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終(2/2)
“蠢死了,你真是蠢死了!”燕尤楓給陸瑤脫臼的胳膊歸位,拉着她還完好無損的胳膊往河岸邊游,一路嘴裏都沒停下來過,喋喋不休地道:“若不是你師伯那個破術法,我才不會管你!你能不能惜命一點,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陸瑤嘴唇發白,被燕尤楓攔腰放到河岸邊上,好一會兒才氣息微弱地道:“你好啰嗦,我這不還沒死嘛。”
“你這樣還不如死了呢。不讓人省心的愣頭青。”燕尤楓沒好氣地道,扯過陸瑤腰間的乾坤袋,在裏面摸出丹藥給她服下。
調息片刻,陸瑤恢複了不少,嘴唇仍是慘白,不過有力氣和精力開始思考事情了。
三劍派的人一直在探究怎麽出去,不過這條河底的傳送陣似乎失靈了,除了趙本川那回,之後河面一直很平靜。
陸瑤反倒覺得那個傳送陣還在,只是他們缺少某個關鍵的東西,就好比他們前往萬客來朝時跳下的那條河,若是每個人随便跳個崖就能進萬客來朝,這不全亂套了嗎?
孔無慮一定做了什麽,使得他們能順利通過崖下的河來到這裏,那麽他們想要離開萬客來朝,同樣需要一把開門的鑰匙。
這把鑰匙,同樣也是進入萬客來朝的鑰匙。
如今他們毫無頭緒,目前來看,只能指望孔無慮從外面打開傳送陣,然後帶他們出去。
相較于萬客來朝裏的焦灼,魔域斷崖底下的氣氛要祥和得多。
孔無慮與柏姝交涉失敗,也懶得打友情牌了,兩人觀戰水面上的兩位高手過招。
孔無憂太久沒有舒展筋骨,這一打就沒完沒了了,孔無慮離他們遠了些,削了根樹枝在河裏抓魚,柏姝閑得無事,替他先生好了火。
兩人打到日薄西山才停戰,孔無憂餓得前胸貼後背,正巧聞到了遠處飄來的烤魚香味。
孔無憂往地上一坐,看着火堆上的烤魚,直流口水,道:“正好餓了。你小子手藝漸長啊。”
“哥,你都沒嘗,硬誇啊。”孔無慮無奈地笑了起來,把烤魚遞給了孔無憂。
孔無憂咬了一口,被燙得嘶了幾聲,誇道:“好吃!香!”話音落下後他有些黯然神傷,道:“要是有酒就更好了,哥幾個都喜歡烤魚配酒,可惜啊,湊不齊了。”
“嘗嘗啊,這烤魚真不錯。”孔無憂朝他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別客氣。
柏姝搖了搖頭,道:“謝邀。不過我們無福消受。”
孔無憂有些不理解,給了孔無慮一胳膊肘,想讓他勸勸。
孔無慮道:“哥,他們是傀,傀吃不了東西的。”
“啊?”
經過孔無慮的一番解釋,孔無憂聞言啧了一聲,罵道:“你們這活得也忒沒意思了,吃喝拉撒睡全沒了,準備位列仙班啊?”
柏姝笑了笑,沒有回答。
河面上傳來嘩啦啦的動靜,他們擡眸望了過去,只見水裏鑽出了個水鬼模樣的人,徑直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那人烏發遮臉,發絲濕淋淋地垂在眼前,白衣浸滿了水,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柏姝站了起來,道:“後會有期。”
孔無慮還沒反應過來柏姝話裏的意思,那水鬼已經上岸,柏姝掏出一張符紙。
“傳送符!”孔無慮眼睛尖,抽出腰間的鞭子就甩了出去。
還是晚了一步,他們三人消失不見了。
孔無憂吐掉嘴裏的魚刺,道:“別愣着,快去看看那個傳送陣,把人先給救出來。”
孔無慮檢查了一下,柏姝他們并沒有毀掉這個傳送陣,憑着令牌仍可打開通往萬客來朝的陣法。
水面上出現巨大的漩渦,驚醒了正在河岸休整的衆人。
桑黎喊道:“那個漩渦又出現了。”
“誰知道這個東西是通往哪裏的,要是出了問題,誰負責?”松北洮抱着胳膊,俯瞰着水面上的那個漩渦,道。
趙英來小聲道:“那我們怎麽辦?一直守在這裏嗎?”
“差點把你給忘了。”松北洮眼睛亮了起來,不懷好意地道:“你那位好大哥丢下我們自己跑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正好,你先下去給我們探探路。”
趙英來一臉驚恐地道:“我?不、不……啊!”
松北洮扯過趙英來的衣領,直接把他從木欄上推了下去。
趙英來的慘叫聲很快淹沒在水裏。
桑黎皺着眉,道:“你太過分了,他都說了他不要,若是他有個不測,你手裏就沾上人命了。”
“你搞清楚,我殺他了嗎?誰看見了?他死了嗎?他自己蠢,最後在萬客來朝丢了命,怪誰?”松北洮道:“當年你們淩霄劍派剛建立就慘遭他們打壓,好不容易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徹底與他們恩斷義絕,我替你們解決掉一個敗類,你不應該感謝我嗎?裝什麽善人?喂!你乾什麽!”
陸瑤拎着松北洮的後領,把他推到木欄邊,松北洮半邊身子都探到了空中,雙手亂舞地掙紮着。
松北洮罵道:“又是你!你有病吧!放開我!”
“嘴巴真髒,下去洗洗。”陸瑤不爽地嘶了一聲,松開松北洮的衣領,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哥!”松北洮慘叫道。
“北洮!”
松子泊沖出木欄,伸手去抓松北洮,眼見着快要扯住他的胳膊,一道劍風刮了過來,他不得不分神躲避。
這一分神,松北洮已經被漩渦吞噬。
松子泊翻身剜了一眼木欄邊上的燕尤楓,整個人也墜入了漩渦中。
“啊!”桑黎小聲驚呼,道:“他們會死嗎?要不要去救他們?”
“放心,那是生路。”陸瑤拍了拍桑黎的肩膀,道:“走吧,趕緊出去。”
陸瑤單手撐着木欄翻出,輕身一躍沒入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