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終(1/2)
有始有終
找到破解魂線的辦法後,接下來的行動便輕松了不少。
魔修倒還好,傀的話三劍派的人都不願意上,便只能将其丢給燕尤楓。
陸瑤想幫着善後,燕尤楓婉拒,讓陸瑤抓緊去幫方系解決掉關渡,那才是關鍵。
無奈之下,陸瑤只得跟着三劍派去支援方系。
沒了魂線束手束腳,方系可以輕易靠近關渡,只是他到底是下不去手,手裏的銀色彎刀無聲地發出抗議,抖動不止。
然而其他人敢上前,方系反手便會砍他們。
陸瑤道:“方系。讓我來吧。這些事情早就該有個結局了,你也不想他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吧。”
方系皺着眉,臉色不悅,但也沒有攔着不讓陸瑤靠近。
魂線陸續斷開後,關渡的身後的黑霧也散去了不少,已經可以看清關渡的容貌。
若關渡還活着,陸瑤應該喚他師父,只是不曾想師徒第一次相遇會是這般情形。
而這位大逆不道的徒弟,将手刃自己的師父,若是此事傳出去,微雨劍派的名譽怕是會跌進地心。
陸瑤握緊手裏的拂曉劍,閉眼在心裏道:師父在上,徒弟陸瑤這廂有禮了,還望師父恕罪。師父若是生氣,來世大可也刺我一劍,我定毫無怨言。
做好心理準備後,陸瑤提劍欲刺,掌心的拂曉劍突然失控,劍尖猛地往下刺去,插入了地面。
陸瑤手腕一震,盯着拂曉劍片刻,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拂曉劍曾是扶曉的佩劍,定然與主人心意相通,扶曉與關渡師出同門,關渡又是扶曉的師弟,如何做得出同門相殘的事情?
局面一時僵住。
方系長出一口氣,拍了拍陸瑤的肩膀,道:“還是我親自來吧。有始有終。”
黑霧再度翻湧起來,撐起關渡的身軀,似是想要再蓄力掙紮一番。
關渡始終低着頭,方系邁入黑霧中,單手繞後半抱住了他,關渡猛地擡起了頭,劇烈地在方系懷裏掙紮了起來。
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眼前的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像一場默劇。
誰都沒有開口,這場默劇卻悄然來到了尾聲。
黑霧散去,方系半跪了下來,向來潔白無暇的白衣變得灰撲撲的,上面還沾着血跡。
陸瑤離得近,看得也最分明,關渡了無生氣地倒在方系的懷裏,心口處有一道劃痕,卻沒有流出半點血。
方系沒撒謊,關渡早已不是活人。
見關渡失去行動能力,松子泊這才松口,沒再理會他們,轉頭去研究如何離開此處。
陸瑤望着方系的孤獨悲痛的背影,不知作何安慰,仰頭看着灰暗的天色嘆息。
“滅了!”
耳邊炸開一道驚呼。
陸瑤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撞的他,燕尤楓已經一腳踹了出去。
那人摔倒在地上,渾然不覺,又驚又喜地爬了起來,徑直往河岸的木欄邊跑去,嘴裏喊道:“火滅了!”
陸瑤這才察覺到說話的人是趙本川,不由覺得他神經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通道裏給吓傻了,醒來後總是一驚一乍的。
河面上的大火來得突然,誰也不知道那火是如何燃起的,如今退去也退得悄無聲息的。
陸瑤看向僵住的方系,正猶豫着要不要打擾他,方系跟腦後長了雙眼睛似的朝她擡手揮了揮,示意讓她先去查看情況,別管他。
陸瑤轉身就跑,還沒靠近河岸就聽到了桑黎的叫喊聲。
桑黎雙手撐在木欄上,又急又慌地沖
陸瑤心裏狂跳不止,喊道:“誰跳下去了?”
“趙本川!”
陸瑤急剎住車,突然察覺到了什麽,往自己的腰間看去,瞳孔猛地放大。
乾坤袋還在,木牌還在,但她腰間的那塊刻着玉蘭花的玉佩不見了!
那是她從化骨之地帶出來的,見它好看和價值不菲便一直帶在身邊,沒曾想居然被人偷了。
陸瑤不确定那塊玉佩是何時被人順走的,但她冥冥之中就是篤定是剛才丢的,被趙本川摸走的。
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木牌下墜着的那根引靈絲又亮了起來。
陸瑤跑到木欄邊,想也沒想就翻出木欄,在桑黎的驚呼聲裏跳入了河裏。
趙本川剛離開不久,河裏有一處正在縮小的小漩渦。
陸瑤徑直往那個漩渦裏鑽,奈何還是晚了一步,只伸進了半個小臂。
漩渦急劇收縮,陸瑤的整條胳膊都被攪得扭曲了起來。
此處定然能通往外面,陸瑤斷定從這裏進入便能追上趙本川,臉上冷汗直冒,她愣是一聲不吭地用另一只手去撕那個漩渦。
污濁的河面上蕩起一圈圈豔色,血紅的波紋朝往擴散,從高處看去觸目驚心。
燕尤楓一掌拍向那處已經小到只有杯口大小的漩渦,巨大的沖擊下,整個河面激蕩了起來,漩渦頓失消失無蹤。
絞着陸瑤手臂的那股勁也随之消失了。
燕尤楓撈起陸瑤的手臂,看着她已經泡得發白的手,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什麽情況都沒摸清,你就敢往下跳,那個蠢貨自尋死路,關你什麽事?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救死扶傷的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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