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1/2)
求而不得
“蔓芝!”白雅儀目眦欲裂,喊道:“滾開!”
白雅儀将背上的背簍扔在那群村民身上,跪在了張蔓芝的身側,滿臉都是手足無措。
他聽話地守着那個背簍,因為知道張蔓芝暫時不想見他,所以乖乖地待在山裏。
明明他一直都很聽話,為什麽老天永遠跟他對着乾!
白雅儀的手抖出了殘影,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攥住自己的手臂,邊哭邊罵,道:“靠!別抖了!我求你了!”
馴服了自己的手後,白雅儀輕輕地扶起張蔓芝,小心地去探張蔓芝的鼻息,還有氣。
然而白雅儀心裏的那口氣卻沒有松下來。
張蔓芝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去看懷裏的人。
可惜眼前血紅一片,她沒有看見陸瑤,只能感覺到陸瑤微弱的呼吸,這就夠了。
“……蔓芝。”白雅儀的聲音裏裹着濃重的鼻音,小聲喚她,像是在害怕。
張蔓芝聽見了白雅儀的聲音,睜着眼睛卻看不清他,只得擡手去摸。
白雅儀見狀連忙把手遞了過去,張蔓芝握住了他的手,聲音虛弱,道:“雅……儀……謝……”
手背上的手滑落了下去,連同白雅儀的心。
白雅儀痛苦出聲,抱緊了懷裏的張蔓芝,不斷地重複着一句話,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我不該瞞着你,蔓芝你醒醒啊,別丢下我,求求你……”白雅儀哭得撕心裂肺,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一剎那,天邊飄起了花雨。
雪白帶着芬芳的山茶花瓣從天而降,柔軟的花瓣這時成了殺人的利器,見血封喉。
村民們的腦袋掉落在地,嘴裏發出凄厲地慘聲,無頭的身體仍然在村裏游蕩、厮殺。
白雅儀不顧滿地狼藉,将張蔓芝抱進了堂屋。
他取下瓶子裏養着的白山茶花,別在張蔓芝的發間。
白雅儀打水擦去了張蔓芝臉上的血跡,附身吻了她發間的那朵白山茶花,鄭重地許諾,道:“我會救活你的。等等我,不要匆忙離去,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你還沒有聽見我的道歉呢。”
無頭屍失血過多後終于倒下,這場鬧劇終于迎來尾聲。
否極村前所未有的安靜了下來。
直到一身破舊道袍的劍修趕來,從滿地屍體裏拾起了奄奄一息的陸瑤。
故人再見,沉寂了數百年的否極村難得又熱鬧了一回。
陸瑤臉上的淚痕還沒乾透,手腕靈巧地一轉,別開了燕尤楓虛扣在她手腕上的手。
她反手一劍朝眼前的那道屏障擲去。
拂曉劍勢如破竹地撞上那道屏障,只聽咔嚓一聲,眼前的屏障突然粉碎成渣。
燕尤楓終于反應過來,陸瑤剛才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當即怒道:“你騙我?”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在跟我道歉。”陸瑤雲淡風輕地笑着,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道:“走吧。耽誤了這麽久,該跟他算算賬了。”
“白瞎了我的感情。”燕尤楓搓了搓自己的臉,小聲嘀咕道。
陸瑤失笑,轉身走到燕尤楓面前,燕尤楓冷漠地擡眸看她,陸瑤突然發難,扣着他的後腦勺,仰頭在他的唇角上啄了一下。
“這是謝禮。”陸瑤看着燕尤楓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地調侃道:“這般純情?莫不是連姑娘的手都沒拉過?”
燕尤楓瞪着陸瑤,伸手拉住了陸瑤的手,耳尖泛紅,眼睛看向他處,道:“瞧不起誰呢?”
陸瑤怔愣了一下,笑着晃了晃牽着她的那只手,道:“呀,這麽說你的第一次又給了我咯。”
燕尤楓想要狡辯,陸瑤卻自顧自地牽着燕尤楓的手,拉着他往屏障外走,道:“這次牽牢了,可別再走丢了。”
“每次都是你走丢,我負責找。”燕尤楓無奈地道,私下裏卻牽緊了陸瑤的手。
踏出屏障的那一刻,一道勁風刮來,陸瑤提起拂曉劍格擋。
劍身與銀針摩擦發出尖銳的鳴叫,銀針被卸去勁力,散落在陸瑤的腳邊。
陸瑤低頭瞥了一眼,目光淩厲地朝前方看去。
張蔓芝站在不遠處,目光空洞地看向她的方向,擡起的手還沒放下。
剛才操縱銀針襲擊他們的人竟然是張蔓芝。
陸瑤來不及震驚,急忙往前走了幾步。
“蔓芝,回來。”
白雅儀的聲音響起。
張蔓芝轉身回到了白雅儀身邊。
雖然白雅儀的話語裏沒有半分命令的語氣,但是陸瑤就是極度的不爽。
陸瑤持劍上前,罵道:“你就是這般救她的?将她控制在你身邊,成為一個任人驅使的傀儡!”
“陸瑤。”白雅儀冷聲道:“我之所以這般縱容你,全是看在蔓芝的面子上。我做的任何事情都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白雅儀!”陸瑤喊道:“你總是這樣。當年若不是你,我姐姐會成如今這樣嗎?你為什麽還是這般一意孤行,姐姐想要的東西和你給的永遠是相反的,你還不明白嗎!想救她,就放她自由。別再被你的執念控制了。”
白雅儀看向張蔓芝,道:“陸瑤,是你不明白。蔓芝還活着,我只差一步就能讓她醒來。”
“怎麽可能!”陸瑤震驚地道:“一百年都過去了,就算姐姐當時還尚存着一口氣,她……”
陸瑤想到了什麽,看向張蔓芝。
張蔓芝的眉心處一縷黑煙,比柏姝她們的要淺很多,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陸瑤道:“你把她煉成了傀?當年嚴子維也在山裏?你居然還跟他混在一起!”
混亂的記憶一幀一幀地在陸瑤的腦海裏閃過,那些藏在記憶角落的蛛絲馬跡逐漸被人發現。
陸瑤那夜上山尋張蔓芝時遇到的慘白面孔,正是徘徊在山裏的藥人。
那麽,操縱藥人的嚴子維當時是否也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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