想要将其從外部破開是極不可能的。
她有想過将其帶走,奈何此物太過巨大,而且還有面具男自此鎮守,想要靠近都極難。
然而此刻陸瑤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個水晶棺似乎在融化。
面具男拔劍出鞘,持劍抵擋住方系的攻擊,反手将劍鞘朝松子泊的方向擲出。
陸瑤正欲靠近水晶棺,突然嗅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類似與屍臭裏混着濃郁的血腥味。
這種味道出現在這個地方,很不對勁。
方系明顯也聞到了這個味道,被面具男的劍鋒掃退後沒再往前撲,皺起了鼻子,道:“好臭!你們這地底下究竟有多久沒打掃了?我快吐了!”
面具男看向松子泊他們,冷聲道:“你們進了浣池?”
桑黎與趙英來交鋒幾輪後退了下來,靠在陸瑤身側,輕聲道:“那個地方不能進嗎?”
“估計是。”
陸瑤見面具男周身的氣息頓時陰沉了下來,大概能猜到那個浣池很不簡單,恐怕要有大麻煩了。
桑黎小聲抽了口氣,道:“那完了。松子泊他們毀了那個地方。”
“倒是他們的作風。”
陸瑤話音未落,忽然覺得腳下一片粘膩。
她低頭看去,乾燥的地面不知何時漫上了一層水,顏色污濁,當即染上她的衣擺。
陸瑤擡手提起衣擺,忽覺重量不對,一劍斬斷了濡濕的下擺。
素白的布料落入水中,陸瑤仔細一看,布料上粘着的那塊污濁突然蠕動了起來。
陸瑤吓得險些咬了舌頭,連忙扯着桑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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